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混合方法论:一种调查放射摄影研究中复杂性的实用主义方法

《Radiography》:Mixed methodology: A pragmatic approach to investigating complexity in radiography resear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09日 来源:Radiography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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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合方法论研究设计被用于调查和评估医疗保健中的复杂性,然而在这些研究中定性和定量数据的整合或混合仍被认为是一个主要的方法论挑战。本文首次回顾了混合方法研究(mixed methods studies)在放射摄影(radiography)中的应用,特别强调研究设

  
混合方法论研究设计被用于调查和评估医疗保健中的复杂性,然而在这些研究中定性和定量数据的整合或混合仍被认为是一个主要的方法论挑战。本文首次回顾了混合方法研究(mixed methods studies)在放射摄影(radiography)中的应用,特别强调研究设计和整合的证据。本文提出了一个当代的案例研究来探索高级框架整合,并最后为放射摄影混合方法研究人员提出建议。对三种放射摄影期刊(2013–2025年)的检索识别出26项混合方法研究,主要聚焦于劳动力研究问题。在设计层面,仅14项研究明确说明了整合。大多数研究采用两阶段设计,其中五项研究部署了高级框架。收敛(convergent)和解释性序列(explanatory sequential)设计较为普遍,数据收集主要通过调查、访谈和焦点小组。在方法和报告层面的整合很少被记录。多数采用叙事整合报告风格,但很少有研究明确共同讨论定性和定量发现。仅三篇文章明确定义了元推断(meta-inferences),即从定性和定量数据混合中产生的新见解。混合方法论在放射摄影中的采用有限,但越来越多地被用于调查复杂的劳动力研究问题。虽然单独的定量和定性组成部分通常描述得很好,但缺乏有意义的整合可能损害实现混合方法设计真正优势的可能性。对实践的启示:在研究开始时,研究人员应论证混合方法设计的合理性,在研究的所有阶段清晰阐述整合方法。研究人员应利用适当的工具,鼓励报告质量标准以确保可信度。
在论文的引言部分,研究人员指出医疗保健领域的政策制定者和研究资助者常寻求对“现实世界”政策、服务或干预措施的详细探索,包括问题的程度(定量)和性质(定性)及其相互关系。混合方法研究设计(mixed methods research design)是一种在单一研究中收集、分析和混合定性与定量数据的方法,其关键在于单独定性和定量元素无法回答研究问题。这些复杂研究通常包含多个工作流,需要大量时间、资金和团队资源,且研究团队需具备定性和定量方法及如何结合两者的专长。这些资源需求可能具有限制性,导致在资金有限的学科中混合方法研究采用率较低。混合方法论起源于20世纪末,2003年两篇标志性文献将其视为新型哲学方法和下一进化趋势。然而,2008年一篇对医疗保健中混合方法研究的综述指出了在设计、实施和报告方面的担忧,许多研究仅描述研究的单独组成部分(定性与定量元素),而未尝试任何整合。整合(integration)指的是在混合方法研究的任何阶段有意混合定量和定性方法,旨在产生比单独研究定量和定性组成部分更可能获得的新见解或更深层次的情境化理解。自标志性文献发表以来的二十年中,方法论和方法已定义更明确,但数据整合仍被视为主要方法论挑战。多项系统综述显示,许多当代混合方法研究缺乏有意义的参与和明确的整合报告。鉴于整合在此类研究中的重要性,Dupin和Borglin表达了对该主题尚未得到研究人员应有关注的担忧。为应对此问题,本文首次回顾了混合方法研究在放射摄影中的应用,特别强调研究设计和在设计、方法及报告层面的整合证据。论文首先澄清相关术语,然后通过案例研究详细探讨整合,最后总结未来放射摄影混合方法研究的关键学习点。

在术语澄清部分,研究人员指出研究出版物中混合方法研究(mixed methods research)的术语常与“多方法”(multimethod)混淆。在多方法研究(multimethod study)中,一系列互补方法论(不一定是定性和定量方法)被用于解决共同研究目标,但数据和发现不像混合方法研究那样被整合。某种形式的数据混合或关联能比单独收集定量或定性数据或收集两者但不整合提供更深入的理解。此外,“混合方法系统综述”(mixed methods systematic review)一词并非指对混合方法研究文献的综述,而是可能包含定性和定量原始研究的综述,但需要严格的收敛方法(convergent approach)来结合定性和定量证据,这与混合方法研究中的做法类似。同样,“混合方法调查”(mixed methods surveys)常被不恰当地用于指代收集数值数据并结合来自“开放式”文本框的有限文本数据的问卷,尽管这些文本框有助于扩展某些定量回应,但不太可能产生定性研究所需的数据丰富性,研究人员应参考为定量调查并附加自由文本选项,通过内容分析加以处理。

