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动压印技术革新植物组织质谱成像:提升代谢物空间分辨与重现性

《JOURNAL OF MASS SPECTROMETRY》:Advanced Tissue Imprinting With Pneumatic Press for Mass Spectrometry Imaging of Plant Tissu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MASS SPECTROMETRY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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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介绍了一种新型气动压力装置(PNP),用于改进植物组织在多孔聚四氟乙烯(pPTFE)上的压印制备,解决了传统手动压印工具(如台钳、钳子)在质谱成像(MSI)中存在的重现性差、空间分辨率低的问题。该技术通过精确控制压力参数(如60 psi、50 μm压入深度),在浮萍、拟南芥和假马齿苋叶片中实现了代谢物的高保真转移,显著提升了MALDI-MSI的图像质量和定量分析可靠性,为植物空间代谢组学提供了稳健的样本前处理方法。

  

摘要

样本制备是获得高质量质谱成像(MSI)数据的关键初始步骤。制备薄层植物组织用于横向维度的MSI尤其具有挑战性。植物组织独特的挑战,如脆弱的细胞壁、疏水屏障和特定的组织结构,常常导致样本制备效率低下和困难。将植物组织压印到多孔聚四氟乙烯(pPTFE)片上已被广泛用于提取叶片和花瓣中的内部代谢物,同时为MSI保持空间分辨率。然而,压力施加通常使用台钳或钳子手动进行,导致MS图像重现性低和分辨率差。本研究介绍了一种自建的气动压力装置(PNP),该装置设计用于在压印过程中精确控制压力施加参数。为了评估新设备的性能,将浮萍(Lemna minor)叶状体、拟南芥(Arabidopsis thaliana)和假马齿苋(Bacopa monnieri)叶片用PNP、台钳或钳子压印到pPTFE上,并在压印物上获得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MALDI)MSI。与手动压力施加工具相比,PNP在重现性和图像质量方面显示出显著的改进。

