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erials Today Sustainability》:A review of sustainable approaches for the synthesis of carbon quantum dots-polymer nanocomposites
碳量子点(CQDs)是新兴的创新材料,具有独特的光学和电子特性,使其在多种应用中极具前景,包括光电设备如光伏电池和LED,以及先进的生物医学传感器,可革新医疗诊断和监测。对可持续发展的日益重视意味着采用环境负责的方法来最小化任何创新技术的生态足迹。本综述批判性地考察了通过传统和新兴方法合成CQDs,特别强调量子产率、表面钝化和官能团可调性。最可持续的方法之一是废弃衍生前驱体的价值化——包括农业残留物、食品废物和工业副产品——这减轻了环境污染,并实现了成本效益高且可扩展的CQD生产。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的生产被强调为一项重大进展,因为其机械强度、热稳定性和多功能性显著提高,从而扩展了其在各个技术领域的潜力。这些纳米复合材料绿色合成技术的最新进展涉及使用可再生生物基聚合物、良性溶剂和低能耗制造工艺。这些策略与循环经济原则相一致,并有助于开发更安全、更可持续的纳米材料。在废水处理领域,基于CQD的纳米复合材料在可见光照射下的污染物传感、吸附和光催化降解方面表现出显著功效。其可调的表面化学、高表面积和强光致发光能力使其能够高效去除多种污染物,包括重金属、合成染料和药物残留。本综述最后概述了未来展望,强调了标准化合成方案、全面生命周期评估以及多功能CQD系统开发的必要性。推进这些领域对于基于CQD的技术在环境修复及其他领域的大规模部署至关重要。
**1. 引言**
碳量子点(CQDs)是零维纳米材料,尺寸小于10 nm,具有强光致发光、优异生物相容性、化学惰性、高稳定性、易于功能化和低毒性等特点。其表面富含羟基、羧基、羰基和环氧基等官能团,使其在传感、能量存储、光催化和光学仪器中具有应用潜力,尤其在废水处理中可通过π-π相互作用吸附有机分子和金属离子。CQDs的合成方法分为自上而下(如激光烧蚀、电化学氧化)和自下而上(如微波辅助、热解、溶剂热/水热)两类,其中自下而上方法更环保高效。然而,纯CQDs因尺寸小、分散性高,在液体系统中分离和回收困难,且易发生自淬灭。将CQDs嵌入聚合物基底可形成三维复合材料,提升机械性能、热稳定性等,但需克服分散均匀性、结晶度等问题。本综述聚焦绿色合成方法,涵盖CQDs及其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的制备、分散性、结晶度、力学性能及量子产率,并总结其在废水处理中的应用。
**2. CQD合成概述**
碳点(carbon dots)包括CQDs、石墨烯量子点(GQDs)、碳纳米点(CNDs)和聚合物碳点(PCDs),各有结构差异。CQDs呈球形,具有高量子产率和水溶性。合成方法分为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自上而下方法(如激光烧蚀、电弧放电)可产生明确核结构和官能团,但需苛刻条件;自下而上方法(如微波辅助、热解、水热)操作简单、可规模化,并能通过前驱体调控亲水性。自下而上通常产率更高,且易实现N、B、S掺杂。本文重点介绍绿色合成方法,包括水热碳化(HTC)和微波辐射。
**2.1 水热碳化(HTC)**
HTC是在密封容器中加热前驱体水溶液,利用亚临界水相产生自生压力,温度180–250°C,压力2–6 MPa,反应时间5–240分钟。过程涉及水解、脱水等热化学反应,生成低比表面积的水热炭。HTC具有环保、简单、成本低、可规模化等优点,可控制CQDs形态。例如,Zhu等以木质素为前驱体,在有机酸存在下通过水热法合成多色CQDs,量子产率分别达10.8%、23.6%、21.8%和20.5%。