在混合方法方法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混合方法研究的定量和定性阶段在认识论和本体论方法上对立,但研究人员需展示是何种基础哲学支撑他们构建、解决和回答研究问题。Onwuegbuzie和Corrigan指出了14种支撑混合方法研究的哲学,包括实用主义(pragmatism)、批判实在论(critical realism)、变革-解放(transformative-emancipatory)和辩证多元主义(dialectical pluralism)四大范式,其中实用主义是最常被引用的哲学方法。混合方法框架包含三种“基本”设计:三角互证(triangulation,也称收敛并行)、解释性序列(explanatory sequential)和探索性序列(exploratory sequential),这些基本设计可嵌入更复杂的高级框架中,通常为多阶段的大型研究,可能包含案例研究或干预措施,从而促进更复杂的现实世界调查。

在放射摄影中的混合方法设计部分,研究人员通过搜索三种国际放射摄影期刊(Radiography;Journal of Medical Radiation Sciences;Journal of Medical Imaging and Radiation Sciences)中2013年至2025年10月发表的论文,使用关键词“mixed method*”检索标题和摘要,识别出28篇文章,排除两篇不恰当使用术语的文章后,对26篇文章进行全文审查。分析显示,许多作者团队规模较大(平均5人),尽管有三篇为单作者。研究涵盖治疗放射摄影(therapeutic radiography,n=11,42%)和诊断放射摄影(diagnostic radiography,n=15,57%)。10篇文章(38%)表明研究获得资助,但多为小额内部资助。研究焦点广泛,可归类为劳动力(n=16,61%)、临床(n=7,27%)和教育(n=7,27%)主题。研究设计探索显示,大多数文章(n=18,69%)包含两个数据收集元素(一个定性、一个定量),其中两项研究仅包含定性或定量数据收集,更适当地被归类为多方法设计。调查和问卷是最常用的定量方法,但验证性结果测量和定量量表也有所体现,两种创新定量方法包括影像助理中的时间-运动数据收集和助理从业者的全国性绘图。最常用的定性方法为访谈和焦点小组,有一项研究回顾了讨论论坛的帖子。14篇文章(54%)在设计层面明确提及整合,最常见的整合设计为收敛(11,42%)和解释性序列(13,50%),仅一项研究使用探索性序列设计,一项使用探索性嵌入式设计。五项研究在设计中包含高级框架,包括一项参与式设计和四项干预设计。

在混合方法研究的整合与推断质量部分,研究人员指出研究者常收集定性和定量数据但未解释如何整合发现,有意义的整合(mixing)是发挥混合方法设计真正优势的关键。研究者需通过三角互证、互补性和发展性等多策略方法,展示定性和定量范式如何在研究各阶段整合。Fetters等人概述了三个层面(设计、方法、解释与报告)的整合原则,并提供了实现方式的示例。设计层面的整合取决于用于解决研究问题的基本或高级设计类型;方法层面的整合将数据收集方法和分析从一个研究阶段链接到另一个阶段;解释与报告层面的整合最常通过叙事报告实现,也可通过数据转换或联合展示(joint display)的创新设计,同时呈现定性和定量发现。在混合方法报告或文章中,最佳实践是包含整合部分,描述通过数据混合获得的任何见解和推断。推断(inference)是基于证据和推理得出的结论,包含三种推断过程(定量推断、定性推断和整合元推断),每种都需要对适合所用方法的严谨性方面(如效度和可信度)进行透明考虑。Younas等人将元推断(meta-inferences)定义为“从定性和定量推断的合并中得出的总体结论,揭示了单独使用任何一种方法都无法实现的独特见解”。这些元推断有潜力代表混合方法研究的“附加价值”,它们是连接或整合研究两个分支的综合结论,而非简单总结。Tashakkori和Teddlie推荐整合框架作为描述混合方法研究推断质量的有效方式,Younas等人的当代框架将元推断分为两大类型(全局和特定)和五个子类型(关系、预测、因果、比较和阐述),有助于研究者更好地阐述分析中获得的元推断。当两种类型的数据发现相互确认(即确认或一致性)或存在分歧但贡献额外理解时,推断可信度更高;不一致的发现(矛盾、冲突等)则需进一步行动,如另收集数据、重新分析或寻求理论解释。

