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用于肽和蛋白质位点选择性硼化并应用于增强细菌成像的高效方法

《Nature Communications》:An efficient method for site-selective boronation of peptides and proteins applied in magnified bacterial imag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12日 来源:Nature Communications 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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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针对肽和蛋白质位点特异性硼化方法存在的局限性,开发了一种在生理pH值、无催化剂、无添加剂、无金属条件下,通过溴甲基硼酸酯与半胱氨酸残基的化学选择性共价连接,高效引入甲基硼酸的高效方法。该策略成功应用于多种生物活性肽及蛋白质的修饰,并进一步通过构建双价硼化抗菌肽UBI(29-41),利用其与细菌表面壁磷壁酸/脂磷壁酸(WTA/LTA)中二醇的共价捕获能力,实现了对金黄色葡萄球菌(S. aureus)的高效、选择性成像,同时显著提高了血清半衰期,为细菌感染成像探针的开发提供了新思路。

  
在化学生物学和药物研发领域,硼化合物因其独特的性质——如硼原子具有空p轨道,能在生理pH下与内源性亲核试剂发生动态互换,并能与1,2-或1,3-二醇可逆结合——而受到广泛关注。将硼酸(BA)基团精准地引入到肽和蛋白质中,能够赋予这些生物大分子全新的功能,例如作为共价抑制剂、金属螯合剂,或提高其稳定性和靶向性。然而,现有的肽和蛋白质硼化方法,如遗传密码扩展或基于脱氢丙氨酸(Dha)的铜催化共轭加成,往往面临立体化学丢失、副反应多或条件苛刻等挑战。因此,开发一种高效、高选择性且操作简便的肽和蛋白质位点选择性硼化新方法,成为该领域亟待解决的问题。
在此背景下,发表于《Nature Communications》的一项研究报道了一种高效的策略,利用商业可得的卤甲基硼酸酯,通过简单的SN2亲核取代反应,实现了在生理条件下对肽和蛋白质中半胱氨酸(Cys)残基的位点选择性硼化,并将此技术成功应用于增强细菌成像。
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密度泛函理论(DFT)计算来预测和比较卤甲基硼酸酯的反应活性;多肽固相合成技术制备了一系列含半胱氨酸的模型肽和生物活性肽;高效液相色谱(HPLC)和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C-MS)用于反应监测、产物纯化和鉴定;核磁共振波谱(NMR, 包括1H, 11B, COSY)用于产物结构确认;蛋白质组学中的“自下而上”策略(酶解、肽图分析和串联质谱MS/MS)用于鉴定蛋白质中的硼化位点;圆二色(CD)光谱用于评估蛋白质修饰后的结构完整性;基于荧光标记的流式细胞术和共聚焦显微镜成像用于定量和可视化评估硼化肽对细菌(包括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以及哺乳动物细胞(HEK293, A549)的结合与成像效果;血清稳定性实验通过HPLC监测肽在人体血清中的半衰期。
研究结果
DFT计算指导试剂选择与反应可行性预测
理论计算比较了碘甲基硼酸频哪醇酯(I-CH2Bpin)、溴甲基硼酸频哪醇酯(Br-CH2Bpin)和氯甲基硼酸频哪醇酯(Cl-CH2Bpin)与常用烷基化试剂碘乙酰胺的LUMO(最低未占分子轨道)能量。结果显示,I-CH2Bpin和Br-CH2Bpin是比碘乙酰胺更优或相当的亲电试剂,其LUMO轨道显示出卤代甲基的σ*(C-X)反键轨道与硼的空p轨道之间存在重叠,这预示着它们具有更高的反应活性。此外,计算还表明,肽链中经修饰的半胱氨酸[Cys(CH2BA)]可能通过硫原子的孤对电子与硼的空p轨道产生S(lp)→B(p)相互作用,形成稳定的七元环状结构,类似于已知能降低pKa的硼代丙氨酸(Bal)中的五元氧硼杂环戊烷,这从理论上支持了该修饰的可行性。
寻找合适的卤代硼酸试剂及模型肽修饰
研究人员首先使用Fmoc-Cys-OH验证了卤代(I, Br, Cl)甲基硼酸频哪醇酯的反应性。随后,以亮氨酸脑啡肽(LeuEnk, YGGFLC)为模型肽,在PBS缓冲液(pH 7.4)中测试了这些试剂。结果表明,I-CH2Bpin和Br-CH2Bpin能在10分钟内实现底物的完全转化,而Cl-CH2Bpin反应缓慢。动力学研究表明,Br-CH2Bpin和I-CH2Bpin的二阶速率常数均超过102M-1s-1。由于I-CH2Bpin易产生过度烷基化副产物,Br-CH2Bpin被选为后续研究的最佳试剂。通过HPLC、MS/MS和NMR(出现~1.8 ppm的亚甲基质子信号和~30 ppm的11B NMR特征信号)确证了LeuEnk-BA的成功合成。优化条件下,反应在生理pH 7.4、室温下进行良好,与HEPES、Tris等常用生物缓冲液兼容,且在不同温度下(5°C 至 40°C)均有效。化学选择性测试显示,该方法对Cys高度选择性,仅对游离的甲硫氨酸(Met)有少量副反应,但该副反应在碳酸盐或Tris缓冲液中可被抑制,且在肽和蛋白质底物中未观察到。