**2.2 微波辐射技术**
微波辐射利用微波能加热前驱体溶液,促进纳米粒子合成,能耗低、效率高,适合大规模制备。但量子产率通常低于10%,且粒径控制困难。Nazar等以咖啡渣活性炭为前驱体,微波加热5–10分钟获得CQDs,量子产率6.01%,用于Fe
3+离子检测,检测限0.27 μM。Anoushka等以柠檬酸为前驱体,一锅法合成N-CQDs,量子产率约47.5%,用于检测Bi
3+离子,检测限0.365 μM。
**2.3 室温/低温CQD合成**
室温合成可降低能耗,通过引入浓碱、酸或氧化剂加速前驱体氧化聚合。Xiao等以PEG400为碳源和钝化剂,调节NaOH浓度获得不同发射波长CQDs。Liu等将多巴胺(DA)、H
2O
2和邻苯二胺(o-PDA)在室温下混合3分钟合成了聚合物碳量子点(PCQDs),具有极性敏感荧光。Li等以o-PD和对苯二酚(HQ)为原料,无需额外氧化剂,在室温下合成两种不同表面态的CQDs,分别用于检测对硝基苯酚(p-NP)和H
2O含量。后处理如透析、超声、电泳或柱色谱可改善粒径控制,表面修饰可提升量子产率。
**2.4 CQDs的分离与纯化**
纯化对发光表征至关重要,常用方法包括离心、透析、凝胶电泳和高效液相色谱(HPLC)。离心根据密度分离,透析去除小分子,凝胶电泳按尺寸和电荷分离,HPLC则按尺寸、电荷或疏水性分离,精度高但成本高。
**3. 废弃物的CQDs生产**
自下而上方法逐渐从石墨基前驱体转向天然生物质(如纤维素、木质素、蛋白质、微生物),因其可持续性、生物相容性和低环境足迹。废弃物包括农业残留、食品废物、工业副产品等。植物源废弃物含生物碱、类黄酮、鞣酸等,有助于合成高量子产率CQDs。动物源废弃物如毛发、粪便、蛋壳等也富含碳。合成废弃物如塑料瓶、废纸、香烟过滤嘴等也可作为前驱体。微生物(如酵母、细菌、藻类)用于CQDs合成可降低毒性。
**3.1 使用废弃物的优势**
利用废弃物可实现低成本原料和废物管理,减少环境污染,促进资源回收。HTC过程无需有机溶剂,水相环境友好。植物源提取物中的活性成分可引入表面官能团并增强荧光量子产率。天然废弃物中存在的杂原子(如N、S)可直接形成自掺杂CQDs,简化合成过程。
**3.2 废弃物衍生CQDs的挑战**
废弃物中杂质导致反应机制不可预测,影响量子产率和产品均匀性。例如,合成化学品合成的CQDs量子产率可达68–80%,而废弃物衍生的CQDs通常较低。废弃物前驱体需要额外预处理步骤(如清洗、干燥、研磨),且分离纯化过程复杂。HTC方法存在低量子产率、低产品产量、较高温度和处理时间等缺点。大规模生产中腐蚀性化学物质的使用带来安全和环境问题,并可能减少孔隙率。
**3.3 量子产率(QY)**
荧光量子产率(QY)是衡量材料发光效率的关键参数,定义为发射光子数与吸收光子数的比值。低QY通常由非辐射复合过程引起,如表面缺陷、陷阱态、钝化不足、结晶度差和聚集诱导淬灭(ACQ)。通过功能化、表面钝化及掺杂金属或非金属元素(如N、S)可提升QY。N掺杂可引入新能级,增强电子浓度。合成方法、条件及原料直接影响QY。例如,Yuan等以苝为前驱体在80°C下合成近单位量子产率(96%)的CQDs。Kumar等以精氨酸为前驱体通过改进水热法获得QY约86%的CQDs。Wang等以抗坏血酸和过硫酸铵为前驱体合成N,S-CQDs,QY为33%。聚集诱导淬灭(AIQ)是废弃物衍生CQDs的严重问题,需通过稳定化策略克服。
**3.4 产品产量**
产品产量指从HTC液相中提取的CQDs干质量与原料质量之比。废弃物衍生CQDs的产品产量较低,因为大量水热炭作为副产物。Yushuang等从生物质中合成CQDs,产量达42.5%,量子产率16.6%。另一研究以杨树叶为前驱体,产量29.95%,量子产率10.64%。Hsu等从咖啡渣中获120 ± 30 mg/g CQDs,产量12%。Park等从食品废物中通过超声辐射合成绿色碳纳米点,产率0.12% wt/wt。
