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农业系统,尤其是小型反刍动物养殖系统所面临的挑战日益增多(Pardo & Del Pardo, 2020; Tsiokos et al., 2024),这使得研究其韧性变得愈发重要(Boahen et al., 2023)。韧性是指系统在面对挑战时能够持续存在并适应变化的能力(Holling, 2004, Resilience Alliance, 2010, Carpenter et al., 2012, Darnhofer, 2014, Folke, 2016)。韧性可以在系统层面(Milestad & Darnhofer, 2003; Dure & Therond, 2015; Reidsma et al., 2020)、养殖场层面(Danhofer, 2014; Darnhofer, 2020; Bertolozzi-Caredio et al., 2021)以及农民层面(Jones-Bitton et al., 2020, Aguilar et al., 2022)进行评估。一些作者采用定量方法,通过一系列指标来衡量韧性(Knippenberg, 2019; Slijper et al., 2022a; Prat-Benhamou et al., 2025);另一些作者则基于农民的感知来衡量韧性(Slijper et al., 2020, Spiegel et al., 2021, Prat-Benhamou et al., 2024),即对特定主题的个体认知自我评估(Jones & Tanner, 2017)。
文献中广泛分析了威胁小型反刍动物养殖系统的各种挑战。根据Komarek et al. (2020) 的研究,大多数关于农业挑战的研究仅关注单一风险的影响,而非至少两种风险的综合效应。此外,农民所感知的挑战具有系统特异性(Soriano et al., 2023)。例如,集约化畜牧业的农民认为社会挑战(如公众形象和饮食变化)是主要威胁,而放牧畜牧业农民则强调经济挑战(如成本上升和盈利能力下降)。
除了挑战之外,分析系统的韧性要素对于韧性评估也至关重要(Kerner & Thomas, 2014)。韧性要素是指那些使系统具备韧性的个体和集体能力。Cabello & Oelofse (2012) 提出了一组韧性要素(如合理的盈利能力和社会自我组织能力),当这些要素存在时,系统更具韧性;反之则缺乏韧性。例如,人力资本(Shava et al., 2010, Carpenter et al., 2012, Soriano et al., 2023)、多样化的应对策略(Darnhofer et al., 2016)以及社会自我组织能力(Adger, 2003, Moore and Westley, 2011, Slijper et al., 2022b)被认为是提升农业系统韧性的关键因素。
本研究旨在识别威胁小型反刍动物养殖场的挑战,并分析使其能够应对这些挑战的要素。初步假设是,不同类型的养殖场面临不同的挑战,因此需要不同的韧性要素来应对这些挑战。本文的主要贡献在于提供了关于如何增强小型反刍动物养殖场韧性的新见解,包括其多样性、面临的挑战以及使其具备韧性的特征。
本研究采用案例研究方法,选取的案例是西班牙的小型反刍动物养殖系统。西班牙拥有欧洲最大的绵羊种群和第二大的山羊种群(Eurostat, 2025)。2024年,西班牙的绵羊和山羊数量分别为1350万和250万头(MAPA, 2024),自2002年以来分别减少了45%和23%(MAPA, 2024)。西班牙的小型反刍动物养殖系统正面临多重挑战(Dubeuf et al., 2016; Belanche et al., 2021),是一个接近崩溃的养殖系统实例(Paas et al.,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