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aleopathology》:Differential sampling for genetic analyses of
Treponema pallidum and for radiocarbon dating in archaeological b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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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在干骨中分子回收苍白密螺旋体(*Treponema pallidum*)DNA面临方法学挑战。研究人员在此评估从一例经分子确认的雅司病(*T. pallidum pertenue*)与鼠疫(*Yersinia pestis*)共感染个体中获得的回
**目的**:在干骨中分子回收苍白密螺旋体(*Treponema pallidum*)DNA面临方法学挑战。研究人员在此评估从一例经分子确认的雅司病(*T. pallidum pertenue*)与鼠疫(*Yersinia pestis*)共感染个体中获得的回收成功率。
**材料**:使用来自立陶宛维尔纽斯Aguon?街出土个体AGU007的三个病理解剖元素的粉末化骨骼进行DNA分析。另取该个体的三个解剖元素用于获取放射性碳测年数据。
**方法**:对总DNA含量进行高通量测序,随后进行计算分析;对苍白密螺旋体进行分子富集后的DNA测序与基因组分析;结合放射性碳测年与计算分子测年。
**结果**:在个体AGU007的颅骨碎片中鉴定出苍白密螺旋体和鼠疫耶尔森菌(*Y. pestis*)DNA。结合该个体的放射性碳测年数据与另一数据,将时间范围缩窄至2σ水平下的15世纪后期。
**结论**:从一例经确认在死亡时患有活动性雅司病感染的个体的多个骨骼元素中检测到苍白密螺旋体DNA,为密螺旋体感染的分子检测提供了更优取样位置的进一步见解。虽然最高分子回收率来自牙齿,但顶骨也提供了足够的回收率。
**意义**:本研究表明白色密螺旋体感染的分子分析取样应包括(如有)一颗牙齿和一个指示死亡时活动性感染的病变。纳入放射性碳测年概率分布和贝叶斯推断有潜力提高分子测年精度。
**局限性**:苍白密螺旋体DNA在骨骼中的保存不可预测。
**进一步研究建议**:研究人员鼓励未来研究采用伦理且最小化的取样策略。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
苍白密螺旋体(*Treponema pallidum*)的亚种(梅毒亚种*T. pallidum subsp. pallidum*、雅司病亚种*T. pallidum subsp. pertenue*、贝杰病亚种*T. pallidum subsp. endemicum*)以及品他病(*T. carateum*)的时空起源是古病理学领域长期争论的焦点。关于梅毒起源,流行假说认为其源自美洲,在1492年后被带入欧洲,但骨骼病变诊断的特异性不足(如颅骨“干性骨痂”病变在三种亚型中均可出现),且仅少数感染者(<20%)出现骨病变,导致基于形态学的诊断存在混淆。虽然分子分析能够确认感染并分辨菌株,但早期对梅毒螺旋体DNA的回收尝试成功率低,近年来依赖富集技术与二代测序才取得突破,但已发表的古代基因组数量仍极为有限。此外,牙釉质缺陷(如哈钦森切牙、穆磨牙)仅见于先天性感染,且骨骼的保存状况、混合埋葬及成岩作用进一步影响鉴别诊断。因此,优化取样策略以最小化破坏性研究对不可再生资源的消耗,同时提高分子回收成功率,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研究目的与科学问题**
本研究旨在评估从一例经分子确认死亡时患有活动性雅司病(*T. pallidum pertenue*)感染(同时伴有鼠疫共感染)的个体多个病理骨骼元素中回收苍白密螺旋体DNA的差异,并探索不同骨骼元素对放射性碳测年结果的影响,最终结合分子测年推断雅司病亚支的近期演化历史。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从立陶宛维尔纽斯Aguon?街遗址出土的个体AGU007(已确认同时感染雅司病和鼠疫)中,取右侧尺骨鹰嘴病变、右侧肱骨远端病变、顶骨碎片内板病变及顶骨锯末粉末共4个样本,以及已报道的第三左颌磨牙(AGU007.B)的DNA数据。采用高通量测序(初始约2000万条读序)进行全DNA筛选,随后对经尿嘧啶-DNA糖基化酶(UDG)处理及未处理的文库进行苍白密螺旋体靶向富集,再测序约3000万条读序,并映射至Nichols参考基因组。同时,对同一个体的肋骨、椎骨、顶骨碎片及牙齿进行加速器质谱(AMS)放射性碳测年,结合贝叶斯模型(OxCal v4.4.4)与分子测年(BEAST v2.6.7)分析。
