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整合生物防治作为管理马铃薯银屑病和黑点病的可持续方法

《Biological Conservation》:Integrating biological control as a sustainable approach for managing silver scurf and black dot in potato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12日 来源:Biological Conservation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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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铃薯(Solanum tuberosum)是全球性栽培作物,但银屑病(Helminthosporium solani)和黑点病(Colletotrichum coccodes)等斑痕病害导致显著的质量和市场损失,黑点病可造成减产高达30–50%,估计年市场损

  
马铃薯(Solanum tuberosum)是全球性栽培作物,但银屑病(Helminthosporium solani)和黑点病(Colletotrichum coccodes)等斑痕病害导致显著的质量和市场损失,黑点病可造成减产高达30–50%,估计年市场损失约300万英镑,银屑病可导致块茎重量损失高达约17%。这些病害的起源是多方面的,涉及病原菌、环境条件和寄主植物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本综述旨在全面审视当前关于其生物学、流行病学和管理实践的知识,强调作物轮作、减少耕作、调控灌溉、愈伤处理和可控贮藏条件等农艺措施虽能降低病害严重度,但作为独立管理策略尚不充分。大量细菌和真菌生防菌剂在体外表现出强效抑制,但仍需田间验证。植物源代谢物和微生物代谢物在体外双重培养测定、微型块茎测定和作为采后保护剂中,也展现出针对这些病害的强效抗真菌活性。尽管将生防菌剂与早期检测、优化农业实践和调控贮藏条件相结合尚未在马铃薯块茎斑痕病害上得到充分验证,但类似的综合害虫管理策略已成功应用于其他作物病害,凸显了该方法的潜力,也表明需要进一步研究。因此,本综述强调了针对黑点病和银屑病已研究的现有生物管理方法,以及将其与其他非化学方法结合以实现这些病害可持续管理的可能性。
1. 引言
马铃薯(Solanum tuberosum)是全球第四大重要粮食作物,种植于150多个国家。块茎是马铃薯的利用部分,因此土传和块茎传播病害成为重大关切。影响马铃薯作物的土传病害可分为两类:一类损害营养生长,另一类主要降低块茎品质。第一类包括晚疫病(Phytophthora infestans)、青枯病(Ralstonia solanacearum)、叶斑病(Alternaria alternata)、早疫病(Alternaria solani)和病毒病等。第二类包括瘿瘤、斑痕和腐烂。其中,黑点病(Colletotrichum coccodes)、黑痣病(Rhizoctonia solani)、银屑病(Helminthosporium solani)、疮痂病(Streptomyces scabies)和粉痂病(Spongospora subterranea)等斑痕病害导致市场价值重大损失。黑点病和银屑病具有全球分布和经济影响,在马铃薯生产中占据重要地位。目前,超过90%的鲜食马铃薯经清洗后销售,消费者对微小外部缺陷更敏感,放大了这两种病害的经济后果。作物轮作、早收和缩短贮藏期等非化学方法效果有限且不足。杀菌剂如甲基立枯磷、二氯苯酚、噻菌灵和嘧菌酯可显著降低病害影响,但存在对消费者健康和环境的不利影响以及抗药性菌株出现的问题。例如,已报道对噻菌灵、嘧菌酯和甲基硫菌灵产生抗性的H. solani菌株。由于化学农药的挑战,有机马铃薯需求增加。然而,有机马铃薯生产者在管理银屑病和黑点病等块茎斑痕病害时面临的主要挑战是缺乏有效的非化学管理策略。不过,无机盐类处理如碳酸氢钠和碳酸钠在有机农业中允许使用,并在商业贮藏条件下成功管理银屑病,但效果不一致。此外,尚未发现对这些病害完全抗性的马铃薯品种。植物病害生物防治(biocontrol)指利用活体生物抑制植物病原菌的生长、活性或存活。生防方法的关键优势包括建立根际有益微生物群落、增强寄主植物健康、促进生长、增加养分可利用性以及增强寄主对生物和非生物胁迫的抗性。有益生防菌剂可通过竞争、超寄生、抗生作用或诱导植物防御机制来抑制病原菌。近期研究还表明,生防菌剂可干扰病原菌群体感应,并重塑土壤微生物群以防御病原菌。有益微生物相比合成杀菌剂具有非靶标和环境效应更少、对耐药病原菌有效的优势。一些生防策略如木霉菌(Trichoderma)、芽孢杆菌(Bacillus)和假单胞菌(Pseudomonas)产品已被纳入商业生物制剂。因此,实施基于生防的可持续环境友好方法,适用于常规和有机马铃薯生产,以有效管理黑点病和银屑病,可能是未来方向。本综述旨在整合当前关于黑点病和银屑病病原菌的知识,批判性评估现有生物管理策略的有效性,并提出通过在马铃薯生产的适当阶段将生防与其他非化学现有策略相结合来增强可持续病害控制实践的可能策略。

