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聚光太阳能系统的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技术的相关理论、进展、挑战与创新

《RENEWABLE & SUSTAINABLE ENERGY REVIEWS》:Theories, advances, challenges, and innovations in photon-enhanced thermionic emission technology for concentrating solar 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05日 来源:RENEWABLE & SUSTAINABLE ENERGY REVIEWS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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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秋|孟远豪|博蒙|孙安伟|肖刚 中国山东省济南市山东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高效储能与氢能利用山东省工程研究中心,邮编250061 摘要 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技术若与聚光太阳能系统结合,有望成为一种重要的发电技术。当与热力循环相结合时,这种转换器的理论转换效率可超过50%。本文综述

  郝秋|孟远豪|博蒙|孙安伟|肖刚 中国山东省济南市山东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高效储能与氢能利用山东省工程研究中心,邮编250061 摘要 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技术若与聚光太阳能系统结合,有望成为一种重要的发电技术。当与热力循环相结合时,这种转换器的理论转换效率可超过50%。本文综述了PETE转换器的研究进展,包括原型实验、详细的物理模型以及关键组件的优化。电极材料与空间电荷效应仍是长期研究的重要课题。一些研究表明,PETE技术仍面临诸多挑战,本文分析了相应的创新方法与解决策略。为消除PETE转换器发展的障碍,我们提出了两条有前景的路径:第一条是将新型阳极入射式PETE结构与热力循环的太阳能吸收器相结合;第二条则是采用光伏阳极实现太阳能光子的高效级联利用。在这两种路径中,电极间隙中的铯蒸汽均可被太阳光子激发,从而克服空间电荷效应。本文阐述了PETE转换器与高效热力循环之间的协同潜力,有助于清洁能源的利用。引言 随着化石能源的过度开采和不当使用,环境问题日益严重。发展清洁、低碳且可再生的能源已成为必然趋势。太阳能具有资源丰富、可再生且无污染等优点,在解决能源难题、减少环境污染以及推动经济可持续发展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为实现大规模开发利用,人们一直在探索更高效、稳定且成本更低的太阳能发电技术与系统[1,2]。目前,商业化的太阳能发电厂主要依靠太阳能热利用和光伏技术。与光伏技术相比,太阳能热利用技术的主要优势在于能够与热能存储装置相结合[3],这使其能够克服太阳能的间歇性特点,即使在阳光不足或夜间也能为电网提供稳定的高质量电力。聚光太阳能技术通常指的是聚光太阳能热发电技术,它包括光集中、热量收集、热能存储以及热能转换为电能四个主要环节。其工作原理如下:聚光装置将高强度的太阳辐射聚焦到集热器上,集热器内的传热介质吸收热能后温度上升,将太阳能转化为热能。随后,这些介质要么将部分热量储存在热能存储系统中,要么加热动力循环中的工作流体。经过加热后,高温高压的工作流体驱动涡轮机,进而带动发电机发电,最终实现太阳能向热能再到电能的转换。从聚光形式来看,聚光太阳能技术可分为塔式、碟式、槽式和线性菲涅尔式(如图1所示)。聚光太阳能技术中的传热介质可以是熔盐、蒸汽、空气或二氧化碳,而动力循环的工作流体则可以是蒸汽、空气或二氧化碳。目前,聚光太阳能技术已发展出三代技术,现有的商业化聚光太阳能发电厂采用的是第一代和第二代技术。与第一代聚光太阳能系统类似,第二代系统仍采用蒸汽朗肯循环,但其循环温度峰值在480℃至550℃之间,每年的太阳能转电能效率为10–20%[5]。第三代聚光太阳能技术目前正处于关键的研究和示范阶段,其设计的循环效率目标为超过50%,这一目标得益于运行温度的提高以及更高效的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的应用[6]。