**3.5 原位杂原子掺杂CQDs**
掺入非金属杂原子(如N、P、S)可改变CQDs的电子分布和带隙能,增强光致发光。共掺杂可引入多重能级,产生多色发射。天然废弃物中固有杂原子可实现原位掺杂,无需添加合成化学品。Yadav等以甜柠檬为碳源,通过微波法合成磷掺杂CQDs(P-CQDs),尺寸约5 nm,具有荧光发射和光催化活性。
**4. 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
将CQDs嵌入聚合物基质可克服其分离、聚集和回收困难,增强性能与稳定性。合成方法包括物理共混、化学接枝和原位合成,各具挑战。
**4.1 裸CQDs的局限性**
CQDs聚集时发生聚集诱导淬灭(ACQ),π-π堆积导致非辐射跃迁增加,荧光淬灭。水溶液中溶解氧加剧淬灭,限制其在废水处理中的应用。
**4.2 CQDs在聚合物中的嵌入**
CQDs通过极性表面官能团与聚合物通过氢键、π-π堆积等相互作用嵌入。合成过程中聚合物基质减少非辐射能量损失,引入空间位阻,防止聚集。
**4.3 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的优势**
聚合物基质稳定CQDs,增强流动性、自支撑能力、导电导热性及耐久性。CQDs赋予聚合物机械强度、荧光、离子导电性、自愈性等。与石墨烯、碳纳米管相比,CQDs前驱体选择更广泛,光学特性独特,尺寸更小,生物相容性更好。
**4.4 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的合成**
合成方法分为三类:物理共混、化学接枝和原位生长。
**4.4.1 物理共混**
物理共混通过非共价相互作用(静电吸附、氢键、π-π堆积)将CQDs分散于聚合物中。Xu等将咖啡渣衍生的量子点(QDs)通过溶液凝聚法均匀分散于聚(L-乳酸)(PLLA)中,获得UV阻挡效率近100%的复合材料,存储模量提升25倍,拉伸强度提升70%。
**4.4.2 化学接枝**
化学接枝通过酯化、环氧化等反应形成共价键,增强机械强度和稳定性。Sreenath等将功能化CQDs通过酰胺键与羧基化丁苯橡胶(XSBR)共价连接,拉伸强度在2 phr CQDs时提高215%。Wu等将淀粉衍生的纳米氧化石墨烯(nGO)通过酯化接枝到淀粉上,促进羟基磷灰石形成,用于骨组织工程。
**4.4.3 原位生长**
原位生长将CQDs整合到可聚合前驱体溶液中,通过聚合形成均匀分散的复合材料。Wang等将α-D-乳糖衍生的CQDs与聚丙烯酰胺(PAM)原位合成,获得具有842.1%断裂伸长率和161.4 kPa拉伸强度的水凝胶。Fernandes等通过无溶剂热处理方法,将乙醇胺热解产生的CQDs分散于聚乙烯(PE)、聚丙烯(PP)和聚乙二醇(PEG)中,实现颜色可调荧光。
**4.5 制备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的挑战**
主要挑战包括:CQDs高表面能导致聚集,影响分散性;聚合物疏水性与CQDs亲水性不相容;物理共混易产生聚集;化学接枝流程复杂且需有毒试剂;原位生长受限于活性位点。CQDs的聚集会降低结晶度、拉伸强度和光学性能。
**4.4.4 对结晶度的影响**
CQDs可作为成核剂促进结晶,但浓度过高时因聚集破坏链取向,降低结晶度。Jiang等发现0.1 wt% CQDs的P(VDF-TrFE-CTFE)纳米复合膜结晶度改善,击穿强度提升30.7%,放电能量密度提升41.7%。
**4.5.2 对力学性能的影响**
CQDs作为刚性填料提高杨氏模量和拉伸强度。Sreenath等将CQDs共价接枝到XNBR中,拉伸强度在2 phr时提高215%,但4 phr时因聚集降至108%。较小CQDs颗粒提升拉伸强度,添加相容剂可改善分散。
**4.5.3 对光致发光性能的影响**
CQDs的荧光源于量子限域效应(QCE)和表面态发射。聚合物基质中CQDs的量子产率因表面钝化增强而提高,但浓度过高导致聚集淬灭。Wang等发现PS与CQDs比例影响荧光强度,过量PS导致淬灭。
