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厌氧消化产生的甲烷升级为单细胞蛋白,作为一种低碳策略

《Review of Materials Research》:Upcycling anaerobic digestion methane to single-cell protein as a low-carbon strateg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06日 来源:Review of Materials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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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n-Long Lv|Qing-Rui Hu|Yu-Yang Hu|Wenjing Gong|Qian Li|Rong Chen陕西省环境工程重点实验室,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中国西安雁塔路13号,邮编710055摘要有机废物的厌氧消化会产生大量溶解甲烷(CH4)和氮源,这既带来了

  
Pan-Long Lv|Qing-Rui Hu|Yu-Yang Hu|Wenjing Gong|Qian Li|Rong Chen
陕西省环境工程重点实验室,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中国西安雁塔路13号,邮编710055

摘要

有机废物的厌氧消化会产生大量溶解甲烷(CH4)和氮源,这既带来了环境问题,也为资源回收提供了机会。本研究在以甲烷为碳源的膜生物反应器中利用甲烷生产单细胞蛋白。经过270天的连续运行,该反应器实现了高效的氮去除和单细胞蛋白生产。实验结果表明,硝酸盐作为氮源比氨更有利于单细胞蛋白的合成,其产量分别为3.3克/克氮和1.2克/克甲烷,蛋白质含量超过50%。添加乙酸可缓解氨的抑制作用,使单细胞蛋白产量提升至5.7克/克氮。宏基因组分析表明,Methylocystis在甲烷氧化和单细胞蛋白生物合成中起关键作用。生命周期评估显示,基于甲烷的单细胞蛋白的碳足迹为1.25千克二氧化碳当量/千克。使用来自废物厌氧消化物的甲烷可避免10.2千克二氧化碳当量/千克的排放。

引言

全球每年产生的有机废物超过20亿吨(Alves, 2024)。厌氧消化被视为一项有效技术,可通过将有机废物转化为甲烷来加以利用(Almansa等,2023;Burg等,2018)。然而,由此产生的厌氧消化物通常含有较高浓度的溶解甲烷(约20毫克/升)和氨氮(1700–4300毫克氮/升)(Lu等,2024;Yang等,2022)。由于剩余甲烷的回收效率较低,美国每年因集中式废水处理(包括厌氧污泥消化)而产生的甲烷排放量高达250,000吨(Moore等,2023)。同时,较高的氨氮浓度需要额外的碳输入用于后续处理,还会带来一氧化二氮排放的风险,其一氧化二氮的全球变暖潜力是二氧化碳的265倍(Song等,2024)。
近年来,单细胞蛋白技术为从厌氧消化物中同时回收碳和氮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方案(Ye等,2024;Zeng等,2023)。通过微生物的同化作用,甲烷和氨氮可以转化为富含蛋白质的生物量(粗蛋白含量≥65%),其生产力是传统大豆种植的20倍,而且无需耕地(Li等,2023;Zheng等,2024)。值得注意的是,目前中国唯一获批用作动物饲料的细菌源单细胞蛋白是由Methylococcus capsulatus生产的,这种细菌以甲烷作为唯一的碳源(中国农业农村部,2024)。该产品的必需氨基酸指数为0.92,其经济价值是甲烷原料的十倍以上(Gundupalli等,2024;Zhang等,2025)。将厌氧消化副产品(甲烷和氨氮)转化为高价值的单细胞蛋白,代表了从传统废物处理向资源化利用的转变。因此,这一方法有望成为下一代废水资源回收系统的核心技术(Woern和Grossmann,2023)。
目前,以甲烷为底物生产单细胞蛋白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单一底物(甲烷)和单一菌株(甲烷氧化菌)的发酵系统(Marami等,2025;Tsapekos等,2020;Wang和Liu,2024)。例如,丹麦的Unibio和美国的Calysta公司开发了利用γ亚型甲烷氧化菌通过核酮糖单磷酸途径将甲烷转化为单细胞蛋白的发酵技术。这些系统的生产效率可达4千克/(立方米·小时),所生产的蛋白质产品UniProtein?的蛋白质含量高达70%(https://www.unibio.dk)(Petersen等,2017)。然而,在厌氧消化物中生产甲烷衍生的单细胞蛋白会受到多种复杂因素的影响,因为实际的废物环境中存在各种在可控发酵系统中不存在的抑制因素和限制因素。
首先,通常较低的碳氮比会导致碳限制状况,此时高浓度的氨氮会抑制甲烷氧化细菌中的甲烷单加氧酶活性(Alam和Jia,2012)。同时,氨氧化细菌可能会产生如NH2OH和NO2-等活性氮物种,从而加剧氧化应激。在混合微生物群落中,甲烷氧化细菌(如)和氨氧化细菌(如)还会争夺关键的底物和生存空间(Wang等,2021;Zha等,2021)。
此外,甲烷在常温条件下的溶解度较低(约20毫克甲烷/升),这也对单细胞蛋白的生产构成了重要限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Unibio A/S公司采用了带有静态混合器的U形生物反应器来提高甲烷的传输效率;不过,这种设计需要大量的能量用于机械混合,可能会带来额外的碳排放(Dickson和Mansouri,2025)。另外,甲烷和氧气在特定浓度范围内会形成易燃混合物。Ma等人(2024)则采用了膜生物反应器,通过空心纤维膜的无气泡扩散方式输送甲烷,实现了90%以上的氮去除率,单细胞蛋白产量为1.36克/克甲烷(Ma等,2024)。该系统成功解决了传统单细胞蛋白生产过程中的诸多限制,具有更高的安全性和可持续性。由于其占地面积小且安全性高,膜生物反应器特别适合在土地资源有限、工业监管严格的地区,或用于厌氧消化废液的处理和回收。
基于这些认识,一些研究探讨了操作参数如何影响基于甲烷系统的单细胞蛋白生产效率和蛋白质质量。Valverde-Pérez等人(2020)发现,在混合培养系统中,将甲烷/氨氮的比例从10.4降低到7.0后,蛋白质含量从52.7%上升到了67.0%。Zhang等人(2021)在初始氨氮浓度为2000毫克/升、碳氮比为6:1的条件下,通过添加乙酸控制pH值,获得了较高的单细胞蛋白产量(细胞干重为6.79克/升,蛋白质含量为39.39%)。此外,通过二次发酵、补充硫元素以及优化旋转速度,还可以进一步提高单细胞蛋白的质量和蛋白质含量(Zhou等,2022)。Zhu等人(2024)系统研究了在不同碳氮比、氢气分压和电化学条件下降氢氧化细菌合成单细胞蛋白的情况,为了解甲烷氧化细菌生产单细胞蛋白的机制提供了理论依据。
然而,将这些因素整合到一个可扩展的、基于甲烷的厌氧消化物处理平台上的系统性努力仍然有限。为了解决厌氧消化物中甲烷排放和高氨氮浓度这两个问题,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基于甲烷的膜生物反应器。通过空心纤维膜供应甲烷,动态调整消化物的碳氮比,从而促进功能型甲烷氧化菌的增殖。通过分区微氧梯度策略优化了碳氮比和溶解氧浓度等关键操作参数。还通过宏基因组分析研究了控制甲烷氧化和氨同化的代谢相互作用。最后,进行了生命周期评估,以评价甲烷转化为单细胞蛋白的碳足迹和技术可行性。