1 引言

质谱成像(MSI)已被应用于生物学的多个学科,包括生物医学科学、微生物学和植物生物学。它是空间代谢组学中的有效工具,能够对组织内的代谢物进行空间分辨分析。然而,其在植物空间代谢组学中的应用仍然有限。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样本制备困难,这常常导致低重现性和低空间分辨率。与脂质含量高的动物组织不同,植物组织含有更多水分,具有由纤维素、半纤维素和木质素构成的刚性细胞壁,在样本制备过程中难以保持结构完整性。像叶片和花瓣这样平坦而薄的组织通常很脆弱,在样本制备过程中容易卷曲、折叠或撕裂,尤其是在获取平行于表面的MSI时。除了这些结构挑战,植物组织表面受到复杂的疏水屏障保护,包括表皮蜡质和角质层。这些结构屏障会严重阻碍激光或溶剂渗透以及分析物提取,降低内部代谢物直接MSI的有效解吸和电离。
尽管存在一些缺点,一些样本制备技术已成功应用于植物组织的MSI,包括溶解亲脂屏障、表面刮擦、冷冻切片、组织断裂和压印。这些方法涉及物理去除或化学溶解植物表面的保护屏障。例如,使用氯仿等有机溶剂预处理可以去除蜡层,而机械刮擦角质层也可能有效。这些方法将内源性化合物暴露于表面,可供MSI分析。然而,由于过度溶剂暴露或保护层去除不均匀,此类方法常常导致代谢物的移位或部分损失。为了克服这些限制,激光烧蚀电喷雾电离(LAESI)已成功应用以避免此类样本制备步骤。LAESI是一种无基质技术,其中被内源性组织水吸收的中红外激光能量引起组织微体积的爆炸性烧蚀和内部代谢物的释放。然而,这一优势高度依赖于组织水含量,并且该方法通常在MSI中提供较低的空间分辨率。其他流行的MSI技术,如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MALDI)和纳米喷雾解吸电喷雾电离(nanoDESI),可提供高达单细胞分辨率的高空间分辨率MSI,但采样深度仅限于组织表面。
冷冻切片是获取更深层MSI的常见样本制备技术,广泛应用于MALDI和DESI-MSI。然而,与垂直方向的横切不同,由于薄层植物组织的不规则形态和结构特性,其平皮切片极具挑战性。为了解决这个问题,Hu等人引入了一种电磁场辅助冷冻组织平坦化(EMFAFTP)方法,在获取用于MSI的平皮切片之前将植物样本弄平并规则化。这种方法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与地形相关的伪影,并促进了沿平坦表面进行冷冻切片的过程。它已成功应用于不同类型的植物组织,包括叶、花瓣和根。然而,该方法需要专门的电磁设备和对冷冻条件的精确操控,目前尚未广泛普及。
除了使用EMFAFTP进行冷冻切片外,断裂和压印是用于平行于组织表面可视化内部植物代谢物分布的简单而有效的样本制备技术。虽然断裂暴露植物组织的内部层用于脂质成像,但压印主要将亲水性小分子转移到植物组织内的多孔表面。压印是通过将植物组织放置在多孔聚四氟乙烯(pPTFE)片上并施加适度压力来实现的,最常用的是台钳或钳子。该技术的首次演示由Thunig及其同事完成,应用于贯叶连翘(Hypericum perforatum L.)叶和花瓣、曼陀罗(Datura stramonium L.)叶和罂粟(Papaver somniferum L.)蒴果中的次生植物代谢物。Müller及其同事使用pPTFE压印样本研究了衰老植物组织中叶绿素的降解产物,与直接叶片分析相比实现了信号强度的增加。最近,Lorenson等人将压印技术应用于大麻(Cannabis sativa L.)扇叶,以确认大麻素在腺毛中的定位。这些应用大多通过DESI-MSI进行,但我们也通过MALDI-MSI证明了其在研究大豆和蚜虫之间化学相互作用中的应用。
然而,传统的方案常常由于压力施加步骤中的样本移位和拖尾而导致低分辨率。这对于低分辨率成像(包括大多数DESI-MSI)可能不是关键问题,但在实现MALDI-MSI的高分辨率时,它成为一个重大挑战。此外,重现性常常受到影响,主要是由于不一致和广泛的手动压力施加。因此,pPTFE压印技术尚未对其在定性和定量研究中的有效性进行系统评估。为了解决这些挑战,我们开发了一种使用气动压力装置(PNP)的压印设备。通过精确控制压力和距离,新的压印方法在叶片组织的MSI中产生的移位少得多,并且重现性高,与手动压力施加工具相比。

2 实验部分

2.1 化学品、试剂和材料

HPLC级甲醇购自Fisher Scientific,水购自Honeywell。N-(1-萘基)乙二胺二盐酸盐(NEDC)来自东京化学工业株式会社,或2,5-二羟基苯甲酸(DHB)来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用作MALDI基质。4-羟基-3-甲氧基肉桂醛(松柏醛,CA)来自Sigma-Aldrich,用作伯胺的衍生化试剂。双杆双作用铝制气动气缸TN 10-25和五通二位手拉阀购自TAILONZ Pneumatic。10至20微米多孔聚四氟乙烯(pPTFE)片(厚度1.5毫米)购自Scientific Commodities Inc.。

2.2 PNP设计

PNP的示意图如图所示。它配备了一个双杆气动气缸(Tailonz, TN 10-25; bore直径10毫米,行程长度25毫米)和一个平坦底板。气动气缸的工作压力为14-145 psi,可在样品表面产生15至110 N的力。气动气缸安装在一个垂直移动的平台上。该平台的高度使用微米头进行调整,精度高达25微米。这允许精确控制组织压入pPTFE片的程度,这是处理各种组织类型时的关键参数。一块铝板(25毫米 × 75毫米)连接到气动气缸的底座,作为压板向样品表面施加压力。样品台设置为与压板平行,以确保在pPTFE样品上均匀分布压力。使用杠杆控制阀操作气动气缸。

