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13C技术下的三源分配研究:水稻土中植物来源的矿物相关有机碳的启动效应

《Soil Biology and Biochemistry》:Priming effect on plant-derived mineral-associated organic C in paddy soil: a three-source partitioning study with a dual-13C approa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25日 来源:Soil Biology and Biochemistry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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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红|吴佳玲|刘琼|袁军|刘法林|袁鸿兆|凯尔·梅森-琼斯|李岩|卢佳|彭少峰|李永富|葛蒂达中国长沙,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木质油资源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410004摘要矿质相关有机质是一种规模庞大且稳定的土壤碳库,但它对易分解碳输入的反应——这是启动效应的关键驱动因素——可

  
李玉红|吴佳玲|刘琼|袁军|刘法林|袁鸿兆|凯尔·梅森-琼斯|李岩|卢佳|彭少峰|李永富|葛蒂达
中国长沙,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木质油资源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410004

摘要

矿质相关有机质是一种规模庞大且稳定的土壤碳库,但它对易分解碳输入的反应——这是启动效应的关键驱动因素——可能会对土壤碳循环产生重大影响。尽管在各种生态系统中已对启动效应进行了广泛研究,但关于涉及的具体土壤有机碳库,尤其是铁相关有机质这类关键矿质相关有机质组分,仍存在知识缺口。因此,我们采用了双同位素标记方法(使用两种不同13C浓度的葡萄糖),来追踪在淹水条件下添加葡萄糖后,源自水稻残体的13C标记铁相关有机质与原有土壤有机碳的矿化过程。单独添加时,铁相关有机质的矿化率(16.1%)低于葡萄糖(67.0%)。葡萄糖的添加抑制了铁相关有机质和原有土壤有机碳的矿化,前者矿化率从16.1%降至10.4%,后者从0.90%降至0.78%,显示出负向启动效应。这种负向启动效应的强度与葡萄糖的矿化速率相关,且铁相关有机质的矿化抑制程度比土壤有机碳更严重。根据添加的铁相关有机质与原有土壤有机碳的比例,84.6%的负向启动效应可归因于矿质相关有机质矿化率的降低。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矿质相关有机质对易分解碳输入具有高度敏感性,其矿化率的降低可能是促进稻田土壤中碳封存的机制之一。

引言

启动效应是指新鲜碳输入所引发的土壤有机碳矿化速率的变化(Kuzyakov等,2000;Liu等,2025),它通过稳定和破坏两种机制共同调节土壤碳循环(Keiluweit等,2015;Luo等,2016;Huo等,2022)。众多研究表明,碳输入后土壤有机碳的矿化速率可能增强或减弱,且增强或减弱的程度也各不相同(Kuzyakov等,2000;Luo等,2017)。由于土壤有机碳在化学组成、有机矿物相互作用强度、物理保护程度以及平均停留时间等方面存在差异(Trumbore和Czimczik,2008),因此需要针对不同组分开展研究。颗粒态有机质和矿质相关有机质具有不同的稳定性(Poeplau等,2018)。新鲜碳输入可以通过激活微生物并引发共代谢作用来促进颗粒态有机质的矿化(Kuzyakov等,2000;Liu等,2025)。而矿质相关有机质的矿化率则可能保持不变或下降,因为微生物会将能量用于更易利用的碳源(Zhou等,2024)。针对不同组分的启动效应研究,可能比仅研究总土壤有机碳的启动效应更能提供有价值的见解,因为总土壤有机碳的研究结果可能会掩盖这些关键组分的差异,从而影响我们对土壤有机碳循环机制的理解,进而阻碍基于科学依据的土壤有机碳管理(Cotrufo等,2019;Huo等,2022)。
矿质相关有机质是由有机质与粉砂/黏土矿物结合而成的物质(Lehmann和Kleber,2015),约占全球土壤有机碳储量的65%(Georgiou等,2022;Sokol等,2022)。其稳定性的任何变化都可能对全球气候产生重大影响。虽然人们通常认为矿质相关有机质的循环速度比颗粒态有机质慢(Gao等,2018;Kleber等,2021;Li等,2021a,2022a),但实际上它的循环速度并非始终缓慢。Lugato等(2021)发现,在森林和灌木丛中,矿质相关有机质中的碳对气候变化的敏感度低于颗粒态有机质,而在欧洲的草原和农田中则更为敏感,这表明矿质相关有机质并非被动存在,能够对植物输入和微生物活动的变化做出反应。因此,区分矿质相关有机质的启动效应,明确启动效应对矿质相关有机质稳定或破坏的作用,至关重要。
有氧条件下的批量研究表明,易分解碳输入可以通过溶解矿物、激活微生物活性以及促进代谢产物生成等方式,提高矿质相关有机质的矿化率(Jilling等,2021;Li等,2021a)。有机酸可以破坏有机矿物之间的结合,使原本与矿物结合的有机质更容易被微生物降解和吸收(Clarholm等,2015;Keiluweit等,2015)。单糖可以激活微生物活性并促进代谢产物生成,从而间接提升微生物对矿质相关有机质的矿化作用(Jilling等,2021;Li等,2021a)。不过,以往关于矿质相关有机质启动效应的研究,要么是基于从整体土壤中提取的矿质相关有机质含量变化进行推断,无法将二氧化碳排放量与矿质相关有机质直接关联;要么是在批量培养中使用物理分离出的矿质相关有机质,无法考虑其与土壤其他组分的相互作用。
在土壤中,有机碳可以与氧化铁和氢氧化物结合形成稳定的复合物,而铁相关有机质在形成这类矿物-有机复合物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氧化铁可作为吸附表面,包裹有机分子,延缓其降解速度(Kleber等,2015)。这一过程对于土壤有机碳的稳定非常重要,尤其是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那些铁含量较高的土壤中(Duan等,2025)。氧化还原条件的变化会影响铁相关有机质中有机碳的释放与留存。在还原条件下,三价铁会被还原为二价铁,这有助于有机碳从铁相关有机质中释放出来,进而可能促进土壤碳的矿化(Adhikari等,2016;Han等,2019)。而在厌氧条件下,微生物的呼吸作用较弱,其对有机碳底物的利用效率也低于有氧条件(Li等,2021b,2021c)。当最终的电子受体不是氧气时,较难降解的有机碳化合物的氧化过程会受到热力学限制(Thompson等,2011;Hall和Silver,2013;Keiluweit等,2016)。在厌氧环境中占主导地位的微生物对有机碳化合物的选择性更高(Li等,2011;Xu等,2019)。这些因素可能导致铁相关有机质在新鲜碳输入作用下的矿化反应与有氧条件下的反应存在差异。在稻田土壤中,淹水条件会导致氧气供应不足。稻田土壤中的铁相关有机质如何响应易分解碳输入,目前尚待研究。
在稻田土壤中,水稻秸秆渗出物可能是形成铁相关有机质的重要来源,因此本研究使用水稻秸秆提取物来模拟植物来源的有机质与铁的结合。本研究在淹水条件下进行,以模拟稻田的典型管理方式。我们采用了双同位素标记方法,在土壤-铁相关有机质-葡萄糖体系中研究葡萄糖、铁相关有机质与土壤有机碳矿化之间的相互作用。简而言之,该方法利用两个相同的实验体系,其中三种碳源中的一种(本例中为葡萄糖)以相同量添加,但采用两种不同的13C浓度。这样就形成了两个独立的同位素质量平衡方程,能够准确计算出来自三种碳源的二氧化碳的分配情况,而如果只使用一种标记,则无法实现这一点。在该体系中,添加葡萄糖可用于检测其对原有土壤有机碳和添加的铁相关有机质的启动效应,而添加铁相关有机质本身也可能启动原有土壤有机碳的分解。因此,我们提出了以下假设:1)有机碳与氧化铁结合后会降低其生物可利用性,从而导致铁相关有机质的矿化率远低于易分解的葡萄糖;2)葡萄糖能刺激生长迅速的微生物,这些微生物会优先利用易分解的碳源,而铁相关有机质则会促使微生物采取获取资源的策略,从而增强原有土壤有机碳的共代谢作用,进而导致葡萄糖对土壤有机碳矿化产生负向启动效应,而铁相关有机质则产生正向启动效应;3)葡萄糖的添加会通过促使微生物优先利用易分解的碳源,从而抑制铁相关有机质的矿化。