2. 病原菌——Colletotrichum coccodes (Wallr.) S. Hughes和Helminthosporium solani Durieu et Montagne
2.1. 症状和病原菌生物学
黑点病由Colletotrichum coccodes(C. coccodes)引起,是一种子囊菌,属于Glomerellaceae科。典型症状为块茎、匍匐茎和地上部分出现不规则边缘的黑色点状簇(微菌核/分生孢子盘)。微菌核由厚壁黑色素化菌丝组成,在越冬和暴露于非生物及生物胁迫时提供保护,可在土壤中存活长达13年。C. coccodes产生无性生殖结构——分生孢子盘(直径约200–300 μm),以传播有隔膜和分枝的分生孢子梗以及10–20 μm长、3–4 μm宽的梭形分生孢子。银屑病由Helminthosporium solani(H. solani)引起,属于Pleosporaceae科。症状为块茎表面出现具有清晰深褐色边缘的银色斑块。H. solani产生分生孢子梗和分生孢子进行传播,分生孢子梗从菌丝束中产生,分生孢子多细胞、大棒状、浅至深褐色,以向基式顺序产生。H. solani孢子缺乏坚硬存活结构,不能在土壤中长期存活。两种病原菌的菌丝在人工培养基上均为白色,带有均匀分布的灰色至黑色分生孢子。

2.2. 寄主范围
C. coccodes的寄主范围较广,常见于茄科、葫芦科、伞形科、百合科、藜科、十字花科、菊科和豆科植物。而H. solani的寄主范围仅限于马铃薯,但在苜蓿、玉米、小麦和油菜等作物的衰老叶片组织中观察到无症状定殖,这种腐生能力提示需要重新考虑这些寄主对银屑病病害循环的影响。

2.3. 病害循环
两种病原菌的侵染循环和生长条件在接种物、传播和影响环境条件方面相似。初侵染源来自带病块茎或土壤残体中的分生孢子或菌丝,C. coccodes以微菌核越冬,H. solani以菌丝越冬,通常在春季种植初期发生。春季土壤温度15–25°C、高土壤湿度(频繁降雨或排水不良)为根部侵染创造了理想条件。C. coccodes侵染从根部蔓延到匍匐茎、茎和后代块茎,症状在秋季植物进入块茎膨大期、叶片开始衰老时出现。H. solani则在匍匐茎基部和新生块茎内持续定殖。C. coccodes的二次侵染通常在夏季通过分生孢子建立,借助风、雨或灌溉传播,呈现多循环生命周期。H. solani的症状通常直到收获才被察觉,局限于块茎周皮,呈单循环生命周期。两种病害中,块茎可在田间受侵染而无明显病斑,直到贮藏后才显现。C. coccodes表现为深色凹陷黑点,H. solani导致银色病斑,在贮藏温度5–15°C下病斑融合。长期贮藏增加块茎表皮通透性,导致失重和皱缩。通过通风系统传播分生孢子可在贮藏设施中引起二次侵染。流行病学表明,两种真菌侵染的最低温度和湿度条件为3°C和90%相对湿度,最适生长温度为15–21°C,湿度95%。视觉评估仅能表现极端感染情况,而无症状种薯仍可能产生发病后代块茎,因此需要先进检测方法实现早期准确检测和管理。