2.3 植物材料

本研究选择浮萍(Lemna minor)、拟南芥(Arabidopsis thaliana)和假马齿苋(Bacopa monnieri)植物来测试压印技术。浮萍植物在由0.5倍Schenk和Hildebrandt营养液组成的营养培养基中生长。照明由冷白色LED提供,维持16小时光照/8小时黑暗的光暗循环,光子通量密度为60 μmol m?2s?1。温度维持在约20°C–22°C,环境湿度在55%至70%之间波动。使用具有一个母叶状体和两个子叶状体的整株植物进行MSI分辨率比较。对于重现性实验,仅使用母叶状体,在压印前小心去除子叶状体,并选择整个组织区域作为感兴趣区域(ROI)。
野生型拟南芥Col-0种子在水培系统中发芽和生长,适应了Na和Lee先前的工作。简而言之,经过表面灭菌和3天的春化后,将种子播种在底部预切的、填充1%琼脂的100微升快速PCR管中。然后,将琼脂支架放置在含有0.5倍Hoagland植物营养液的容器中的200微升移液器吸头支架上,营养液填充至吸头支架的水平。将容器放置在幼苗启动托盘中,托盘底部有约150毫升水。然后将幼苗启动托盘放置在生长室中,湿度为60%,温度为22°C–25°C,长日照(16小时光照/8小时黑暗)条件。营养生长期的拟南芥叶片组织在播种后第15天收获。
假马齿苋植物从亚马逊卖家Planterest购买。到达后,将植物转移到0.5倍Hoagland植物营养液中,并在与拟南芥植物相同的条件下在生长室中放置1天,然后收获用于样本制备。

2.4 植物组织压印

使用具有一个母叶状体和两个子叶状体的整株植物进行MS成像,但由于母叶和子叶的厚度差异,仅使用母叶状体进行重现性实验。将浮萍植物的远轴面朝下放在pPTFE片上,并用包装胶带覆盖固定,如图所示。胶带的使用先前未采用,但它具有多种好处,包括拉直自然折叠的植物组织、避免压印过程中样品移动以及最小化从顶面提取液体。使用PNP有两个压印参数需要优化,即工作压力和压入深度,以实现高质量、重现性好的MS图像。该过程在支持信息中使用浮萍叶状体作为示例进行描述。对于浮萍组织,最佳压印参数为最终压入深度50微米和工作压力60 psi。两种常见的压力施加工具,台钳和钳子,也用于比较,如Thunig等人和Xia等人所述,只是压印时间均保持10秒。相同的压印程序和压印参数成功用于拟南芥叶片样本的PNP和台钳压印。对于假马齿苋叶片样本,首先使用为浮萍组织优化的PNP压印参数。然后,为假马齿苋叶片重新优化PNP压印参数,结果显示工作压力为120 psi,最终压入深度为500微米。