章节节选

土壤描述

表层土壤(0–20厘米)采集自中国湖南的一个稻田(北纬27.95°,东经113.71°;海拔84米)。该研究区域属于亚热带气候,年平均气温为17.5℃,年降水量为1592毫米,全年日照时长为1534小时。该土壤的黏土含量为6.3%,粉砂含量为57.4%,沙粒含量为36.3%,土壤有机碳含量为23.1克/千克,总氮含量为1.8克/千克,总铁含量为33.3克/千克,二硫氰酸盐-柠檬酸-碳酸氢盐提取法测得的

二氧化碳排放量及来源分配

在添加葡萄糖(315.8毫克/千克)、铁相关有机质(245.3毫克/千克)以及两者同时添加(399.6毫克/千克)的处理组中,累计二氧化碳排放量均高于对照组(207.4毫克/千克)。尽管葡萄糖和铁相关有机质的添加量相同,但添加葡萄糖处理组的累计二氧化碳排放量比添加铁相关有机质处理组高28.7%(见图2)。
在添加铁相关有机质和葡萄糖的处理组中,40天内的累计二氧化碳排放量中,分别有48.7%、6.0%和45.2%来自葡萄糖、铁相关有机质和土壤有机碳(见图3)

植物来源的铁相关有机质矿化及其对土壤有机碳的启动效应

有机质通过与氧化铁(水合)氧化物通过吸附和沉淀作用结合,是维持土壤有机质稳定、抑制微生物降解的关键机制(Wagai等,2013;Kleber等,2021;Joss等,2022;Liu等,2022)。赤铁矿是一种常见的结晶态氧化铁,广泛存在于风化土壤中,常被用作碳稳定研究中的模型铁矿物(Han和Katz,2019;Jeewani等,2021;Li等,2021c)。水稻残体渗出物可以是重要的有机碳

结论

在淹水稻田土壤中,单独添加铁相关有机质会对土壤有机碳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产生正向启动效应,而单独添加葡萄糖则会产生负向启动效应。在同时添加铁相关有机质和葡萄糖的土壤中,葡萄糖会对铁相关有机质和土壤有机碳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产生负向启动效应。葡萄糖引起的铁相关有机质矿化率下降程度取决于葡萄糖的矿化速率。值得注意的是,铁相关有机质发生启动效应的比例远远高于整体土壤有机碳的比例,这表明铁相关有机质对易分解碳输入更为敏感。它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玉红: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学,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吴佳玲: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刘琼:项目管理,实验研究,正式分析。袁军:资源协调,项目管理。刘法林:项目管理,实验研究。袁鸿兆:项目管理,数据整理。凯尔·梅森-琼斯:写作——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377283、42307387、42207051)、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联合资助(编号:LLSSZ24C030001)、湖南省青年科技创新人才计划(编号:2024RC3193)、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5JJ60247)、湖南省林业科技研究与创新基金项目(编号:XLK202521)、宁波大学的K. C. Wong Magna基金以及德国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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