3. 黑点病和银屑病的全球分布
黑点病最早于1833年在德国记载,银屑病于1871年在莫斯科首次报道。直至20世纪早期,这些病害被认为常见但非重要问题;20世纪末,其爆发显著影响马铃薯产业,尤其是鲜食市场和薯片行业,英国市场损失300万英镑,科罗拉多减产20–40%。消费者对美观高品质马铃薯的需求增加了对色素褪失、不规则斑块和块茎皱缩等外观问题的关注。全球分布和发病率一直是主要关切,从20世纪到近期世界各地的报告凸显了及时病害监测和有效管理实践的必要性。表1列出了全球多个国家/地区黑点病和银屑病的发生率和严重度数据,包括澳大利亚、保加利亚、智利、中国、丹麦、欧洲、法国、德国、印度、以色列、俄罗斯、南非、瑞士、英国、美国等,显示广泛分布和严重流行。

4. 当前采用的非化学管理策略
主要管理方法依赖于农艺和化学干预。化学方法如噻菌灵和嘧菌酯可抑制感染,但过度使用造成环境负面影响和耐药菌株产生。农艺措施包括使用无病种薯、种植和收获时间、灌溉、愈伤处理和作物轮作。种植无病种薯与发病率和严重度呈负相关。作物轮作可有效降低发病:C. coccodes需间隔5年或以上,H. solani因在土壤中存活不超过一年,轮作超过3年可有效减少银屑病。短轮作对黑点病影响小,但7年未种植马铃薯的田块严重度显著降低。与油菜、大麦、玉米、黑麦、小麦和果园草轮作可显著降低感染率。高硫苷(high-GSL)芥菜轮作可使银屑病严重度降低28–60%。种植密度高导致更多 progeny 块茎和更短匍匐茎,加剧病害。减少耕作(使用弹齿松土机)和3年轮作(春大麦+三叶草)显著降低银屑病和黑点病严重度,改善土壤结构。灌溉增加可加重黑点病,但与银屑病严重度呈负相关;收获前灌溉增加银屑病发病率。早播和早收可显著降低严重度。收获后处理:低相对湿度(80–85%)下干燥愈伤可减少病害发展。尽管这些措施已在有机和常规生产中采用,但银屑病和黑点病仍是问题,因此将生物防治与现有农艺措施结合可能提供有效策略。

5. 黑点病和银屑病的生物管理
多种生防策略,包括活体拮抗微生物、植物和微生物代谢产物、生物保护剂(非挥发性次生代谢物、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以及商业获批生防制剂,在温室和小规模贮藏试验中表现出对C. coccodes和H. solani的30–70%症状减轻,实验室条件下达90–100%的生长和孢子萌发抑制。尽管有强研究证据,商业应用仍有限,原因包括田间表现不一致、制剂稳定性问题、监管障碍、高成本和农民认知不足。

