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非共价相互作用在催化领域,尤其是在立体选择性反应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1], [2], [3], [4], [5], [6], [7], [8]]。虽然传统的催化机制主要依赖于共价键的形成与断裂,但那些利用多种非共价相互作用的创新策略,如氢键作用[[9], [10], [11], [12]]、π相互作用[4,[13], [14], [15], [16], [17], [18], [19], [20]]以及σ空穴相互作用[[21], [22], [23], [24], [25]],正在逐渐得到广泛应用。其中,基于σ空穴的相互作用因其独特的立体选择性控制能力而备受关注,这种能力很难通过其他活化方式实现。
σ空穴源于主族元素共价键轴上的各向异性电子密度分布(例如卤素、硫族元素、磷族元素和碳)。在静电势面上,位于σ*轨道轴上的局部正电区域(即σ空穴)倾向于与富电子基团(如π体系、路易斯碱)形成定向的弱相互作用[25]。除了静电作用外,极化率、轨道离域、色散力和电荷转移也参与了这类非共价相互作用。这些相互作用包括卤素键合[XB] [26,27]、硫族元素键合(ChB) [22,[28], [29], [30], [31], [32], [33], [34]]、磷族元素键合(PnB) [22,33,34]以及四元键合(TB) [[35], [36], [37], [38]]。这些“非传统相互作用”能够以前所未有的精确度调节底物的构象,并稳定有利的三维过渡态,从而决定反应的选择性(见图1)。值得注意的是,它们独特的定向性和非质子性质为立体选择性控制提供了独特的分子识别平台,这与氢键机制中的传统酸碱催化有所不同。因此,通过合理设计催化剂中的σ空穴位点、对底物进行预组织以及调节反应的能量景观[24],就可以实现理想的立体选择性结果。
此外,还需要阐述基于σ空穴的催化技术中一个较少被讨论但却非常重要的特性——可调控性(见图1)。据我们所知,这一特性在现有文献中尚未得到系统阐述。与需要具有相对较分散静电势面的固定氢原子的氢键供体不同,第IV-VII族元素中的σ空穴供体可以灵活切换,且其σ空穴性质也可被调控。例如,将XB供体中的溴替换为碘,就会使σ空穴区域扩大(即静电调控),同时增加XB作用的极化率成分。从中性XB供体、ChB供体、PnB供体到TB供体,σ空穴的数量存在明显差异(见图1左侧面板)。这一特性使得亲电轴在数值和几何形状上都可以被调控,从而能够在更高阶的预组织复合物中与两个或更多富电子位点同时发生相互作用。
此外,还可以通过提高σ空穴供体元素的价态来“加深”σ空穴,即降低σ*轨道的能量(见图1右侧面板,以锑为例,i)[41],或者通过共轭作用调节催化剂主链的电子结构[42]。这样一来,价态的增加会改变亲电轴在与反应底物相互作用时的几何形状、方向性以及空间环境(见图1右侧面板,ii),同时还会影响σ空穴的数量(见图1右侧面板,iii)。这些灵活的调控手段为基于σ空穴的催化机制在立体控制和催化剂与底物的相互作用方面提供了无与伦比的多功能性,这是其氢键同类催化剂所不具备的。
尽管历史上存在术语上的差异,但作者们仍然强调遵循IUPAC规范[[43], [44], [45]]以及国际公认的关于基于σ空穴的非共价相互作用的分类标准,即以亲电组分的命名为基础——这一做法可追溯到氢键的定义[46]。Resnati及其同事详细阐述了这一核心理念,认为它是通过清晰的科学语言推动该领域发展的基础[21]。此外,我们认为,从卤素键的历史角度出发,将其视为“马赛克的第一块瓷砖”[21],从而全面理解这类相互作用,才能为基于σ空穴的催化技术的发展提供最合理的理论基础。基于σ空穴的催化领域的知名专家也认可统一命名的重要性[24]。因此,本综述中描述的σ空穴键合现象也将遵循这一既定的分类标准。
虽然已有不少优秀综述探讨了基于σ空穴的催化技术[[22], [23], [24],29,32,47,48],但这些研究大多涉及的是迈克尔加成、曼尼希反应、狄尔斯-阿尔德反应、阿尔多尔反应以及环化反应等经典反应的手性无关版本。尽管已经取得了很大进展,但真正能够有效解决立体选择性问题的高质量方法仍然较为少见。因此,本综述将重点介绍在基于σ空穴的立体选择性催化方面取得的重大进展,尤其是那些有助于解决手性、非对映体/异头体以及位点选择性问题的策略。我们还将重点介绍基于σ空穴活化的独特催化作用,这些作用已广泛应用于从环化反应到具有生物意义的糖基化反应等多个领域。鉴于这一主题的高度跨学科性,我们希望本综述能够激发不同化学家的创新思维,进一步推动基于σ空穴的立体选择性催化技术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