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不确定性会抑制绿色创新
《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Policy uncertainty reduces green inno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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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5年12月13日
来源: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 12
编辑推荐:
王梦宇|杰弗里·沃格勒|张洪
新加坡管理大学李光坚商学院
**摘要**
政策不确定性可能会削弱政府补贴在刺激环保研发方面的作用。我们发现,随着环境补贴不确定性的增加,中国企业的绿色研发活动也随之减少:外部因素导致的空气污染波动使补贴金额发生变化,而在这些地区,企业进行的绿
王梦宇|杰弗里·沃格勒|张洪
新加坡管理大学李光坚商学院
**摘要**
政策不确定性可能会削弱政府补贴在刺激环保研发方面的作用。我们发现,随着环境补贴不确定性的增加,中国企业的绿色研发活动也随之减少:外部因素导致的空气污染波动使补贴金额发生变化,而在这些地区,企业进行的绿色研发活动减少,雇佣的技术人员也减少,即使控制了补贴的平均水平后也是如此。高排放企业和环境技术企业受到的影响更为严重。这些结果还说明了当政策制定者受到某些显而易见但原因难以理清的因素影响时,政策不确定性是如何产生的。
**引言**
空气污染控制非常重要,因为空气中的颗粒物对健康和经济的影响虽然微妙,但却普遍存在。它们平均会缩短人类寿命两年,并降低剩余年份的健康状况。据估计,在中国,空气污染导致了高达17%的死亡病例。颗粒物的经济后果包括生产力下降、人力资本形成减少、经济增长放缓、投资者行为改变以及股价波动,还有其他尚未被发现的危害。在本文中,我们研究了环境补贴对中国企业的“绿色”投资效果,即这些补贴旨在促进的环保投资。这些补贴的目的是通过使原本无利可图的项目变得具有吸引力,从而克服负面外部性的问题。当这些补贴变得不可靠时,企业可以选择等待,以获取更多关于补贴持续性的信息。这种不确定性会引发一种典型的政策效应,导致投资减少(参见Baker等人,2016年;Bernanke,1983年;Dixit和Pindyck,1994年;Engle,2023年;Gulen和Ion,2016年;McDonald和Siegel,1986年)。政策不确定性是企业普遍面临的问题,可能涉及税率、法规、贸易政策或其他政府干预措施;这些因素的不确定性可能由金融危机、选举周期(Julio和Yook,2012年)和党派冲突(Azzimonti,2018年)等因素驱动,而且往往是内生性的(Akey等人,2023年)。关于政策不确定性的研究非常多,将在后续章节中详细讨论。然而,关于政策不确定性对绿色投资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因此其在气候和绿色金融领域的相关性仍有待证实。为了填补这一空白,我们提出了一种新的行为机制来识别环境补贴政策中的意外不确定性,并证明这种不确定性会抑制补贴原本旨在刺激的绿色研发投资。我们的总体方法如下:假设有一个中央规划者定期向企业分配补贴,以鼓励环保投资。首先需要确定问题的根源。由于无法监控一个城市区域内大部分污染源,更不用说一个大国内的数千个区域了,因此政策制定者只能依赖有限的监测设备。通过收集许多地区的空气质量指数(AQI)数据,中央规划者可以为污染较严重的地区分配补贴,并确保这些补贴能够被最有效地利用。
**图1**说明了为什么在实际操作中,这种分配问题比看起来要复杂得多,并突显了显著性作为政策不确定性驱动因素的合理性。A面板显示了2014年不同工作日同一栋建筑物在不同天气下的情况。B面板将这些图片与风速及相应的AQI联系起来。图片之间的差异不是由于当地排放量的变化(一年内大致稳定),而是由于风速的微小差异,因为风可以扩散空气中的污染物。C面板显示了AQI与降雨量之间的类似关系。降雨通过将颗粒物推到地面来净化空气。鉴于天气既可以改善污染,也可以加剧污染——重要的是,天气不仅每天都在变化,而且基于一段时间内的平均条件,以较低的政策相关频率变化——因此污染的归属变得难以确定,补贴分配可能会受到天气“噪声”的影响。
为了进一步研究天气引起的政策不确定性如何影响绿色创新,我们开发了一个简单的模型,其中包含了多种机制,如等待和观察的动机(在调整成本下),或者仅仅是管理上的风险规避。为了验证这些预测,我们收集了2003年至2019年间中国数百个城市中数千家企业的数据(在新冠疫情爆发期间暂停)。对于每个城市年份,我们观察了天气、空气污染、各种城市特征以及企业收到的环境补贴(通过中文关键词翻译获得),还有他们自身的“绿色”研发投资。我们分析了天气波动如何影响空气质量,并可能抑制投资的情况。