5.1. 活体微生物作为生防菌剂
5.1.1. 细菌生防菌剂
多种细菌属包括芽孢杆菌(Bacillus)、黄单胞菌(Xanthomonas)、链霉菌(Streptomyces)、假单胞菌(Pseudomonas)等已被用于控制黑点病和银屑病。从抑病土壤中分离的细菌如Nocardia globerula、Pseudomonas putida、Cellulomonas fimi、Rhodococcus erythropolis、Kocuria varians、Pseudomonas fluorescens、Aquaspirillum autotrophicum、Bacillus mycoides、Clonostachys rosea、Kocuria rosea和Streptomyces griseus对H. solani分生孢子梗发育抑制超过50%,其中P. putida PM1抑制最高(80%),K. rosea为76%。从墨西哥抑病土壤分离的Streptomyces sp.菌株在体外对H. solani拮抗达60–70%。生防活性受剂量、温度、施用时间等因素影响,最适条件因种而异。例如,Arcanobacterium haemolyticum、Herbaspirillum autotrophicum、Bacillus mycoides、Kocuria rosea、Rhodococcus erythropolis、Streptomyces griseus、Bacillus cereus和Pseudomonas putida在10–15°C时最有效,适合采后贮藏应用;而Rhodococcus globerulus、Kocuria varians和Alcaligenes piechaudii在24°C时峰值活性,适合种薯处理。Arthrobacter oxydans在10°C和24°C下均一致抑制约70%。抗生作用研究表明,Alcaligenes piechaudii、Aquaspirillum autotrophicum、Cellulomonas fimi、Pseudomonas chlororaphis、Pseudomonas fluorescens、Kocuria varians、Pseudomonas putida和Streptomyces griseus表现出5–100%的抑菌和杀菌效应。种衣剂和土壤联合施用Serenade ASO(Bacillus amyloliquefaciens QST 713)对银屑病防护效率最高(45.2–56.6%),Biogen rewital(微生物菌群)中等(25.2–27.7%),UGMax土壤调理剂较低(16–22%)。针对C. coccodes,仅少数细菌种有效,如Bacillus amyloliquefaciens DA12、Brevibacillus halotolerans B-4359、Lactiplantibacillus acidophilus和Streptomyces PR22在体外抑制率超50%,其中L. acidophilus达90%。生防产品如Mycostop(S. griseoviridis K61)和Actinovate(S. lydicus WYEC108)在番茄上显著降低C. coccodes发病率至9%。尽管多种细菌菌株的生防潜力已记录,但多数研究未超越整薯测定,田间验证缺乏。

5.1.2. 真菌生防菌剂
仅有限研究探索了真菌生防菌剂。从马铃薯土壤和根际分离的Trichoderma spp.(T. viride、T. koningi、T. polysporum、T. harzianum、T. hamatum)在体外对H. solani拮抗,T. viride效果最强。Acremonium strictum在体外降低H. solani产孢量(65%至35%)、孢子萌发(53%至43%)和菌丝生长(40%至32%),在5°C和95%RH下孢子萌发抑制最大,适合采后管理,但无治疗作用。壳聚糖制剂Biochikol 020 PC和Polyversum(Pythium oligandrum)在体外抑制H. solani菌丝生长74%,田间组合使用效果最佳。丛枝菌根(Rhizophagus spp.)产品Mycozoom种子包衣可防御银屑病。酵母Metschnikowia pulcherrima与病原菌同时施用时完全抑制C. coccodes定殖,其代谢产物如pulcherrimin、有机酸、乙醇、甘油、芳基酰胺酶、α-和β-葡萄糖苷酶及酯酶可能是拮抗机制。尽管体外结果有前景,真菌生防菌剂在田间应用仍大部分未探索。

5.1.3. 微生物菌群用于块茎斑痕病害生防
鉴于单一菌种的抑制效果,近期研究探索了多种真菌和细菌组成的微生物菌群。菌群可克服单一菌种的局限性,如窄寄主专化性、田间表现不一致或根际存活有限,提高稳定性并实现多重机制协同。例如,Pantoea agglomerans(附生)和Bacillus subtilis(内生)以4:6比例预防性施用,在马铃薯块茎切片上抑制C. coccodes达68%,通过增强过氧化物酶和超氧化物活性提高防御反应。其他组合如Rhizophagus irregularis与Pseudomonas brassicacearum、Bacillus subtilis GB03与弱毒Rhizoctonia solani AG-3菌株抑制率仅为20–25%,可能因微生物不兼容或竞争。优化菌群需要识别兼容组合,宏基因组学、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可帮助阐明机制。但菌群面临实际挑战:实验室验证需田间重复试验,大规模生产、下游加工和储存需要更多资源,注册为植物保护产品增加法律复杂性。欧盟法规要求对每种活性成分进行综合风险评估。塑造本地微生物群或增强已获批商业生防制剂的效率可能优于引入新菌群。

