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形粉末因其在多个领域的应用而需求旺盛,这些领域包括生物医学植入物研发[1,2]、粉末注射成型[3]、增材制造[4,5],以及诸如U-Nb-Zr这样的下一代分散型核燃料[6]。然而,生产球形粉末成本高昂,且可能延缓技术发展[4]。高成本的部分原因还包括材料浪费。例如,金属的气体雾化法可能导致高达90%的产出粉末不符合目标颗粒尺寸[5,7]。因此,减少浪费对于满足日益增长的工业对优质球形粉末原料的需求至关重要。
减少浪费的一种方法是回收或重新利用废弃物,比如回收硅片[8]、将铸渣转化为铁粉[9],以及从加工废料中提取多种金属粉末[10]。在核能领域,废物管理尤为重要,但回收并不总是可行的[[11], [12], [13]]。随着U-Nb-Zr或U-Mo-Zr等新型粉末基核燃料的发展[14,15],找到能在源头减少废物产生的新方法就显得愈发重要。
在之前的研究中,我们展示了如何制备含6重量%铌的铀粉末,作为通常用于核燃料的复杂三元合金的替代品[7,16]。值得注意的是,含6重量%铌的铀合金存在多种稳定相和亚稳相,因为铌在低温下的α相铀中几乎不溶解,但在非平衡的体心立方γ固溶体中则可溶解[17]。通过特定的热处理,还可以得到其他亚稳相[18],比如四方结构的γo相以及α″相,这两种相都具有形状记忆效应[19,20]。此外,单斜马氏体结构的α″相的氧腐蚀抗力也显著高于纯铀[21]。二元铀-铌合金系统中存在的多种相,使其成为适合替代更复杂的三元合金、用于核燃料的材料。
含6重量%铌的铀粉末可以通过氢化物-脱氢工艺制备,这一工艺与商业上用于生产钛粉末的工艺类似[22,23]。在氢化物-脱氢工艺中,块状的含6重量%铌的铀金属会在高温下与氢气接触[7,16],从而生成脆性的氢化物粉末[24],随后可将该粉末研磨至合适的尺寸。这种氢化物工艺是完全可逆的,因为在缺氢环境中加热氢化物粉末,它就会恢复成原始的金属形态,只是以粉末形式存在[25]。由于该工艺可以使用各种形式的原料,包括那些尺寸不符合要求的粉末[7,16],因此整体上废料产生量很低。在氢化物-脱氢工艺中,尺寸过大的颗粒(比如直径大于75微米的颗粒)可以直接放入另一个氢化物-脱氢循环中,进一步缩小其尺寸至目标范围。而尺寸过小的颗粒(比如直径小于20微米的颗粒)虽然可以熔炼成锭以便进一步进行氢化物-脱氢处理,但这既浪费能源和时间,还可能使重熔材料受到坩埚材料的污染。因此,减少过小尺寸颗粒的产生是降低氢化物-脱氢工艺废料量的关键问题。
在氢化物-脱氢工艺中确定最终颗粒尺寸的关键步骤,就是对脆性金属-氢化物粉末进行研磨[22,23]。通常是通过球磨来实现这一目的。在球磨过程中,旋转鼓内的金属球会撞击粉末颗粒,将其粉碎[26,27]。尽管球磨是一个复杂的工艺,但颗粒尺寸取决于研磨的时间和速度,以及研磨球的数量和大小[27,28]。通常球磨属于批量工艺,因此所有粉末颗粒都会经历研磨,无论其初始尺寸如何。这就可能导致在无意中研磨目标尺寸的颗粒时,产生大量过小尺寸的粉末颗粒。
其他研磨工艺,比如锤磨机和锥形磨机,则是通过旋转的锤子或叶轮产生的高剪切力来破碎颗粒,同时借助金属筛网让小颗粒从剪切区域漏出,从而减少过小尺寸粉末的产生。虽然这两种研磨方法在制药行业应用广泛[29],但由于金属粉末在研磨过程中需要较大的应力才能被粉碎,因此它们在金属粉末生产中的应用较为有限[30]。对于金属粉末的生产,典型的锤磨机或锥形磨机所获得的粉末尺寸都在200微米以上[31],这远远超过了许多粉末冶金应用所要求的颗粒尺寸范围。
在本研究中,我们介绍了一种新的脆性氢化物粉末研磨方法,即利用振动筛上的研磨球来粉碎颗粒,同时限制过小尺寸颗粒的产生(见图1)。我们将这种新方法称为“筛分研磨”,并将其与传统的球磨法进行比较,以脆性铀氢化物粉末的研磨为例,说明筛分研磨如何在获得与球磨法相当数量的目标尺寸粉末(比如直径在20到75微米之间)的同时,大幅减少过小尺寸粉末(比如直径小于20微米)的产生。文中还分析了这两种研磨方法之间的若干差异,这些差异导致了小于20微米直径粉末产量的变化。我们发现,影响小于20微米直径粉末产生的因素包括:(1) 筛分研磨与行星球磨的冲击能量不同;(2) 氢化物薄片中存在未反应的金属核心;(3) 筛分研磨过程中能够有针对性地控制研磨过程,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小于20微米直径粉末的减少以及大于75微米直径粉末的增加。虽然本研究仅针对铀氢化物粉末,但任何需要控制颗粒尺寸的脆性粉末,比如钛氢化物[22]或陶瓷粉末[32],都可以采用类似的方法进行处理,从而提高产量、减少浪费,尤其适用于那些重要或价格昂贵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