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这种机制确实存在。相对于一个城市的长期平均水平,风速和降雨量的变化一个标准差会导致总部设在该城市的企业绿色研发投资减少13%(控制了长期平均补贴水平)。通过企业在层面上的横截面效应分析,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对政策不确定性反应最强烈的企业包括绿色技术企业、制造业企业和化工企业,这表明这些企业可能最需要激励。此外,正如简单模型所预测的,获得更多补贴的企业以及那些可能面临财务压力的企业(高债务和/或低利息覆盖率)也更容易受到政策不确定性的影响。最后,除了绿色研发投资外,与环境相关技术岗位的招聘似乎也受到了政策不确定性的抑制。一个明显的解释是,分配补贴的政策制定者可能会对立即出现且显而易见的情况做出反应,尽管这些情况的根源在某种程度上超出了政策的控制范围。
我们记录了政策不确定性对绿色投资的负面影响,鉴于当前和未来的社会影响,这种投资类型尚未通过政策不确定性的视角得到充分研究。我们的研究结果填补了这一空白。它们还为调查提供了实证支持,这些调查显示监管风险是目前企业面临的主要气候风险(例如,Stroebel和Wurgler,2021年)。此外,正如所提到的,这种效应的潜在机制——对近期显著但“嘈杂”的问题的反应——暗示了一种新的政策不确定性生成机制,这种机制可能与已经广泛研究过的政治冲击不同。
除了空气污染本身就是一个重大问题外,我们的机制还与其他政策设置有一个重要共同点:它可以表现为一个迫切需要应对的即时且显而易见的问题,即使对其原因的理解并不完全。文献中提到的一个问题是政策不确定性与投资之间的内生关系(参见Akey等人,2023年的总结)。在我们的背景下,这个问题尤为关键,因为补贴和投资都可能受到政治不确定性的影响,而不仅仅是经济和社会因素。我们的方法为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一种新的方法。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应对空气污染与其他必须对近期冲击作出反应的政策决策有相似之处,比如在没有明确区分人为和快速变化的自然温度上升源的情况下制定气候政策;或者在金融市场陷入复杂崩溃时期进行监管。相比之下,我们提出的这种由行为因素引起的政策不确定性的机制更具有概念性,不仅适用于气候金融问题,也适用于其他领域。
第2节提供了制度背景和简单预测。第3节描述了数据。第4节说明了政策依赖于AQI,而AQI又依赖于天气,然后结合天气变化和潜在的背景来解释政策不确定性的来源。第5节展示了政策不确定性如何在城市层面和企业层面上抑制绿色研发活动,这些影响主要发生在受补贴影响最大的企业中。它还减少了相关技术岗位的就业。第6节总结了全文。在线附录提供了背景信息和稳健性测试。
**中国的环境补贴**
中国广泛使用补贴来鼓励符合特定方向的发展。获得用于环保目的的补贴的公司也可能获得其他类型的补贴,如农业、健康、制造业、保险补贴,或者无法与特定目标明确关联的税收补贴。有关经济补贴及其与企业生产力和就业关系的详细讨论,请参阅Branstetter等人(2023年)的研究。
**数据收集**
我们收集了关于企业及其投资、政府补贴、污染、天气和城市特征的数据。附录A列出了后续章节中使用的所有变量,表1展示了汇总统计信息。我们在这里概述了数据,并随着分析的进行引入更详细的度量方法。
**污染和补贴水平**
我们首先对某一年度绿色补贴的决定因素进行了跨城市调查。决定因素包括城市的天气特征以及城市内的企业特征。我们使用Fama-MacBeth(1973)模型回归了企业报告的绿色补贴总额,通过跨截面平均系数来获得对横截面相关性具有稳健性的标准误差。
**补贴政策不确定性对绿色研发和就业的影响**
本节包含了我们的核心实证结果。我们首先建立了天气、AQI和补贴政策之间的联系,将其转化为一个基于天气的政策不确定性指标。然后,我们研究了这种政策不确定性对绿色研发投资的影响。
**结论**
本文证明,经济政策的不确定性对绿色创新具有“实际”后果,将这两个不断发展的研究领域联系起来。我们的具体研究背景是中国政府为支持环保研发提供的补贴。我们发现,由于天气对空气质量的影响导致的外生补贴变化,减少了补贴原本旨在促成的绿色研发和技术岗位的数量。在理论预测中,这种影响在某些企业中更为明显。
**作者贡献声明**
王梦宇: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写作。
杰弗里·沃格勒: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写作。
张洪: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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