5.2. 微生物和植物源代谢产物作为生物保护剂
生物防治强调使用活体生物,而代谢产物是非生物化学产品,不能繁殖或持续存在,通常需重复施用。植物和微生物产生的次生代谢物包括多种生物活性化合物,如生物碱、萜类、酚类、黄酮类和皂苷,具有抗菌特性。微生物产生脂肽、吩嗪、铁载体等,直接抑制病原菌或刺激植物免疫。提取和制剂化这些天然化合物可提供有效病害管理方案。

5.2.1. 植物代谢产物
植物提取物富含抗菌次生代谢物。2E-己烯醛(2E-hexenal)在5 ppm剂量下完全抑制两种病原菌,2.5 ppm完全抑制H. solani分生孢子萌发,适合采后管理。精油成分如百里香酚(thymol)、香芹酚(carvacrol)和肉桂醛(cinnamaldehyde)在2%浸种和4.2 g/100 ml/m3熏蒸下减少H. solani产孢量,浸种效果(97.44–100%)优于熏蒸(86.69–97.73%)。姜黄素类化合物(curcuminoids)如去甲氧基姜黄素(bisdemethoxycurcumin)在20 μg/ml下完全抑制C. coccodes生长,温室条件下500和1000 μg/ml去甲氧基姜黄素在红辣椒上抑制92–95%。采后治疗性施用姜黄(Curcuma longa)和欧鼠李(Frangula alnus)提取物(10 g/L)分别减少银屑病症状43%和31%,姜黄提取物对黑点病控制效率达47%。番石榴木醋液(2%和3%)叶面喷施显著降低黑点病严重度指数(DSI)。大蒜水提物在12.5 mg/mL最小抑制浓度下100%抑制C. coccodes,主要活性物质为5-羟甲基糠醛(5-hydroxymethylfurfural,33.24%)。这些植物代谢物具有潜力,但需评估非靶标效应,例如5-羟甲基糠醛在高浓度下具有细胞毒性和遗传毒性。

5.2.2. 微生物代谢产物
5.2.2.1. 挥发性代谢物
Bacillus mojavensis ZA1产生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如2-乙基-1-己醇(2-Ethyl-1-hexanol)和2-甲基-1-丁醇(2-methyl-1-butanol)在体外完全抑制C. coccodes生长和分生孢子萌发。

5.2.2.2. 溶剂提取代谢物
Penicillium和Gliocladium spp.的乙酸乙酯(5%)和氯仿(5%)提取物减少番茄炭疽病腐烂11–85%,Penicillium sp. CH6的乙酸乙酯提取物减少85%。Bacillus cereus、Kocuria rosea和Pseudomonas fluorescens的甲醇培养滤液抑制H. solani分生孢子萌发,抑制率分别为59.7%、24.8%和73.3%。

5.2.2.3. 胞外酶和无细胞提取物
Penicillium spp.(MC1, CH6)、Gliocladium virens和G. catenulatum(Gc1)的无细胞提取物(20%)预防性施用时,减少番茄果实黑点病严重度20–25%。Streptomyces phaeopurpureus的胞外蛋白酶ExPro138在100 μg/mL下完全抑制C. coccodes孢子萌发,减少50–60%的附着和抑制附着胞形成,在番茄上减少炭疽病发病率50%。这些发现表明微生物代谢物在预防性处理和靶向抑制真菌侵染机制中的潜力,但多数研究限于体外,田间和制剂稳定性研究不足。

