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水下航行器集群通信与组网技术综述:从网络架构到性能分析框架
《IEEE Open Journal of the Communications Society》:Communication and Networking Technologies for Unmanned Underwater Vehicle Swarms: A Su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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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5年12月16日
来源:IEEE Open Journal of the Communications Society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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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梳理了无人水下航行器(UUV)集群的通信与组网技术,聚焦于解决复杂水下环境中大规模任务协同的通信挑战。研究团队从工业进展、编队模式、通信链路等维度展开分析,创新性地提出了基于随机几何(SG)的性能分析框架和通信感知一体化(ISAC)技术的应用前景,为未来UUV集群网络优化提供了理论支撑和实践方向。
海洋覆盖了地球表面的三分之二以上,在维持气候稳定、保护生态多样性和支持全球经济活动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尽管深海区域蕴藏着丰富的生物、矿产和能源资源,但由于极端环境条件和有限的可达性,这些区域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充分探索。近年来,随着水下探测和作业技术的进步——特别是无人水下航行器(UUV)的出现,显著增强了我们感知和利用深海环境的能力。
然而,与成熟的陆地资源开发系统和技术相比,当前的水下技术仍处于相对早期的阶段。现有的通信和组网方法面临着相当大的局限性。许多水下作业在偏远或危险环境中进行,例如深海、热液喷口或极地地区。这些区域通常难以进入,并对人类操作员构成重大风险,使得无人系统的使用变得至关重要。尽管无人水面艇(USV)和母船已经能够自主部署和回收UUV,甚至有实验成功使用无人直升机进行UUV的布放与回收,但水下通信网络的核心挑战依然存在:如何实现UUV集群内部高效、可靠、实时的信息交互,以支持大规模、复杂的协同任务?
在此背景下,题为《Communication and Networking Technologies for Unmanned Underwater Vehicle Swarms: A Survey》的论文发表在《IEEE Open Journal of the Communications Society》上,对UUV集群的通信与组网技术进行了全面梳理与展望。该研究首先揭示了在通信网络层面部署集群相较于使用单一昂贵UUV的优势,进而从独特的通信与组网视角,总结了工业界进展、编队模式及其对应的路由技术、通信模式及其关联的应用场景。更重要的是,论文前瞻性地探讨了两个研究基础相对扎实但尚未应用于UUV集群的议题:UUV集群的性能分析框架以及通信感知一体化(ISAC)技术在UUV集群中的潜在应用。
为了系统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几种关键技术方法进行综述性研究:
- 1.工业案例分析法:深入分析了SWARM、MORPH、subCULTron、M-AUE和MONSUN等五个具有代表性的UUV集群项目,对比其通信架构、网络拓扑和路由策略。
- 2.编队模式与路由策略归纳法:系统总结了分布式编队模式(DFP)、集中式编队模式(CFP)和非刚性编队模式(NRFP)的特点、适用场景及对应的向量转发、地理路由、能量感知路由和分层路由等协议。
- 3.通信链路技术评估法:详细对比了水声无线通信(UAWC)、水下光无线通信(UOWC)、水下射频通信(URFC)和水下磁感应通信(UMIC)等不同通信技术的传输范围、数据速率、延迟和能耗等关键指标。