肽底物范围的拓展:单价与多价硼酸的引入
该方法成功应用于11种不同长度和序列的含单一半胱氨酸的生物活性肽(线性及环状)的修饰,均获得高转化率(>90%)和可观的分离收率(33%-60%)。MS/MS分析证实了修饰的位点特异性。为了模拟自然界中常见的多价协同效应,研究还成功实现了在含多个Cys的肽序列(如兰瑞肽、以及设计的含2、3、4个Cys的模型肽)上引入双价、三价和四价硼酸。对于含二硫键的肽,需先用三(2-羧乙基)膦(TCEP)还原,并通过提高BrCH2Bpin浓度来补偿TCEP的消耗,从而实现了多价硼化。
蛋白质修饰及其完整性验证
该方法成功应用于三种蛋白质的修饰:1)通过天然化学连接合成的含单一Cys的短蛋白PDL1(51-mer, ~6 kDa),实现了单一Cys位点的特异性硼化;2)溶菌酶(~14 kDa),经TCEP部分还原后,主要产物为双Cys(Cys6和Cys115)被硼化的形式(91%),通过“自下而上”的蛋白质组学分析确认了修饰位点;3)天然牛血清白蛋白(BSA, ~63 kDa),在优化条件下实现了单一自由巯基的特异性硼化(转化率>80%)。为了验证BSA上硼酸手柄的存在,使用荧光标记的水杨基羟肟酸(SHA-FITC)进行生物正交标记,仅在硼化的BSA上观察到强烈的荧光信号。圆二色光谱分析表明,硼化后的BSA其二级结构与天然BSA基本一致,证明修饰过程不会破坏蛋白质的天然折叠。修饰后的蛋白质在冻干粉末状态下可稳定保存一周以上。
设计硼化肽用于增强细菌成像
研究人员将上述方法应用于抗菌肽(AMP)的工程化改造。他们选择临床上用于成像的阳离子抗菌肽UBI(29-41)(带+6电荷),通过将其序列中的Gln9和Asn11替换为Cys,进而引入单个或两个甲基硼酸基团,设计出单硼化(P1)和双硼化(P2)的UBI类似物。同时设计了仅含Cys(CH2BA)的非抗菌短肽(P3)作为对照。假设硼酸基团能够与金黄色葡萄球菌表面糖类(主要是壁磷壁酸WTA和脂磷壁酸LTA)中的1,2-或1,3-二醇基团形成动态共价键,而UBI肽骨架本身通过静电作用与带负电的细菌膜结合,这种“协同结合”有望极大增强结合力。荧光标记的肽(P0: 天然UBI; P1; P2; P3)与金黄色葡萄球菌孵育后,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P2在2μM浓度下的染色效率比P0和P3高出约40倍,P1也显示出约8倍的提升。共聚焦显微镜观察证实了P2高效的内化作用和染色能力,即使在低至50 nM且无需洗涤的条件下也能清晰成像。P1和P2的染色效果显著高于P0和P3单独或共同使用的效果,证明了协同作用的存在。血清稳定性实验表明,P2的半衰期比天然P0肽延长了约14倍。P1和P2仅表现出轻微增强的杀菌活性,表明其主要功能是成像而非杀菌。
P2的选择性与协同结合机制研究
选择性实验表明,P2能特异性染色革兰氏阳性菌金黄色葡萄球菌,而对革兰氏阴性菌大肠杆菌以及哺乳动物细胞(HEK293, A549)的染色信号极弱。在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大肠杆菌的共培养体系中,P2仅对金黄色葡萄球菌进行特异性标记。为验证协同结合机制,首先用甘露醇(一种二醇)预孵育P2以“掩蔽”其硼酸基团,结果发现P2的染色效率呈剂量依赖性下降。其次,使用已知能与LTA/WTA结合的血红蛋白β亚基衍生肽(HSβ)预孵育细菌以竞争性阻断P2的可能结合位点,结果导致P2染色效率显著降低(20μM HSβ抑制约80%),而使用乱序的HSβ肽则抑制效果微弱。这些实验有力地证明了P2通过其硼酸基团与细菌表面(很可能为WTA/LTA中的GlcNAc的4,6-二醇)发生共价结合,并与UBI肽的静电相互作用产生协同效应,从而实现高效、选择性的细菌成像。
研究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发展了一种高效、化学选择性的方法,利用商业可得的卤甲基硼酸酯,在温和的水相条件下实现了肽和蛋白质中半胱氨酸残基的位点选择性烷基硼化。该方法具有反应快速、条件温和、操作简便、可引入多价硼酸等优点。作为应用示范,研究人员通过该策略对抗菌肽UBI(29-41)进行化学修饰,成功构建了双价硼化肽P2。P2通过硼酸与细菌表面WTA/LTA中二醇的共价捕获和肽骨架静电相互作用的协同效应,显著增强了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结合与成像能力(提升40倍),并展现出良好的选择性(针对革兰氏阳性菌)和血清稳定性(半衰期延长14倍)。这项工作不仅提供了一种强大的肽和蛋白质硼化工具,还展示了化学修饰抗菌肽在开发高效细菌感染成像探针方面的巨大潜力,为应对细菌感染诊断的挑战提供了新的思路。未来的研究将集中于阐明硼酸与细菌表面糖类精确的识别机制,以及评估P2在活体感染模型中的成像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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