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流侵蚀是指在内部不稳定的土壤中,细颗粒在渗流流体的作用下通过土壤基质的颗粒间空隙被运输的过程。这一水力过程涉及渗流流体与土壤骨架之间的复杂机械耦合,被认为是土坝、堤坝和地基等岩土结构的主要失效机制[[1], [2], [3], [4]]。
在当前的工程实践中,通常通过根据大量实验室数据得出的经验标准来限制结构的水力梯度,以减轻渗流侵蚀引起的土壤失效。因此,进行了大量的实验研究来阐明渗流侵蚀的机制,并完善土壤失效评估的预测框架[[5], [6], [7], [8]]。例如,Bendahmane等人[9]研究了水力梯度、粘土含量和围压对固结粘性土壤侵蚀行为的影响。他们发现,在低水力梯度下会发生渗流作用,而在高水力梯度下则会出现反向侵蚀。Richards和Reddy[10]对现场和实验室混合土壤进行了实验,发现添加塑性细颗粒会显著提高引发渗流作用所需的水力梯度。Slangen和Fanni[11]测试了四种不同颗粒形状的级配土壤对,并确定了一个临界细颗粒含量,超过该含量后颗粒形状会影响渗流作用的敏感性;他们的结果强调了颗粒形态对孔隙空间的决定性影响,这与早期关于颗粒介质热力学和水力学行为的研究一致[[12], [13], [14], [15]]。尽管这些实验研究为开发土壤渗流行为的理论模型提供了有价值的数据,但它们无法解析颗粒迁移和孔隙结构演变等微观过程。
最近,X射线微断层扫描(μCT)和高分辨率图像处理技术的进步使得在复杂加载条件下对土壤微观力学进行非破坏性量化成为可能[[16], [17], [18], [19], [20]]。在岩土工程领域,μCT已成功用于追踪颗粒运动、接触结构演变、颗粒断裂以及地质材料中的孔隙尺度裂纹[[21], [22], [23], [24], [25]]。特别是,通过μCT结合先进的图像处理技术,研究人员揭示了渗流引起的宏观孔隙演变、珊瑚礁石灰岩中的浆体渗透、渗流驱动的微观结构变化以及分级钙质砂的孔隙渗透性关系[[26], [27], [28], [29]]。尽管这些成像技术提供了独特的微观尺度数据,但其应用受到所需仪器的高成本和有限可用性的限制。
最近的数值框架——即耦合计算流体动力学-离散元方法(CFD-DEM)、平滑粒子流体动力学(SPH)和物质点方法(MPM)——已成为研究由渗流侵蚀引起的土壤宏观失效及其相关微观过程的强大工具[[30], [31], [32], [33], [34], [35], [36], [37]]。目前,流体-土壤耦合模拟大致分为三种方法:Euler-Euler方法、Lagrangian-Lagrangian方法和Euler-Lagrange方法。Euler-Euler方法将流体和固体相都视为连续介质,计算效率高,但忽略了颗粒尺度的异质性[38]。Lagrangian-Lagrangian方法用颗粒离散化两种相,能够模拟大的变形和灵活的边界,但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39]。Euler-Lagrange公式将流体视为连续介质,将土壤视为离散颗粒,准确捕捉颗粒尺度运动;其主要限制是当颗粒数量增多时计算成本会急剧上升[40]。其中,CFD-DEM方法是一种典型的Euler-Lagrange方法,它用CFD处理流体,用DEM处理固体,已被广泛用于模拟受渗流荷载作用的土壤的流体-力学响应[[41], [42], [43], [44], [45], [46], [47]]。例如,Hu等人[43]使用耦合CFD-DEM模型研究了级配土壤中渗流作用引起的微观结构变化,发现堵塞-解除堵塞事件会导致细颗粒含量的突然变化以及相应的土壤骨架响应。Liu等人[48]表明,在固定水力梯度下,提高围压会促进含35%细颗粒的土壤发生渗流作用,但在细颗粒含量为20%时影响较小。Wang等人[49]模拟了含有不同细颗粒含量和不透水区域的多层沉积物中的内部侵蚀。他们发现,底层细颗粒含量的增加会放大累积侵蚀,而不透水区域会局部加速流动并加剧侵蚀。总体而言,这些数值研究为渗流侵蚀的基本机制提供了宝贵的见解。然而,关于这种侵蚀过程中土壤孔隙拓扑结构演变的研究在文献中仍然很少。
本研究采用CFD-DEM框架来研究渗流侵蚀及其对级配土壤孔隙结构的影响。其创新之处在于对数值试样进行定量、基于图像的分析,以追踪孔隙尺度参数(分形维数、欧拉数、协调数和粒径分布),并比较评估粗颗粒的球形度和长宽比如何影响流体-力学响应。本文分为四个主要部分:2.1控制方程和2.2固液耦合方案概述了耦合CFD-DEM模型的理论基础和实现方法,2.3部分通过单颗粒沉降试验和Ergun的压力降相关性验证了求解器的准确性。2.4部分详细描述了具有预设颗粒形状的3D级配土壤试样的制备过程,2.5部分描述了基于图像的孔隙空间提取和拓扑分析的工作流程。3.1部分讨论了土壤的运动行为,3.2部分讨论了接触结构演变,3.3部分讨论了孔隙结构演变,4部分提供了结论性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