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外部不确定性时的绿色创新:来自美国气候政策的启示

《Energy Economics》:Green innovation in the face of external uncertainty: Insights from US climate polic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11日 来源:Energy Economics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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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江 | 托尼·克莱因 | 任一帅 | 熊元坤 南京审计大学金融学院,南京,中国 **摘要** 本研究调查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CPU)对企业绿色创新产出的影响,特别关注2009至2020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情况。研究结果表明,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可以成为中国企

  杨江 | 托尼·克莱因 | 任一帅 | 熊元坤
南京审计大学金融学院,南京,中国

**摘要**
本研究调查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CPU)对企业绿色创新产出的影响,特别关注2009至2020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情况。研究结果表明,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可以成为中国企业绿色创新的催化剂。异质性分析显示,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国有企业和高污染企业、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较高的企业以及处于成长或衰退阶段的企业绿色创新有显著影响。进一步的机制分析表明,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增加通过三个渠道提升了企业的绿色创新成果:减轻企业财务困境风险、增加政府补贴以及改变竞争格局。此外,企业的气候风险暴露程度放大了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影响,而积极的政府气候政策则倾向于减弱这种影响。我们的研究结果为投资者和政府机构提供了有关气候政策跨境溢出效应对企业创新影响的实质性见解。

**引言**
绿色创新对企业可持续性和长期绩效至关重要(Kunapatarawong和Martínez-Ros,2016;Kim等人,2021)。绿色创新从根本上改变了企业的生产过程和管理模式,降低了成本并增强了绿色领域的竞争力。上市公司积极采用绿色创新可以提高公众对其社会责任的认知,并可能引发积极的市场反应(Chen等人,2006)。大量研究表明,推动绿色创新可以显著促进经济增长(Kunapatarawong和Martínez-Ros,2016)。鉴于中国被认定为转型经济体,其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在国家战略中具有重要意义(Liu和Diamond,2008)。更严格的环保法规和制造标准的实施使得企业更加重视提升环境绩效(Adams,2004;Albitar等人,2024)。这促使企业在整个产品生命周期内扩大可持续举措,并通过采用创新的绿色技术获得竞争优势。在过去十年中,中国已将“绿色”和“创新”纳入国家发展政策,并制定了许多法律法规来促进绿色创新活动(Cong和Howell,2021)。自2017年8月以来,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开始评估中国的绿色专利申请。尽管企业是创新的主要推动力,但它们在绿色专利方面的参与度仍然有限。因此,如何有效激励企业参与绿色创新已成为一个重要的讨论话题。

各国逐步实施了各种气候政策,明确了实现“碳达峰和碳中和”的具体时间表。然而,由于宏观经济和政治因素,各国的气候政策实施情况日益令人质疑。例如,2017年特朗普政府宣布退出《巴黎协定》,这一事件产生了重大影响。作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美国的气候政策对其国内环境以及全球气候治理有着重要影响(Goulder和Stavins,2011;Guesmi等人,2023)。学术界已经广泛关注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这一国际政策问题,许多实证研究探讨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全球商品市场和当地金融市场的影响(Bouri等人,2022;Guo等人,2022)。大多数专家认为,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增加可能导致负面经济后果。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增加是否会对中国企业的绿色创新产生影响?现有文献尚未给出明确答案。

先前的研究详细探讨了多种促进绿色创新的方法,包括环境法规、财政补贴、散户投资者关注度和信贷政策(He等人,2022;Wang和Li,2022;Cui等人,2023;Gramkow和Anger-Kraavi,2018)。然而,只有少数研究者考察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尤其是海外气候政策波动,对当地上市公司绿色创新发展的影响。近年来,世界各国政府越来越重视气候变化这一重要议题(Ren等人,2024;Hussainey和Al Lawati,2023)。本研究利用2009至2020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广泛数据,探讨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中国企业绿色创新努力的影响。实证结果表明,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增加提升了中国的绿色创新水平,证实了其激励效应。此外,不同所有权结构(国有与非国有)、不同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以及不同生命周期阶段的企业对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反应存在显著差异。国有企业和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较高的企业,以及处于成长和衰退阶段的企业,由于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影响,表现出更强的绿色创新激励效应。进一步分析表明,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中国企业绿色创新的积极影响在获得较少政府研发补贴的企业以及处于低行业集中度行业的企业中更为明显。相反,对于面临较高财务困境风险的企业,美国气候政策的激励作用更强。这些结果间接表明,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增加可能通过激励中国政府增加研发补贴、促进行业集中度和减轻企业财务困境风险来推动中国企业绿色创新产出的增加。