**4.5.4 通过表面钝化改善均匀分散**
表面钝化去除非辐射复合中心,提升量子产率。Hu等将CQDs分散于PVA中,获得蓝、绿、黄、橙红四种发射,量子产率分别为5.3%、12.4%、8.9%和6.9%,且膜内固有发射特性保持。
**4.5.5 通过交联技术增强分散性**
交联增强发射(CEE)通过形成共价交联网络抑制非辐射跃迁。Zhu等以PEI为模型聚合物,CCl
4为交联剂,通过交联增强发射机制,显著提升聚合物点(PDs)的光致发光。
**5. 绿色合成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的技术**
绿色合成强调使用可再生资源、无毒溶剂和低能耗过程。天然前驱体(如生物质废弃物)含有固有杂原子,可实现自掺杂。但绿色合成面临挑战:杂质导致不均匀性、分离困难、缺乏标准化方法、优化变量多、可扩展性差、量子产率和产品产量控制复杂。
**5.1 绿色合成路径中的挑战**
包括:天然碳源中痕量污染物导致不均匀成核;从生物质中分离CQDs困难;缺乏标准化方法;需优化温度、pH、时间等变量;可扩展性需研究;量子产率控制复杂;需高产品产量;传统方法使用浓酸提产率不环保。
**5.2 使用绿色聚合物的挑战**
目前聚合物多来自化石燃料,加工使用有毒溶剂。生物聚合物如淀粉、壳聚糖、纤维素等存在水阻性差、低拉伸强度、高脆性等问题。PLA性能优越但热稳定性差,需添加改性剂。
**5.3 制备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的挑战**
各合成方法有缺陷:物理共混难均匀,化学接枝复杂且有毒,原位生长受限。需通过改性CQDs表面官能团增强与聚合物相互作用。
**6. 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在废水处理中的应用**
CQDs的荧光、低毒性、化学稳定性等使其适用于废水处理。复合材料优于纯CQDs,具有便携性、稳定性和可回收性。主要应用包括吸附剂、荧光探针和光催化剂。
**6.5 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作为吸附剂**
吸附法因设计简单、成本低、可回收等优点而广泛使用。CQDs表面官能团通过静电作用和π-π堆积吸附金属离子。Mahmoud等开发了CQDots@PHQFB纳米吸附剂,用于吸附V(V),最佳吸附容量219 mg/g,在5个循环后去除效率仅下降0.8%。Shamy等制备PVA/CQDs纳米复合膜,用于去除亚甲基蓝,在pH 12、80 mg吸附剂下30分钟内去除率97±1%,可重复使用5次。
**6.2 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作为荧光探针**
CQDs通过荧光淬灭效应检测重金属离子,固态探针可比液态更稳定便携。Yuan等将CQDs交联到纤维素纳米纤维中,再分散于木质素水凝胶中,制成固态荧光探针,量子产率7.3%,对Cr(VI)检测限11.2 mg/L。Wu等以黄色发射CQDs(y-CDs)嵌入壳聚糖基体,对Cu
2+检测限10 nM,符合EPA标准。
**6.3 CQD/聚合物复合材料作为光催化剂**
CQDs具有优异电子供体-受体能力,促进电子-空穴对分离,可作为光催化剂或助催化剂。Jin等制备Ni-Fe MOF/CQD膜,用于光Fenton降解利福平,降解效率84.9%,对湖水达99.8%,并具有抗菌活性。Zhao等制备CdTeQD-CQD@UiO-66-NH
2/PSF(CCUP)微球,在pH 2下对Cr(VI)去除率达98%,重复5次后仍保持高活性。
**7. 总结与未来展望**
利用废弃物作为绿色前驱体合成CQDs具有成本效益和可扩展性,但需克服杂质、低量子产率、低产品产量等挑战。CQD-聚合物纳米复合材料通过克服聚集淬灭扩展了CQDs的应用,聚合物基质保护CQDs并赋予额外性能。未来研究需聚焦于稳定化、防止聚集、保持光学性能,并开展标准化方案和生命周期评估,以推动大规模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