- 4.理论建模推演法:创新性地提出将随机几何(SG)理论中的泊松簇过程(PCP)等模型应用于UUV集群随机拓扑的性能分析,并探讨了其在UWHC和SAGSIN等场景下的应用潜力。
- 5.跨领域技术融合分析法:探讨了ISAC技术在UUV集群中的三类应用网络(通信辅助感知网络CASN、感知辅助通信网络SACN和ISAC网络)的可行性、关键权衡及相关研究挑战。
II. Motivation Behind UUV Swarm
研究指出,UUV集群指的是一组以协调方式工作以实现共同目标的UUV群。其灵感来源于鱼群、鸟群和社会性昆虫的集体行为。它们形成一个自组织网络,利用分布式通信协议,允许每个UUV与其他UUV进行实时或自主的信息交换和通信。从通信网络的角度来看,使用UUV集群比依赖单一昂贵的UUV更具效率、灵活性和成本效益。具体优势体现在四个方面:
- 1.灵活的网络覆盖:集群可以动态调整编队以修改覆盖区域,适应性强,显著增强大规模监测和分析能力,特别适用于水下测绘和海洋监视。
- 2.网络韧性与鲁棒性:如果部分航行器出现故障,集群的通信网络能在剩余单元间保持协调,使任务得以继续,这在人类干预困难的水下环境中至关重要。
- 3.负载均衡:通过单元间通信,集群可以平衡网络负载和任务分配,确保资源的高效利用。通过交换剩余电量、消耗率等能量相关信息,集群能协同优化能源使用,支持更长时间和可持续的操作。
- 4.信息共享:每个UUV可能携带专用传感器收集特定任务数据。单元间通信使集群能够聚合和集成这些分布式信息,从而进行更全面、准确的环境监测。异构传感器的无缝数据融合增强了集群执行环境评估和深海勘探等复杂任务的集体能力。
III. Industrial Progress in Communication and Networking
本节概述了UUV集群在通信和组网技术方面的工业进展。研究选取了五个代表性项目:
- •SWARM项目:采用集成射频、有线、卫星和水声通信的混合网络架构。其中频水声通信基于扫频载波调制,数据速率2.2至13.9 kbps,操作距离达3.5公里。项目引入了概率拓扑控制算法以适应节点位置和链路质量的变化。
- •MORPH和subCULTron项目:采用异构集群,包含具有不同角色的单元,例如有专门负责全局导航和通信的UUV。subCULTron项目采用分层混合网络拓扑,水下节点通过低成本水声调制解调器通信,水面节点利用无线电链路进行数据聚合。
- •M-AUE和MONSUN项目:代表了通信能力有限的UUV集群类型。M-AUE的UUV未配备通信功能,需手动回收数据。MONSUN项目中的UUV通过水声通信实现局部协作,适用于小规模集群。
IV. Formation Pattern and Routing Strategy
研究总结了几种现有的UUV集群编队模式及其潜在路由策略:
- •分布式编队模式(DFP):UUV集群以刚性几何形状排列,如线形、V形、圆形和链形。每个UUV地位平等。通信多采用多跳中继。优点是空间分布分散,适合大规模作业,网络鲁棒性强;缺点是控制相对复杂。
- •集中式编队模式(CFP):存在一个主控UUV(或USV),其他UUV为从属。从属UUV通常只与主控UUV通信。优点是实现简单,可降低从属UUV硬件成本;缺点是依赖主控节点,鲁棒性较差,且受通信带宽限制,适合小规模集群。
- •非刚性编队模式(NRFP):集群不保持固定形状,如网状编队。UUV自主决定相对位置,需与周围邻居保持通信。优点是灵活性高,具有自愈能力;缺点是对通信要求更高。
研究进一步分析了适用于不同编队模式的路由协议,如向量转发、地理路由、能量感知路由和分层路由,并讨论了它们在DFP、CFP和NRFP中的适用性、优势与挑战。
- •水声无线通信(UAWC):是目前实现百米以上长距离水下无线通信的唯一方式。低频(1-10 kHz)通信距离可达数十至数百公里,数据速率数十至数百bps;中频(10-100 kHz)通信距离数公里,数据速率kbps级;高频(100 kHz-1 MHz)通信距离数十米至数百米,数据速率可达100 kbps甚至Mbps级。但其存在传播延迟大、延迟扩展、多普勒频移、多径效应和带宽限制等挑战。UAWC适用于各种编队模式,尤其是在DFP中用于维持可靠的单元间通信。
- •水下光无线通信(UOWC):适用于短距离通信,具有高速率、低延迟的优点。LED-based UOWC光束较宽,适合DFP中移动UUV间的通信;激光-based UOWC要求精确对准,适合CFP中的固定链路。但其通信距离受水体吸收和悬浮颗粒散射限制,LED-based可靠传输距离仅数米,激光在清澈深水或冰下可达100米。