**研究结果**
**3.1 牙中病原体DNA保存差异**
在先前研究(Giffin et al., 2020)中,个体AGU007的第三右下颌磨牙(AGU007.A)与第三左上颌磨牙(AGU007.B)在相同测序深度下,后者获得21倍平均覆盖度的苍白密螺旋体基因组,而前者仅6倍。人类内源DNA含量差异显著(7.7% vs 70.0%),表明同一牙齿间的DNA回收存在随机性,且可能受提取批次效应影响。
**3.2 个体AGU007尺骨、肱骨与颅骨中病原体DNA保存差异**
对未富集文库(约2000万条读序)进行筛选,所有样本均检测到苍白密螺旋体读序(17–29条)和鼠疫耶尔森菌读序(52–233条),但人类内源DNA含量仅0.3–2.4%。经MALT/HOPS平台分类,仅顶骨碎片(AGU007.E)及其锯末粉末(AGU007.H)的UDG及非UDG文库显示微弱苍白密螺旋体信号。富集后,顶骨碎片获得最高基因组覆盖度(97.9% at 1-fold),而尺骨和肱骨虽检出映射读序,但经HOPS分类后确认主要为非靶标读序(可能来自近缘生物)。顶骨锯末粉末(AGU007.H)的基因组覆盖度(56.4%)优于尺骨和肱骨(1.2–1.1%),且片段长度更长(49.5–51.7 bp vs 41.1–44.5 bp)。
**3.3 系统发育分析**
将AGU007的顶骨数据(合并UDG与非UDG文库)与先前报道的29个现代基因组及墨西哥殖民时期个体SJN003的古代雅司病基因组进行系统发育分析(RAxML-NG,GTR+GAMMA模型,1000次自举)。AGU007与SJN003聚为一支,与加纳和CDC的现代菌株共享共同祖先,且位于雅司病亚支内。排除低覆盖度基因组(CHS119、133)后,顶骨数据支持13个变异位点确认其属雅司病亚种。
**3.4 个体AGU007的牙齿、肋骨、椎骨与顶骨碎片的放射性碳测年差异**
四个骨骼元素(牙齿、肋骨、椎骨、顶骨碎片)的放射性碳测年结果在统计上一致(χ2检验,T=1.1,自由度3)。但牙齿的胶原含量低(0.5%)且C:N比高(5.0),可能影响测年准确性;其余骨骼元素C:N比均为3.2,处于理想范围(2.6–3.3)。合并肋骨、椎骨与顶骨碎片得出的加权平均14C年龄为375±12 YBP,校准后2σ范围为1456–1620 cal CE。结合与个体AGU010(共享相同鼠疫耶尔森菌基因组,提示同一次死亡事件)的贝叶斯模型,将AGU007的死亡时间约束至1453–1497 CE(2σ)。
**3.5 分子测年**
采用严格时钟模型和加权概率分布,纳入SJN003基因组后,雅司病最近共同祖先(TMRCA)从约698 YBP(451–1004,95% HPD)增至812 YBP(569–1082,95% HPD)。使用贝叶斯模型约束的AGU007死亡日期(1453–1497 CE)时,TMRCA稳定在约837–838 YBP(约12世纪晚期),且有无SJN003数据均一致。松弛时钟模型标准差更大,但均值类似。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系统比较一例雅司病患者的多个骨骼元素,证实顶骨(尤其是内板病变区)是苍白密螺旋体DNA回收的优选部位,其回收效率优于尺骨和肱骨,仅次于牙齿。牙齿虽为良好候选,但同一牙齿间回收差异显著,且病原体DNA回收与人类内源DNA含量不呈正相关(如尺骨人类DNA最高但病原体回收最低)。建议取样策略包括至少一颗牙齿和一处提示活动性感染的骨骼病变(应穿透髓腔)。此外,放射性碳测年结果显示,不同骨骼元素(除牙齿因胶原降解外)的测年结果高度一致,但结合贝叶斯模型可显著缩小时间范围,提高分子测年精度。分子测年推断雅司病亚支的共同祖先在约12世纪晚期(约1200 CE)出现,提示该亚支的代表性菌株在哥伦布接触前已在美洲传播,与近期关于苍白密螺旋体美洲起源的假说一致。本研究还发现顶骨碎片可同时检测鼠疫耶尔森菌DNA,提示在无牙齿可用时,其他骨骼元素也可用于鼠疫的分子检测。
**研究结论(翻译)**
从一例经确认在死亡时患有活动性雅司病感染的个体的多个骨骼元素中检测到苍白密螺旋体DNA,为考古组织中密螺旋体感染的分子检测提供了更优取样位置的进一步见解。虽然在本例中最高分子回收率来自牙齿,但顶骨碎片——一种已知易出现高度提示密螺旋体感染病变的骨骼元素——也获得了阳性结果。虽然牙齿仍是分离成年个体古代苍白密螺旋体DNA的良好候选,但显示直接归因于密螺旋体感染病变的骨骼元素也是成功回收这种难以捉摸的病原体的高度可行候选。多次测年模拟一致地得出雅司病亚支在最近一千年内(约12世纪)相对较晚的出现。本研究展示了当放射性碳测年范围因平台期或曲线反转而广泛时,在放射性碳校准中纳入加权概率分布的可能益处,尤其是当分布的大部分集中在测年范围的特定部分时。本研究还强调了当一个个体的死亡时间可由另一个来自高度相似或相同背景(包括同时埋藏的多重埋葬、近亲关系,或个体共享快速演化的病原体的相同基因组)的个体约束时,使用贝叶斯模型细化放射性碳测年范围的益处。这些方法有助于在存在广泛放射性碳测年范围时提高分子测年精度,并可在已知死亡时间的罕见个体上进行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