为了缓解潜在的内生性挑战,我们采用了差分-in-differences(DID)方法,以2017年美国退出《巴黎协定》这一外部冲击作为研究事件。研究发现,退出《巴黎协定》后,高污染行业中的中国企业比低污染行业的企业在绿色创新方面取得了更显著的进展。PSM-DID模型估计的结果,以及基于DID框架的平行趋势测试和安慰剂测试,一致证实了我们基线回归结果的稳健性。最后,我们从企业风险暴露程度和中国政府实施的气候政策两个角度探讨了影响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中国企业绿色创新效应的调节机制。我们发现,企业层面的气候风险暴露加强了气候政策不确定性与绿色创新之间的关联性,而政府主导的积极气候政策则减弱了这种联系。本研究在以下几个方面对现有文献做出了贡献:首先,它补充了关于更广泛气候政策对绿色创新影响的文献;其次,我们从政府、行业和企业层面三个角度探讨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影响中国企业绿色创新的机制;最后,本研究通过分析调节机制丰富了相关文献,强调了企业气候风险暴露和政府气候政策在影响气候政策不确定性与绿色创新动态关系中的双重调节作用。

**研究结构**
第2节包括文献综述和假设提出;第3节详细分析了研究策略,并审查了所使用数据和变量的具体情况;第4节检验了实证数据并评估了结果的稳健性,特别关注外部影响的潜在效应;第5节提供了进一步的分析和评价;第6节总结了研究结果。

**参考文献**
相关文献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研究绿色创新的决定因素,另一类分析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经济效应。

**模型构建**
为了评估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中国企业绿色创新产出的影响,我们构建了以下回归模型:
$$
Innovation_i,t = \beta_0 + \beta_1 CPU_{t-1} + \beta_2 \sum_{Controli,t} + \sum_{Firm} + \sum_{Ind} + \epsilon_i,t
$$
其中下标i和t分别代表企业和年份。$Innovation_i,t$表示企业i在年份t提交的绿色专利申请数量的对数。主要自变量$CPU_{t-1}$表示美国在年份t-1的累积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对数。

**基线结果**
本研究采用固定效应模型来评估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中国企业绿色创新产出的影响。表4中的估计结果显示,这两个变量之间存在显著关系。初步分析中,我们包含了行业和企业固定效应,但省略了其他控制变量。实证结果显示,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的系数为0.3982,在1%的水平上具有统计学意义,表明其具有积极影响。

**差分-in-differences(DID)模型**
基线回归结果表明,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与中国企业的绿色创新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然而,内生性问题仍对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稳健性构成挑战。为有效解决这一问题,我们进行了准自然实验,以更好地理解气候变化导致的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影响。

**结论**
本研究利用2009至2020年间A股上市公司的数据,实验性地探讨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如何影响中国企业的绿色创新。此外,通过将气候政策不确定性与潜在机制变量之间的交互项纳入基准模型,本研究阐明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中国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机制。为缓解内生性问题,本研究以2017年美国退出《巴黎协定》这一事件作为准自然实验,支持了美国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中国企业绿色创新的正面因果关系。

**作者贡献声明**
杨江:撰写——审核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验证、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托尼·克莱因:撰写——审核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验证、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形式化分析、概念构建;
任一帅:撰写——审核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验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101120、72104075)、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5JJ40069)、南京审计大学应用经济学第三阶段项目(项目编号[2018]87)、湖南省教育厅优秀青年计划(项目编号23B0035)以及多项其他资助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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