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料对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纳米塑料在地下水中迁移的影响:一种结合实验与模拟的方法

《Water Research》:Impact of Fertilizers on Polyethylene Terephthalate Nanoplastics Migration in Groundwater: A Combined Experimental and Simulation Approa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27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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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通过实验室柱状实验和分子动力学模拟,系统考察了尿素、磷酸钙和硫酸钠单肥及组合对PET纳米塑料在石英砂孔隙介质中迁移行为的影响。结果表明单肥均显著抑制迁移,其中磷酸钙抑制效果最突出(电负性排斥降低60.2%,Ca2?桥接效应增强42.7%),混合施肥产生协同效应(组合抑制率较单肥提高18.4%-35.6%),且通过改变介质表面电荷(zeta电位从-12.3mV降至-5.8mV)和PET-石英砂界面作用能(降低32.1kJ/mol)实现调控。该成果为农业土壤微塑料污染防控提供了新理论依据。

  
蔡逸燕|李秋生|吴明|陈梦|李慧|郝艳茹
中国广州510632,济南大学环境与气候学院,环境污染与健康广东省重点实验室

摘要

本研究通过实验室柱实验和分子动力学模拟,探讨了三种肥料成分——尿素[CO(NH2)2、磷酸钙[Ca3(PO4)2和硫酸钠[Na2SO4]及其组合对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纳米塑料在石英砂多孔介质中迁移行为的影响。实验结果表明,在单一肥料条件下,这三种成分均显著抑制了PET纳米塑料的迁移。在相同的实验条件下,抑制效果的顺序为:Ca3(PO4)2>Na2SO4>CO(NH2)2。其中,Ca3(PO4)2通过减少静电排斥和促进Ca2+桥接的双重机制表现出最明显的抑制效果。此外,混合肥料成分之间观察到协同效应,进一步增强了了对PET迁移的抑制作用。分子动力学模拟的结果表明,单独添加这三种肥料成分中的任何一种都会改变PET纳米塑料悬浮液与石英砂表面之间的相互作用能。本研究揭示了肥料通过改变介质表面性质和PET纳米颗粒的稳定性来抑制其在多孔介质中迁移的机制。这些发现为农业实践、土壤和地下水中微塑料污染的预防和控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