热电子发射转换器是一种以电子作为工作介质的“热机”,由阴极、阳极以及分隔两电极的真空间隙组成,如图2所示。在热电子发射转换器中,阴极从高温热源吸收热量,一些具有足够动能以克服阴极功函数的电子会被释放到真空中。这些电子穿过真空间隙到达阳极表面并被收集,从而产生电流。饱和电流密度可通过理查森-杜什曼方程计算,如公式(1)所示:JTE,sat=ACTC2exp(??CkTC)其中AC为理查森常数,TC为阴极温度,k=1.38×10?23 J/K为玻尔兹曼常数,?C为阴极功函数。与传统发电技术相比,热电子发射转换器具有结构简单、无需水、能适应多种热源且没有运动部件等优点。这些特性使得它能够灵活部署,维护成本低,运行噪音小。此外,热电子发射转换器的理论转换效率相对较高,可接近卡诺循环的效率水平[7,8]。热电子发射转换器可应用于众多民用和军事领域,如聚光太阳能技术、工业余热发电、航天以及深海核能发电。在第三代聚光太阳能发电厂的背景下,热电子发射转换器的应用前景十分广阔。由于第三代聚光太阳能技术旨在通过提高循环温度并采用更高效的热力循环来提升效率,而热电子发射转换器能够直接将热能转换为电能,这与这些目标高度契合。它具备高温运行的适应性以及较高的效率潜力,因此是集成到聚光太阳能系统中的理想选择。早在1885年,爱迪生就发现了金属表面电子发射的现象。随后,理查森在1902年首次提出了热电子发射的定量描述[9]。1915年,施利希特首次提出了热电子发射转换器概念[10]。早期的热电子发射转换器多为真空型。1963年,贝格斯等人将电极间距大幅缩小到5微米,在阴极温度为1100℃的情况下,该转换器的输出功率达到了1瓦/平方厘米,转换效率为4.5%[11]。但由于技术限制,当时很难进一步缩小电极间距。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各国对热电子发射转换器技术的研究重点逐渐转向填充铯的类型。表1列出了相关研究结果。热电子发射转换器的首次实际应用是在核能领域。20世纪中叶,一些国家开始研究其在航天领域的应用[19],其中核能是填充铯的热电子发射转换器的主要热源。1970年,苏联成功开发了TOPAZ反应堆热电子系统,其额定电功率为5千瓦,但整体转换效率低于5%[20,21]。之后又开发了TOPAZ-II航天核能热电子系统,其物理结构图如图3所示。1992年,美国引进了两套TOPAZ-II系统,并启动了TIP计划,以此为基础完成了SPACE-R航天核能系统的设计[22]。近年来,中国也开展了大量相关研究[[23], [24], [25], [26]]。TOPAZ-II系统由37个热电子核燃料单元组成,发电能力在4.5至5.5千瓦之间,热功率约为115千瓦[24]。美国喷气推进实验室的太阳能技术项目曾开发出一种热电子装置,其效率在7%至11%之间,且连续运行时间可达11,000小时。由于光伏和热电转换器的发展,热电子发射转换器失去了竞争力,该项目在20世纪70年代被终止[7]。进入21世纪后,出现了将热电子发射转换器与聚光太阳能技术相结合的研究[27,28]。然而,要克服较高的阴极功函数,需要阴极温度超过1300℃,这使得它无法应用于聚光太阳能发电厂。斯特雷克特和贝格斯提出了一种用于太阳能和推进系统的圆柱形热电子发生器,其输出功率为45–110瓦,效率为7.5%–11%[29]。马丁内斯等人介绍了四单元圆柱形热电子发射转换器实验原型的设计与制造方法[27]。克拉克等人也对用于聚光太阳能的圆柱形热电子发电系统进行了测试[28]。图4展示了太阳能热电子转换器的测试装置及测得的电流-电压特性。在太阳辐射强度为830瓦/平方米、铯源温度为640开尔文的条件下,该装置的输出电功率达到了30瓦。近年来,低/超低功函数材料的出现使得阴极能够在较低温度下释放出高电流密度,从而推动了热电子技术在常规聚光太阳能应用领域(500–1000℃)的应用。2010年,施韦德等人首次提出了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概念,并解释了光-热协同原理[30],这为在聚光太阳能发电厂中发展这种技术打开了广阔前景。本文后续内容将详细介绍太阳能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发电技术的理论、进展、瓶颈问题以及未来发展方向。光伏技术通过直接利用阳光的量子特性来发电,具有较高的转换效率,且适合分布式应用。但它存在容易受阳光直接影响、性能波动大且不稳定的问题。现有的基于蒸汽朗肯循环并配合热能存储的太阳能热发电厂,其发电效率受到卡诺循环效率的限制。而像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这样的新型循环技术仍处于技术研发阶段。鉴于当前的能源形势,迫切需要开发出高效、稳定、适合分布式应用,并能融合光伏和太阳能热技术优点的新型太阳能发电技术。