2.5 光学图像分析

为了评估使用每种压力施加方法的压印组织样本的最终分辨率,使用奥林巴斯显微镜和GoPro HERO8静态相机拍摄光学图像。

2.6 MALDI-MS成像和数据分析

浮萍压印样本真空干燥1分钟,随后使用TM喷雾器(HTX Technology)涂覆7毫克/毫升NEDC的70%甲醇溶液用于MALDI基质沉积。使用溅射镀膜机进行10秒铂溅射,为MALDI-MS分析提供导电样品表面。MALDI-MSI数据采集在负离子模式下进行,使用MALDI源(Spectroglyph)连接到QExactive HF Orbitrap质谱仪(Thermo),质量分辨率为m/z 200处120,000,m/z范围67-1000。MSI数据采集使用349纳米Nd:YLF激光器,光斑尺寸20微米。在分辨率和重现性实验中分别使用30微米和50微米的光栅步长。
拟南芥叶片压印样本真空干燥1分钟,随后使用TM喷雾器依次涂覆20毫克/毫升CA的甲醇溶液(用于衍生化含胺小代谢物)和40毫克/毫升DHB的70%甲醇溶液(基质沉积)。使用10秒金溅射为MALDI分析提供导电样品表面。MALDI-MSI数据采集在正离子模式下进行,质量分辨率为m/z 200处120,000,m/z范围67-460,使用60微米光栅步长。
假马齿苋叶片压印样本真空干燥1分钟,随后使用TM喷雾器涂覆40毫克/毫升DHB的70%甲醇溶液用于MALDI基质沉积。使用10秒金溅射为MALDI分析提供导电样品表面。MALDI-MSI数据采集在正离子模式下进行,质量分辨率为m/z 200处120,000,m/z范围100-1000,使用60微米光栅步长。
数据使用Xcalibur(Thermo)、Image Insight(Spectroglyph)和MSiReader处理。代谢物注释通过上传.imzML文件到METASPACE(http://metaspace2020.org)并搜索KEGG或plant_coconut代谢物数据库进行。它基于分子式,所有注释应视为暂定的,在具有相同分子式的匹配代谢物中任意选择。
多变量分析使用MetaboAnalyst进行。首先使用基于标准差的方法过滤代谢物特征列表以去除低方差特征。剩余的特征归一化至参考峰(m/z 140.050,一个基质相关峰),然后进行对数转换和Pareto缩放。然后进行主成分分析(PCA)以评估三种压印方法之间的聚类模式。