在混合方法研究报告指南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混合方法研究的严谨性和推断质量评估可能由期刊或资助小组审稿人、系统综述研究者以及考虑采纳发现为实践的从业者和政策制定者要求。然而,Guetterman等人指出,混合方法研究“统一且共同的质量标准仍难以捉摸”。目前,在研究者常用的工具包(如JBI、CASP、EQUATOR)中没有专门设计的混合方法评估工具,尽管Jaam等人开发的混合方法研究报告统一清单(CORMIX)正在开发中。O'Cathain等人(2008)和Hong等人的质量标准可用以指导混合方法评估,同时也有康复领域的特定报告工具,但放射摄影领域尚无可用报告或评估工具。

在放射摄影混合方法研究中的整合与报告部分,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26篇放射摄影研究,发现14篇文章(54%)在设计层面明确整合,但方法(n=8,31%)和报告层面(n=2,8%)的整合很少被记录,难以识别和分类整合发生的位置。在方法层面,三分之一的研究似乎未整合,但其余文章中存在连接(n=8,31%)、构建(n=6,23%)和合并(n=7,27%)的有限证据,仅一项研究使用嵌入式方法,以定性数据为主要焦点。呈现更多数据收集阶段的文章缺乏各阶段发生顺序及一个阶段如何影响下一阶段的清晰性。在报告层面的整合中,多数采用有限的叙事整合特征,但很少有研究明确共同讨论定性和定量发现。无研究尝试数据转换,仅一项研究以“并排”表格形式呈现联合展示。该研究对整合过程的描述最为明确,可能得益于采用混合方法报告工具,表明特定指南的使用可能提高混合方法报告质量。元推断是定性和定量数据混合产生的新见解,仅三篇文章(12%)明确提及任何元推断,尽管部分文章显示出收敛(n=9,35%)、扩展(n=6,25%)和互补性(n=4,15%)的特征,仅一项研究提示不一致。若未明确突出元推断,研究者便错失了展示从合并定性和定量数据中获得新见解的机会,而这正是混合方法研究的本质。

在放射摄影研究的案例研究示例部分,研究人员以英国国家卫生服务(NHS)中的“I-SWAP”研究(影像支持工作人员与助理从业者)为例,该研究旨在回答以下研究问题:诊断影像部门中存在何种支持劳动力部署模式?哪些服务、医院、区域和国家因素可能鼓励或抑制这些模式的实施?由于缺乏已发表证据,该研究采用现实主义(realist)和探索性方法,选择混合方法设计的主要理由是同时需要定性和定量元素来回答研究问题。研究团队首先需要量化NHS中雇佣了多少影像支持工作人员、其级别、所在模态及占影像劳动力的比例,然后基于此建模,定性工作流探索不同的部署模式、为何使用、不同环境中的成败因素以及可能鼓励或抑制支持劳动力转型的因素。研究获得27个月的资金支持,建立了包含定性、定量和混合方法专长的研究团队,增强了各阶段的严谨性。设计层面的整合通过多阶段高级框架实现,结合解释性序列基本设计,使定性工作流能丰富初始定量数据工作流的理解。其中一个工作流聚焦影像服务管理者,采用更复杂的嵌入式或“嵌套”设计,该阶段主要为定性,但包含定量支持劳动力数据收集(如员工人数和级别),这些数据在访谈中讨论,从而更深入地理解服务层面的部署方法。两个组成部分的分析通过框架分析方法将数据提取到矩阵中同时进行,提供了更丰富的部署决策理解。方法层面的整合包括构建和连接,从研究开始就嵌入设计。范围综述和工资普查发现构建了影像网络代表和服务管理者访谈问题的设计,服务管理者的发现又构建了定性案例研究问题日程的设计,确保早期工作流中捕获的“金线”贯穿整个研究。整合还通过抽样策略连接工作流,工资普查数据分析使团队能根据支持工作人员部署水平对组织排名,创建基于证据的抽样框架,用于分层抽样24个站点进行服务管理者阶段,确保所选站点反映全部部署方法范围,并再次用于公正识别9个代表性案例研究站点。这种抽样框架相比便利或目的性抽样减少了选择偏倚。与大型多阶段研究常见一样,三个工作流的发现分别发表(叙事分阶段方式),使及时传播成为可能。两个工作流因框架分析显示定性发现显著重叠而合并在一篇文章中发表。每个工作流的发现随后使用O'Cathain的混合方法矩阵方法整合,创建决定性框架(determinant framework)——一个支持更易解释的总体发现的可视化表示。该框架由首席研究员与独立于研究团队的健康政策研究者共同审查,鼓励无偏见报告。识别出15个关键决定性因素,即控制或影响有效影像支持工作人员部署可能性的因果因素。该决定性框架被开发成成熟度矩阵(Maturity Matrix),一种评估和改善医疗服务质量成熟度模型,呈现一系列离散的迭代步骤,代表通往卓越或有效性的期望进化路径。矩阵设计是混合方法研究的顶点,支持影像领导者理解、解释和预测其环境中有效支持劳动力部署的影响因素。总之,I-SWAP混合方法研究采用解释性序列基本设计纳入多阶段高级框架,通过一系列整合策略有效回答了研究问题,捕获并探索了各阶段识别的“金线”,尽管定性和定量发现分别发表,但随后在符合最佳实践报告指南的合并报告中呈现,并将整合发现开发成可操作工具以支持战略劳动力规划。