- •替代通信技术:水下射频通信(URFC) 适用于短距离传输,抗噪声干扰能力强,支持跨介质通信,但天线较大。水下磁感应通信(UMIC) 在盐水环境中衰减大,也是短程技术,但其传播速度快,受浑浊水体影响小,且能水上下操作,是低成本、低带宽需求的替代方案。
VI. Performance Analysis Framework
随着UUV通信控制技术的进步和制造成本的下降,部署大规模UUV集群成为趋势。研究指出,分析其网络性能需考虑随机拓扑。随机几何(SG)是建模随机网络的强大工具,但尚未用于UUV集群研究。
- •随机编队建模:泊松簇过程(PCP)特别适合建模CFP等具有集群效应的网络。父节点代表领导者(主控UUV),子节点(服从泊松点过程PPP分布)代表集群成员。这为量化分析集群性能提供了数学基础。
- •UWHC中的性能比较:水下混合通信(UWHC)结合了UAWC和UOWC的优势,UAWC确保浑浊水域中长距离通信的稳定性,UOWC在清水中提供短距离高速通信。SG框架非常适合评估依赖于距离和网络拓扑的UWHC切换性能。
- •SAGSIN中的UUV集群:UUV集群形成的自组织局部水下网络需要集成到空间-空-地-海一体化网络(SAGSIN)中,以实现远距离协调和数据回传。SG可用于评估这种端到端性能,但目前的研究尚未考虑UUV集群。
- •性能指标:研究提出了一套可量化的性能指标,包括覆盖概率、平均数据速率、区域频谱效率、能量效率和延迟,这些指标应优先使用SG框架进行分析。
VII. UUV Swarm with ISAC Technology
研究探讨了ISAC技术在UUV集群中的三类应用网络:
- •通信辅助感知网络(CASN):利用通信网络增强分布式感知任务的空间覆盖、操作稳定性和实时响应能力。通信可靠性、数据速率和带宽直接影响CASN操作的准确性、延迟和整体有效性。
- •感知辅助通信网络(SACN):通过感知环境(信道条件、噪声、干扰)和节点分布,动态调整通信参数(发射功率、载波频率、调制、波束成形方向)和网络拓扑路由,增强复杂水下环境的通信效率和鲁棒性,并实现异构链路的智能切换。
- •ISAC网络:UUV能同时使用反射信号进行目标探测和利用UOWC传输信息,实现光学通信与高分辨率感知的融合。通过共享波形资源分配,在搜索救援或勘探任务中协同进行感知和可靠传输,实现实时同步的感知与通信。
研究特别讨论了声学ISAC(A-ISAC)在UUV集群中的应用:
- •可行性:A-ISAC能增强UUV的环境感知和信息交换效率,支持自主决策与协作。
- •关键权衡:需要在集成带来的延迟与实时性需求、性能与能量效率、以及兼顾通信与高分辨率声纳/感知的声学信号联合设计复杂性之间进行平衡。
- •相关研究挑战:需要新的信号处理和数据融合算法、适应快速变化水下条件的强适应性算法、以及多UUV间高效通信以实现感知信息同步共享和集体决策的机制。
VIII. Conclusion and Future Challenges
该综述调研了UUV集群所涉及的通信与组网技术,回顾了工业进展中的相关讨论,从网络角度对三种编队模式进行了分类总结,从通信角度探索了四种不同的通信模式,并从两个专业视角探讨了UUV集群在通信和组网方面的两个开放性问题作为未来研究的潜在方向。研究考察了SG框架在随机建模、信道分析和应用场景三个方面用于UUV集群性能分析的潜在应用,并讨论了ISAC技术在CASN、SACN和ISAC网络三类网络下对于UUV集群的重要性和应用场景。
研究进一步指出了UUV集群组网的核心挑战:由于UUV持续运动导致的高度动态拓扑使可靠通信和路由复杂化;能量效率至关重要;支持长距离、高速和低延迟通信的跨介质(声学、光学、射频)集成管理;复杂水下环境中的安全性和可靠性问题。SG通过建模随机UUV分布和网络连通性,为分析大规模动态集群性能、指导拓扑控制和资源分配策略提供了强大工具。ISAC则通过允许同时进行环境感知和数据传输,支持自适应路由、干扰抑制和能量感知通信,从而增强集群操作。将SG与ISAC结合,有望设计出能够动态适应环境变化、优化跨介质通信、在不确定和复杂水下条件下保持高任务性能的弹性、安全和能量高效的UUV集群网络。此外,UUV集群中空间相关数据聚合也值得研究。
该综述为UUV集群通信与组网技术的发展提供了系统性的梳理和前瞻性的指引,对推动水下无人系统智能化、网络化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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