3 结果与讨论

在先前使用台钳或钳子的压印技术中,手动力施加到两个金属板之间,植物组织远轴面朝下对着pPTFE片。为了获得最佳结果,应仅施加必要的力,持续时间非常短。然而,当手动施力时,无法控制样本间的这些参数。这种不一致性显著影响了pPTFE压印样本的重现性。实验室擦拭纸通常用于吸收pPTFE片两侧的多余液体提取物,但这不足以防止代谢物在成像表面的移位和拖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开发了一个内部PNP系统,如实验部分所述。新的压印方法允许我们通过气罐压力精确控制施加的力的大小,并通过带微米头的平移台控制压印的最大深度。这些参数可以根据不同植物组织的需要进行优化。
在本研究中使用的60 psi气压下,考虑到两个活塞的bore直径为10毫米,施加到样品表面的力为65 N。当压板推动样品表面时,组织和pPTFE将被挤压,阻力将逐渐增大对抗PNP,直到达到65 N时PNP停止运动。根据视频捕捉,这发生在几十毫秒内。尽管PNP使用的力显著低于传统压印工具,但这种突然的冲击对植物组织产生足够的冲力,使植物细胞爆裂并将代谢物有效地提取到pPTFE表面。应注意,本研究中使用小孔径(10-20微米)以获得MALDI-MSI所能达到的最高空间分辨率。
新的压印方法在浮萍样本上进行了测试,并与使用台钳和钳子的压印进行了比较。在相机图像中,所有三种技术都成功地将叶片材料压印到pPTFE片的顶面。然而,在显微镜图像中近距离观察时,使用台钳压印的材料显著扩散到组织边界之外,表明植物材料存在严重的横向移位,而使用钳子压印的某些组织区域没有或只有少量材料转移。这归因于台钳和钳子分别产生过大或不均匀的力。相比之下,PNP压印前后组织边界几乎没有差异,表明PNP产生了最小必要且控制良好的力。在压印后pPTFE片的横截面图像中,PNP压印的代谢物提取物渗透到pPTFE中的深度要小得多(0.4毫米),而台钳和钳子分别为1.3毫米和1.0毫米,这归因于压印时间短得多(约毫秒对约秒)。在相机和显微镜图像中,PNP压印样本观察到更深的绿色。这是由于较低的渗透深度和最小的横向移位导致pPTFE表面附近的材料密度更高。此外,PNP压印后pPTFE片的厚度没有变化,但台钳和钳子压印后分别减少了约40微米和约10微米,这是由于永久变形。在多个实验中获得了类似的结果。
此外,我们对浮萍母叶状体在PNP压印过程前后进行了组织学评估,以研究压印过程对组织的损伤。压印后回收的经苏木精和伊红染色的组织的光学图像与新鲜叶状体的比较表明,染色压印组织的总体形态与新鲜组织相匹配,证实了整体解剖足迹得以保留,没有横向扭曲组织架构。压印组织的高倍成像显示一些细胞破裂。这种细胞塌陷预期将内部细胞质代谢物传递到pPTFE片上。完整组织边界和最小细胞损伤之间的对应关系证实了PNP压印在保持高横向空间精度的同时实现了有效的代谢物提取。
对压印的pPTFE片进行了负离子模式下的MALDI-MSI。两个暂定代谢物,葡萄糖-6-磷酸(G6P)和ungeremine的MS图像如图所示,分别代表低丰度和高丰度代谢物。注释基于METASPACE的精确质量,无法区分结构异构体。MS图像突出了根据所使用的压印工具,在组织边界、代谢物定位和信号分布方面的明显差异。PNP压印组织样本的MS图像显示组织边界保存完好,证实了光学图像中观察到的最小代谢物移位。相比之下,使用钳子压印的样本在MS图像中显示组织区域之外的显著代谢物移位以及母叶状体顶部的低信号,验证了光学图像中观察到的不均匀施力。类似地,使用台钳压印的样本显示组织边界之外存在一定程度的移位。其他代谢物的MS图像显示,PNP压印样本的信号大多高于台钳和钳子压印样本。一些低丰度代谢物在后两种方法中未检测到或 barely detected,这是由于如前所述的pPTFE表面附近的材料密度较低。还直接对浮萍叶状体的近轴面进行了直接MALDI-MSI以进行比较。所选代谢物的最终MS图像显示这些化合物的信号很少或没有。一些代谢物信号,如G6P、二糖和二糖磷酸,可能来自通过非常薄的角质层或气孔的少量代谢物浸出,或由加热的甲醇基质应用促进。这一结果突出了PNP压印技术用于内部代谢物MSI的有效性。
一些PNP生成的代谢物图像显示出有趣的定位。对于G6P,在组织边缘附近观察到略高的丰度。浮萍叶状体中间部分有一种特殊的结构组织,充满空气,称为通气组织,具有相对较大的细胞,平均覆盖叶状体面积的40%。因此,我们假设在叶状体中间观察到的G6P丰度较低的原因之一可能是该通气组织区域细胞密度较低。腺嘌呤和鸟嘌呤在胚芽囊处最丰富,子叶状体通过无性繁殖在此发育和生长。这些嘌呤碱基是DNA和RNA生物合成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子叶状体发育阶段的细胞分裂和增殖中起着关键作用。二糖和二糖磷酸,很可能是蔗糖和蔗糖-6-磷酸(S6P),主要定位于母叶状体。蔗糖是一种可运输的糖形式,在胞质中由尿苷二磷酸葡萄糖(UDP-glucose)和果糖-6-磷酸(F6P)通过S6P作为中间体合成。由于碳需求低,成熟的母叶状体可能作为源组织,多余的碳可能转化为蔗糖并运输到库组织,即子叶状体。通过断裂(一种完全不同的样本制备方法,将叶片组织沿横向维度分成两半)制备的蔗糖也观察到类似的定位,进一步支持了图中蔗糖的定位。相比之下,当使用其他两种压印技术时,在许多其他MS图像中观察到模糊、移位或不均匀的信号分布。
