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具有部分或完全氟化烷基链的持久性合成化合物1, 2, 3。由于在消防、食品加工和工业生产中的广泛使用,PFAS在环境中普遍存在。由于废水和径流污染,它们在地表水中的大量存在已成为严重的环境和健康问题4, 5, 6, 7。因此,开发有效的污水处理方法已成为当务之急。
纳米过滤技术因其高选择性和操作简便性,被视为去除水中PFAS的极具前景的技术8, 9, 10, 11, 12, 13, 14, 15, 16。然而,需要注意的是,纳米过滤会将PFAS浓缩在截留液中及膜表面,从而产生需要妥善处理和处置的固体废物,以避免二次污染17, 18。纳米过滤的主要去除机制依赖于尺寸排阻作用以及PFAS分子与膜表面之间的静电相互作用12, 19, 20, 21。不过,纳米过滤的性能并非恒定不变,它对实际水源中复杂的化学成分极为敏感,这些成分包括不同的pH值、共存离子(如Ca2+、Mg2+)以及天然有机物(NOM)22, 23, 24, 25, 26, 27。这些因素会显著改变膜的属性和PFAS的行为,进而影响去除效率。
然而,目前文献中对于水介质成分的具体影响尚无一致结论。首先,关于共存离子的影响,不同研究结果不一。有些研究表明,阳离子,尤其是二价离子如Ca2?,可通过形成更大的聚集体或通过离子桥接效应来增强PFAS的去除效果28, 29, 30, 31;而另一些研究则认为,这些离子会中和膜表面的电荷,从而削弱膜与阴离子型PFAS之间的静电排斥力,进而降低去除效率[32]。其次,关于pH值的影响也存在争议。虽然有些研究表明,在碱性条件下,由于膜表面负电荷增加,阴离子型PFAS的去除效率会提高33, 34,但也有研究认为,在酸性条件下,尤其是当钙离子浓度较高时,高压膜的性能反而会得到提升[35]。此外,离子、pH值和天然有机物之间的相互作用使得整个系统变得极为复杂,其整体行为至今仍不甚明了。另外,尽管工业界正在转向使用短链和醚类替代品,但以往的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长链PFAS上。关于这些新兴PFAS在复杂水环境中的纳米过滤处理行为,相关数据极为缺乏。
这些相互矛盾的研究结果以及针对新兴PFAS的研究匮乏,构成了重要的知识空白,阻碍了纳米过滤技术在实际水处理中的应用优化。为了解决这些矛盾,本研究系统分析了在以腐殖酸作为模型天然有机物的情况下,钙离子浓度和pH值共同对14种代表性PFAS在纳米过滤膜上去除效果的影响。通过研究PFAS的去除情况、吸附行为、通量下降以及膜表面性质的改变,本研究旨在阐明在不同且相互影响的条件下,PFAS的主要保留和传输机制。期望这些研究结果能为在含有多种PFAS的复杂水环境中应用纳米过滤技术提供重要的理论依据和实践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