章节节选

反应器结构

主反应器由一根与玻璃瓶相连的空心玻璃管组成(见图S1)。该空心管作为主要的生物反应器,其工作体积为33毫升,内部填充了90根空心纤维膜(型号MHF-200TL,日本三菱化学公司制造),这些膜的总表面积为356平方厘米。膜束的一端用环氧树脂密封,以便实现端态气体供应。甲烷气体混合物(体积分数为95%甲烷/5%二氧化碳)从加压装置中持续供应到反应器中

不同操作条件下的氮去除效果

不同操作阶段下的氮去除性能如图1所示。在S0阶段通过持续运行,功能微生物得到了富集。到第10天时,50毫克氮/升的硝酸盐氮已被完全去除,这说明已经形成了高效的反硝化微生物群落。在S1阶段(第16天至第68天),开始供应硝酸盐氮,反应模式转为连续流动模式。生物膜保持了较高的硝酸盐氮去除能力。在增加水力停留时间之后

结论

本研究展示了一种利用基于甲烷的膜生物反应器从厌氧消化物中生产单细胞蛋白的同时减少碳排放的策略。在优化条件下,该工艺的单细胞蛋白产量分别为3.3克单细胞蛋白/克氮和1.2克单细胞蛋白/克甲烷,蛋白质含量超过50%。通过添加乙酸,单细胞蛋白产量进一步提升至5.7克单细胞蛋白/克氮,蛋白质含量则超过70%。宏基因组分析证实了的优势地位,以及甲烷/氮同化基因的活性上升(mmo, glnA)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Pan-Long Lv:撰写——初稿、方法论、概念构思。Qing-Rui Hu:可视化、软件应用、资源获取、正式分析。Yu-Yang Hu:验证、实验研究。Wenjing Gong: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指导。Qian Li:监督指导、软件应用。Rong Chen:验证、资源获取、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4YFC3810204)和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200068)提供的资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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