重现性在任何样本制备中都至关重要,特别是对于定量分析。从母叶状体组织区域提取G6P和ungeremine的平均代谢物离子信号,并在压印技术之间进行比较。正如预期的那样,PNP的标准差远小于台钳或钳子,表明PNP的样本间变异最小。我们假设高重现性的一个关键因素是将代谢物保持在pPTFE表面附近,这也解释了PNP总体上高离子信号的原因。钳子产生的最大变异可能源于不一致的力和更深的渗透深度(约1.0毫米),这可能因每次手动施力而异。这也解释了台钳压印的G6P信号最低,假设由于过大的力导致G6P扩散更深地进入pPTFE片,并且其在发生MALDI采样的表面浓度被稀释。
为了验证新方法对整个代谢组覆盖范围的增强,比较了三种压印技术在母叶状体MSI中检测到的代谢物特征总数。由于没有可用的浮萍代谢物数据库,我们比较了信噪比(S/N)大于10的总峰数,作为每个数据集中检测到的代谢组的替代指标,考虑到基质峰和多种加合物形成,这将是略微高估。在使用PNP压印时,总共检测到1303(±214)个峰,而台钳和钳子分别为947(±677)和1081(±170)个,表明通过PNP可获取的代谢组数量大得多。
进行多变量分析以进一步评估三种压印方法之间的整体代谢物水平差异。从重现性实验的四个生物学重复中,提取了每种压印方法在所有样本中一致检测到的总共56个代谢物特征。进行PCA以可视化聚类模式,并评估三种压印方法之间重现性和全局代谢组学谱的差异。前两个主成分(PC1和PC2)解释了总方差的83.3%,导致基于压印方法的样本明显聚类。PNP压印样本形成了一个紧密且独特的簇,与台钳和钳子压印样本产生的簇明显分离。PNP样本异常紧密的簇证实了整体代谢物谱的显著改善的重现性和较低的样本间变异。相比之下,台钳和钳子使用的样本显示出更广泛的分散,反映了其重复样本之间更大的变异性。PCA分离进一步支持了受控压印不仅增强了单个代谢物信号,而且有助于更一致的全局代谢组学模式,从而加强了PNP方法为基于MSI的植物代谢组学提供卓越重现性和整体数据质量的结论。
为了进一步验证新开发的压印技术,将其应用于拟南芥叶片,并与使用台钳的样本制备进行比较。PNP压印样本的四个选定代谢物的MS图像显示出非常独特的空间分布和叶片周围的清晰边界。相比之下,台钳压印样本存在明显的代谢物移位超出组织边界,空间代谢物细节模糊,信号强度较低。这一比较证实了PNP在保存代谢物分布空间信息方面优于传统压印工具。
作为PNP方法对各种植物组织的通用性和适应性的进一步证明,我们在假马齿苋上进行了压印实验。与浮萍或拟南芥的组织相比,假马齿苋的叶片多汁且蜡质丰富,使其更厚且含水量更高。为浮萍优化的压印参数不适用于假马齿苋,因为其物理性质不同。叶片中间部分几乎没有压印,只有一些沿边缘挤出。为假马齿苋叶片优化了压印参数,需要更深的压入和更高的压力(120 psi和500微米),以提供足够的内部压力使细胞质材料克服厚厚的蜡质屏障。与假马齿苋两种众所周知的次生代谢物,假马齿苋皂苷C和bacoside A3的分子式对应的MS图像被成功可视化,与压印光学图像相匹配。
应注意,压印过程可能会引入某些人为因素,具体取决于组织类型。代谢物转移的效率可能因不同组织区域(例如中脉与叶片)的机械特性以及代谢物本身的物理化学特性而异。这些与组织相关的不规则性是压印中已知的挑战,但通常无法将它们与手动压印工具引入的大的、不可重现的误差区分开来。PNP的优势在于它消除了手动压印工具引起的这种显著变异性。通过提供一种稳定、精确可控且高度重现的pPTFE压印工具,PNP为系统研究这些组织不规则性偏差奠定了必要的基础。虽然对这些因素进行全面定量评估超出了此初步方法开发研究的范围,但这仍然是未来研究的一个重要方向。

4 结论

总之,与先前使用的台钳和钳子相比,使用PNP构建的压印系统在MALDI-MSI的分辨率和重现性方面都有显著提高。能够以低样本间信号变异检测低丰度代谢物,并以高精度保持组织异质性,使得基于PNP的压印方法成为植物空间代谢组学可靠且高质量的样本制备技术。PNP的设计允许精确控制施加的力和压入距离,使其特别适用于各种植物组织。PNP压印技术性能的增强为在各种植物系统中进行更可靠、更详细的定量分析以及非靶向空间代谢组学研究打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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