人们可能会问,是否存在着这样一种新型太阳能发电技术:既能利用光伏技术的量子特性,又能在太阳能热技术的高温条件下通过与热能存储系统结合来保持稳定的发电性能?太阳能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技术正是这样一种技术,它能够在同一装置中同时利用光伏效应和光热效应,通过热电子发射实现发电。从结构上看,太阳能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技术与热电子发射转换器类似,均由阴极、阳极和真空间隙构成。但太阳能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技术的p型阴极具有独特的性质。这项技术既可用于大型发电厂建设,也可用于分布式能源系统。此外,它还可以与热能存储系统配合使用,有望成为突破光伏技术稳定性瓶颈、为高效稳定的太阳能发电提供有力支持的关键技术。在太阳能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装置中,p型阴极能够有效利用整个太阳光谱。当以聚光太阳能作为光/热源时,超带隙太阳光子的极高量子能量可用于激发价带电子,而亚带隙光子的能量以及通过热化损失的热能则可用于提升电子的动能。太阳能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的技术原理如下:如图5所示,当半导体阴极接收到聚光太阳能辐射时,能量高于阴极带隙宽度Eg的入射光子可以激发价带电子进入导带。由于晶格散射,这些电子会在导带底部附近迅速热化。在浓度梯度的作用下,光生电子会从受阳光照射的表面向发射面扩散,同时吸收热能以提高动能。当它们能够克服表面的电子亲和力χ时,就有机会被释放到真空中。简而言之,发射出的电子需要吸收光子能量才能跨越阴极的带隙宽度,同时还需要热能来克服阴极的电子亲和力。由于光诱导的准费米能级分裂,电子的有效发射障碍得以降低。与传统热电子发射转换器相比,太阳能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装置在更低的工作温度下就能实现更高的能量转换效率。根据这一原理,太阳能光子增强热电子发射装置的理论太阳能转电能效率可达40%,若能利用阳极废热,则这一数值可上升至50%[30]。作为高温“光伏电池”,PETE器件在具有巨大潜力的新一代聚光太阳能发电系统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研究人员对不同配置下的PETE效率极限进行了评估,发现双带隙热耦合结构在特定条件下能实现56.3%的最大效率,而若能利用耦合产生的废热,这一效率还可提升至70.4%[31]。

原型实验
作为一种新兴技术,PETE目前仍处于理论和实验研究阶段,尚未应用于实际生产。由于PETE器件对实验设备要求较高,大多数研究集中在理论优化和分析上,相关的实验报告十分少见。而且这些实验大多仅用于验证阴极材料的光子增强效应。在现有的原型实验中,PETE器件的运行效果仍存在诸多问题。

面临的挑战
尽管PETE具备出色的发展潜力,但仍面临若干挑战。图14总结了与太阳能PETE相关的主要挑战。如前所述,需通过平衡光子穿透损失与扩散过程中的电子复合损失来优化阴极的厚度[44,50,53]。过厚的阴极会导致严重的电子复合损失,进而使阴极温度升高。

结论
总而言之,PETE技术为聚光太阳能系统提供了一种极具前景的解决方案,其优势在于能够在同一器件中同时利用光伏效应和光热效应。结合热力循环与能量存储技术,混合式PETE系统能够高效且稳定地发电。本综述涵盖了从聚光太阳能、热电转换器以及太阳能PETE转换器的基本原理,到最新研究成果的广泛内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邱浩表示获得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金支持,同时还获得了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其他作者则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工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406258)以及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ZR2024QE199和ZR2025MS819)所提供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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