在放射摄影未来混合方法研究的建议部分,研究人员识别出26项放射摄影混合方法研究,指出在设计、方法和报告方面的局限性,包括明显缺乏整合。放射摄影专业并非唯一在混合方法研究中未能实现严谨性的领域;护理和教育领域的系统综述也强调了缺乏有意义的参与和明确的整合报告。在2024年对三种放射摄影期刊的文献计量分析中,混合方法研究在所有研究类型中占比最低(5%)。混合方法研究采用率较低可能是因为其设计和实施复杂,需要大量人员、知识、专长、时间和资金资源。仅10项研究获得资助,且多为小额外部资助或内部奖项,已知放射摄影研究获得资金具有挑战性,这很可能不足以恰当支持混合方法研究所需的研究者时间。适当的知识和方法论专长更可能出现在包含专门研究培训的大型研究团队中。放射摄影注册前和注册后奖项,虽然介绍定性和定量研究,但不太可能聚焦混合方法设计。同样,攻读博士学位的放射技师可能选择定性或定量方法,较少选择混合方法论,这表明放射摄影研究者需要通过持续专业发展提升技能,本文已指引研究者阅读关于成功实施和报告混合方法研究的推荐文献。以下建议总结了上述方法:首先,寻求混合方法研究初步介绍的放射摄影研究者可参考提供有用概述的文章;需要更深入理解者可阅读核心文本及方法论论文。其次,确保混合方法研究具有连贯的哲学基础,使研究者能构建可通过混合方法有效回答的适当研究目标和问题。第三,在研究开始时论证并清晰阐述具体的混合方法设计和整合方法,确保研究目标与所选设计一致。第四,明确说明整合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和报告阶段的应用方式。第五,在报告混合方法研究时,利用适当的工具明确质量标准及如何增强研究以确保可信度。

在局限性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检索策略并非旨在对所有已发表混合方法放射摄影研究进行系统检索,因此可能低估了混合方法研究的使用,排除了所选三种期刊之外发表的研究,且标题、摘要和关键词中未明确提及混合方法的个别定量和定性组成部分可能未被识别。数据提取由单一研究者进行,许多文章缺乏清晰性,需要做出判断,可能不完全代表每项研究。完整的系统检索和综述可作为有用的后续研究。

在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混合方法论研究设计已成功用于调查和评估医疗保健复杂性超过三十年。尽管在放射摄影中采用有限,但解释性序列和收敛/三角互证设计正越来越多地被用于调查各种劳动力研究问题。探索性设计(定性后定量工作流)和混合方法高级框架似乎很少被放射摄影研究者采用。虽然放射摄影混合方法研究中的单独定量和定性组成部分通常描述得很好,但缺乏有意义的整合可能损害实现混合方法设计真正优势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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