6. 其他非化学管理策略
由于症状通常在贮藏后期出现,视觉方法不足。研究人员正探索基于核酸和先进成像技术的诊断方法,如电子鼻(e-nose)传感器结合PCR、CRISPR检测、卷积神经网络(CNN)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成功识别Pectobacterium和C. coccodes,检测Clavibacter sepedonicus,分类准确率83–96%。这些技术可用于早期检测黑点病和银屑病,减少贮藏期二次侵染。关键贮藏管理是维持低温(3–4°C)和湿度(80–90%RH),避免过量水分。抗性品种筛选方面,温室试验显示Erika和Gwenne对黑点病最不敏感(银屑病严重度<5%),Lady Felicia最敏感(45%),Lady Christl对银屑病最敏感(28%)。需要进一步研究不同品种的抗性。基因编辑如引入辣椒9-脂氧合酶(9-LOX)基因、果胶裂解酶和p35基因可赋予番茄对C. coccodes的抗性,但需考虑脱靶突变和消费者接受度。

7. 提出的马铃薯黑点病和银屑病综合非化学管理策略
有效的非化学管理应从种植到销售持续进行:选择认证无病抗性种薯,选择至少3-4年与非兼容寄主(如冬油菜或高GSL芥菜)轮作的田块,减少土壤初始接种物。结合PCR种植前筛查确认种薯和土壤无病原菌,加入腐熟堆肥、抑病土壤或富含拮抗微生物的绿肥。种植前减少耕作、改善排水、避免过冷潮湿土壤,使用生防菌剂如Trichoderma sp.或Bacillus sp.制剂包衣种薯。生长季保持均衡营养(钙和硅增强块茎表皮完整性),谨慎灌溉(滴灌避免水溅)。收获时轻拿轻放、及时去除土壤残留、田间卫生清除茎堆。利用敏感分子技术早期检测无症状块茎,避免带病块茎入库。贮藏阶段:在12–15°C和90–95%RH下愈伤促进木栓化,然后冷却至3–4°C,间歇或减速通风,85–90%RH,使用抗病胶合板箱。定期监测和检查,及时移除病块茎。采后贮藏后:用生防浸种处理种薯防止后续感染,清洁贮藏和搬运设备。对鲜食马铃薯,改进分选系统(光学分选结合CNN)、频繁更换清洗水、彻底干燥后包装。因此,综合农艺措施、生防菌剂和物理措施可在马铃薯生产各阶段可持续抑制黑点病和银屑病。

8. 结论与未来展望
黑点病和银屑病是全球关注的两种斑痕病害,显著降低块茎市场价值和品质。对无化学食品的需求增长以及合成杀菌剂抗性菌株的出现,凸显了可持续有效非化学管理策略的紧迫性。关键在于精选无病种薯、抗性品种和在无病原菌土壤中种植,辅以先进分子方法早期检测。结合生防菌剂与其他策略在种植前或采后阶段可进一步加强。生防菌剂效果受环境条件、施用时间和制剂稳定性影响。多种细菌和真菌菌株在体外和受控环境下表现出显著抑制,但许多候选菌株需在田间条件下验证。植物和微生物代谢产物及精油可作为管理工具,但大规模应用需考虑挥发性、持久性和制剂挑战,以及非靶标效应。提取技术和生物技术创新可提高这些抗真菌剂的效力和稳定性,但其本质是化学化合物,需进行毒理学评估。需研究协同相互作用、抗性管理、制剂优化、递送系统(如纳米封装、控释载体)和长期田间验证。研究界应优先优化剂量、识别影响生防效果的因素、改进施用策略。生物施用应优先种子和土壤处理,以及采后优化贮藏条件。利用本地抗性微生物群落、鉴定和培育抗性品种、标记辅助选择可促进生态友好管理。因此,综合管理方案包括良好田间实践、生防和改良采后贮藏策略,以减少病害发生和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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