引言

作为新兴的环境污染物,微塑料(MNPs)已在海洋、淡水和陆地生态系统中被广泛检测到(Dissanayake等人,2022年;Horton & Dixon,2018年)。土壤是微塑料的重要“汇”,土壤中的微塑料污染主要来源于残留的塑料薄膜、污水灌溉和有机肥的使用(Rong等人,2022年)。根据最新统计数据显示,全球农业土壤中微塑料的积累量巨大:仅塑料薄膜的年消耗量就达到740万吨(Sahai等人,2025年),而中国早在2017年就消耗了超过140万吨的农业塑料薄膜(Gao等人,2019年)。微塑料的迁移行为直接威胁到土壤和地下水的安全以及作物的健康(Naqash等人,2025年)。研究表明,纳米塑料可以吸附重金属和有机污染物(An等人,2023年;Wagstaff & Petrie,2022年)。与微塑料相比,纳米塑料具有更高的表面积与体积比,因此表现出更强的反应性和吸附能力(Sharma等人,2022年)。在各种微塑料中,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纳米塑料在农业土壤中相对常见(Sahai等人,2025年),因为它们具有较高的化学稳定性和较差的降解性,导致在土壤中长期积累(Efimov等人,2023年)。此外,它们的密度(1.29–1.4 g·cm-3)高于水,使其更容易沉积在沉积物中(Horton & Dixon,2018年)。
施肥是改善土壤退化和提高作物产量的有效措施,通过调节土壤肥力来实现(Cai等人,2019年;Liu等人,2020年)。氮和磷营养素在农业生产及全球粮食安全中起着关键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施肥过程可能会加剧土壤污染——特别是化学肥料的不当使用,可能导致农业非点源污染(Wu等人,2019年;Zhao等人,2023年)。过量使用化学肥料造成的污染,尤其是氮污染,严重危害人类健康和环境质量(Delang,2017年)。近年来,关于微塑料在土壤中的潜在风险及其分布和归趋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微塑料的性质、多孔介质的性质以及溶液条件(如离子强度、离子类型和pH值)上。然而,较少关注肥料也可能影响微塑料在土壤中的迁移,并可能增加其对生态系统的毒性风险。农业土壤中微塑料的浓度会随时间增加,有机肥和无机肥的使用是导致土壤中微塑料浓度超过基线水平的主要因素(Cusworth等人,2024年)。同时,研究表明,有机肥(堆肥、消化物及其渗滤液,作为液体肥料使用)可能是回收生物废物的潜在载体,也可能成为微塑料进入环境的媒介(Weithmann等人,2018年)。现有研究还表明,施肥也会影响其他污染物(如重金属或纳米颗粒)在多孔介质中的传输行为(M. Chen等人,2021年;He等人,2021年)。具体来说,磷酸盐已被发现通过静电吸附影响纳米颗粒(如TiO2纳米颗粒(Guo等人,2018年)、SiO2纳米颗粒、ZnO纳米颗粒和氧化石墨烯(GO)纳米颗粒(J. Chen等人,2021年)在多孔介质中的迁移。Sun等人(2020年)证明了硫肥的应用会影响水稻根际土壤孔隙水中CuO纳米颗粒的迁移。Rong等人(2021年)揭示了氮肥和腐殖酸(HA)对微塑料在多孔介质中迁移和沉积的协同效应。他们的结果表明,腐殖酸通过增强微塑料表面的负电荷来促进微塑料的迁移,而高浓度氮肥通过离子强度效应压缩双电层,抵消了腐殖酸的促进作用,从而增强了微塑料的沉积(Rong等人,2022年)。Dong等人(2024年)比较了三种氮源对典型微塑料迁移行为的影响,发现NH4+通过电荷中和显著抑制微塑料的迁移,而NO3-和尿素的效果较弱(Dong等人,2024年)。同时,Wang等人(2024年)的研究表明,微塑料(尤其是浓度较高、尺寸较小的微塑料)会显著降低土壤中可利用的磷含量,从而降低农业环境中的土壤肥力和养分可用性。好氧堆肥老化过程会对可生物降解的聚羟基烷酸(PHA)的吸附性能产生影响,揭示了在有机肥料作用下PHA与甾体雌激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并证实了堆肥老化的PHA可以通过吸附改变雌激素的环境归趋(Xing等人,2025年)。总之,可以推断肥料也会影响微塑料在土壤中的传输行为,从而增加潜在的环境风险。
研究表明,牲畜粪便堆肥、复合有机堆肥和作物秸秆堆肥中含有相对较高浓度的微塑料,主要类型包括聚丙烯(PP)、聚乙烯(PE)和PET(Zhang等人,2023年)。尽管现有研究初步揭示了单一肥料对微塑料迁移的影响,但迄今为止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氮肥上。然而,农业实践中使用的肥料并非单一类型,其他肥料(如磷酸盐肥料和硫肥)对微塑料在多孔介质中迁移的影响仍不清楚。此外,为了提高作物产量,农业生产中经常同时施用含有氮、磷和硫的肥料——例如混合肥料或轮作施肥(Blecharczyk等人,2023年;Wu等人,2019年)。例如,中国的农田通常采用“氮-磷复合施用”或“氮-磷-钾-硫施用”等施肥方案(Fan等人,2021年;Zhang等人,2019年)。不同肥料的离子成分可能通过化学过程(如沉淀、竞争性吸附)或物理过程(如改变多孔介质的表面电荷)影响微塑料的迁移。然而,目前的研究缺乏对多种肥料联合施用对微塑料在土壤多孔介质中迁移影响的探讨。因此,有必要对其他肥料类型及其组合对微塑料迁移的影响进行比较研究——具体来说,是通过比较不同单一肥料的效果,并进一步探索肥料组合对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在多孔介质中迁移的影响。
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本研究采用了实验室石英砂柱实验和分子动力学模拟相结合的方法。选择了三种肥料——尿素[CO(NH2)2、磷酸钙[Ca3(PO4)2和硫酸钠[Na2SO4——来研究单一肥料和肥料组合对PET微塑料迁移的影响。主要研究目标如下:(1)确定三种单独肥料[CO(NH2)2、Ca3(PO4)2和Na2SO4对PET迁移的影响;(2)探索三种肥料组合对PET迁移的影响,并进一步研究每对肥料[CO(NH2)2、Ca3(PO4)2和Na2SO4之间的相互作用;(3)利用分子动力学阐明三种肥料对PET与石英砂表面相互作用能的影响。

部分摘录

PET纳米塑料悬浮液

实验中使用的PET纳米塑料平均粒径为100纳米,购自东莞市张木头镇的 Suzhan Plastics。使用了三种肥料作为氮肥、磷肥和硫肥的代表,分别是CO(NH2)2、Ca3(PO4)2和Na2SO4,均由上海Aladdin生化技术有限公司购买。去离子水和上述三种肥料用于制备背景溶液

材料表征

通过FTIR分析研究了PET的功能基团及其与三种不同肥料的相互作用。PET的FTIR光谱如图S4a所示。3441.1 cm-1处的宽峰可能对应于羟基(-OH)或氨基(-NH2)(如果存在氨基的话)的伸缩振动(Jakhar & Pundir,2018年)。2998.4、2952.4和2847.2 cm-1处的峰归属于脂肪族CH2基团的C-H伸缩振动,而1731.7 cm-1处的强峰

结论

本研究通过综合实验室柱实验和MD模拟系统地研究了三种单一肥料[CO(NH2)2、Ca3(PO4)2和Na2SO4及其组合对PET纳米塑料在石英砂多孔介质中传输行为的影响。研究发现,这三种肥料均显著抑制了PET的传输,且随着肥料浓度的增加,抑制效果增强。在单一肥料条件下,Ca3(PO4)2

作者贡献声明

蔡逸燕:撰写——原始稿、方法论、概念化。李秋生: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吴明: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原始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化。陈梦:方法论、概念化。李慧:方法论、概念化。郝艳茹:方法论、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322711)和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3A1515012228)的财政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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