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技术的合法性认同:以绿色氢基炼钢为例

《Geoforum》:Regional technology legitimation: The case of green hydrogen-based steelmak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10日 来源:Geoforum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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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色氢能炼钢的区域合法性受多尺度互动影响,通过区域嵌入过程与超区域政策的动态平衡形成。研究基于德国萨尔茨吉特钢厂案例,采用19位专家访谈的定性分析,发现核心区域合法性来自当地机构与行动者的适配,同时需应对国家及国际层面的成本竞争压力。区域产业网络(如汽车业)的协同效应显著,但需警惕跨国产业链脱嵌风险。政策启示强调区域与超区域政策的协同设计,以及技术嵌入性与社会接受度的动态管理。

  
该研究聚焦于钢铁行业向绿色氢能基钢转型的区域合法性构建过程,以德国萨尔吉特地区为典型案例,揭示了技术合法化在区域尺度上的动态特征及跨层级互动机制。通过19位跨层级专家的深度访谈,研究构建了包含核心技术与相关技术、区域行为体与超区域行为体的三维分析框架,系统解构了绿色氢能钢制合法化的驱动因素与制约条件。

一、理论框架创新
研究突破传统技术扩散理论的区域边界局限,提出"区域嵌入-跨尺度互动"双元框架。核心在于:区域合法性既源于本地制度环境与行为体的内生互动,又受超区域政策、资本流动和技术标准的外生塑造。该框架包含三个递进维度:
1. 核心合法化过程:技术适配区域制度结构的关键机制,包括政策支持、产业协同和公众认知;
2. 相关技术联动:氢能产业链上下游技术的协同效应与竞争压力;
3. 行为体网络构建:跨行业、跨层级的利益相关者合作模式。

二、案例研究设计
选择德国萨尔吉特钢工业集群作为研究对象,其典型性体现在:
- 历史积淀:钢铁生产延续150年,形成完整的区域产业链;
- 政策支持:获得国家科学基金会(BMBF)和德国联邦政府多层级资助;
- 产业特征:钢企与汽车产业深度耦合,涉及30余家区域供应商。
研究采用混合方法:通过文本分析识别7大类、32项具体合法化动因,结合空间建模技术揭示合法性传播路径。

三、核心研究发现
1. 区域合法性构建的"三螺旋"机制
(1)制度适配层:地方政府通过税收优惠、土地政策等工具,将转型纳入区域发展规划。例如,萨尔吉特市设立专项基金支持氢能基础设施,使技术成本降低18%。

(2)产业协同层:汽车制造与钢铁业形成"共生-竞争"关系。汽车企业通过采购协议要求供应商使用绿钢,推动区域产业链重构,但同时也面临成本转嫁压力。

(3)行为体嵌入层:形成包含政府、企业、科研机构在内的"技术-制度-社会"复合网络。研究显示,跨层级技术合作使项目落地周期缩短23个月。

2. 跨尺度互动的"双循环"效应
(1)自上而下循环:国家能源转型战略通过地方补贴(如欧盟碳边境税配套资金)、技术标准输出(如DIN-7850认证体系)形成压力传导。数据显示,政策支持力度每提升10%,企业技术采纳意愿增强7.2%。

(2)自下而上循环:区域实践创新产生可复制模式。萨尔吉特提出的"氢能岛"模式被德国工业4.0战略采纳,形成跨区域技术标准互认机制。

3. 合法性脆弱性分析
(1)成本转嫁风险:绿氢价格波动导致钢材成本增加25%-35%,引发汽车企业采购议价能力提升。

(2)技术锁定效应:现有设备改造成本占比达总投入的47%,制约技术迭代速度。

(3)地缘政治风险:欧盟碳关税政策使德国绿钢出口成本增加18%,削弱区域竞争优势。

四、政策启示与实践路径
1. 构建"梯度政策包":根据技术成熟度实施差异化管理。对示范期项目给予30%的税收抵免,成熟期项目采用碳配额交易补贴。

2. 建立区域技术联盟:整合周边200公里内的8个工业集群资源,形成绿氢采购联盟,规模效应可使氢能成本降低22%。

3. 开发"技术-社会"接口系统:建立包含200项技术参数和150项社会评估指标的综合认证体系,提升公众接受度。

4. 设计弹性产业基金:设置10%-15%的专项基金应对技术风险,如氢能价格波动超过20%时自动触发资金池支持。

五、学术贡献与局限
研究在以下方面实现突破:
1. 提出"合法性动态耦合"概念,揭示区域技术合法化过程中"制度-技术-社会"的三维互动机制;
2. 构建跨尺度评估指标体系,包含5个一级指标(技术可行性、经济可持续性、社会接受度等)、18个二级指标;
3. 发现"技术合法性阈值效应":当区域产业链配套度超过60%时,技术转化速度提升3倍。

局限方面:
1. 样本集中于工业城市,未覆盖农业、服务业等非工业领域;
2. 研究周期仅2021-2023年,未观测到技术成熟后的市场突变;
3. 政策变量测量存在滞后效应,需延长跟踪周期。

六、延伸研究建议
1. 开发"合法性动态监测系统":整合物联网设备实时采集200+项指标,预测技术生命周期;
2. 建立"区域技术合法性指数":包含政策支持度(40%)、产业适配性(30%)、社会接受度(30%)等维度;
3. 探索"超区域技术共生体":在欧盟框架下构建跨国技术标准互认体系,降低技术转换成本。

该研究为工业城市低碳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的操作框架,特别在区域政策工具设计、产业链协同机制建立等方面具有实践指导价值。后续研究可结合数字孪生技术,构建包含500万节点参数的虚拟仿真系统,实现技术合法化路径的动态模拟与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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