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水-能源关系的范式转变:从资源依赖到系统耦合的认知重构与方法创新

《PROGRESS IN AEROSPACE SCIENCES》:Paradigm shift in water-energy nexus: Cognitive reconstruction and methodological innovation from resource dependency to system coupl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30日 来源:PROGRESS IN AEROSPACE SCIENCES 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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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海星|马超|刘伟文 天津大学水利工程智能建造与运行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天津 **摘要** 能源和水资源是紧密相连的资源,它们的相互作用决定了经济发展、生态安全以及气候韧性。然而,现有的关于水-能源关系的研究仍然零散,往往只关注孤立的机制、单一的尺度或特定行业的干预

  高海星|马超|刘伟文
天津大学水利工程智能建造与运行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天津

**摘要**
能源和水资源是紧密相连的资源,它们的相互作用决定了经济发展、生态安全以及气候韧性。然而,现有的关于水-能源关系的研究仍然零散,往往只关注孤立的机制、单一的尺度或特定行业的干预措施,这限制了它们为综合治理提供信息的能力。本综述综合了水-能源关系研究的概念演变、方法论进展和应用路径,并批判性地指出了四个逐步相互关联的研究领域:资源依赖性分析、交互网络特征描述、动态演变评估以及协调优化与决策制定。为了促进方法论的整合,我们提出了水-能源系统评估-优化路径(EOP-WES)这一新颖的分析框架,该框架具有模块化、可扩展性和可解释性,能够将分散的建模实践统一成一个连贯的路径。EOP-WES提供了从依赖性诊断到因果交互映射、基于情景的风险评估,最终到跨行业优化和可操作策略的明确、分步指导。为了说明其适用性,我们以黄河流域为例,展示了如何在复杂的多资源耦合系统中实施EOP-WES。基于EOP-WES框架,我们概述了关键的研究挑战和未来方向,重点包括:(i)在脱碳政策下的水-能源协同管理;(ii)在极端气候条件下的脆弱性识别与适应性调度;(iii)跨行业、跨尺度的知识转化与政策整合路径。总体而言,这些贡献为在深度不确定性和变革性变化下推进理论创新、方法论整合和政策相关性提供了统一的范式。

**引言**
能源和水资源是国家社会经济发展的基础资源,其高效利用对于实现低碳转型和高质量增长至关重要[1,2]。近几十年来,人口增长、经济扩张和气候变化的交织压力给全球能源和水资源系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3,4]。一方面,能源系统正在向更清洁、更低碳的方向转变;然而,在许多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对化石燃料的高依赖性、能源结构的不平衡以及供应安全性的不足仍然是突出的挑战[5]。另一方面,水资源面临着空间和时间分布不均、利用效率低下以及水生生态系统恶化的问题,这使得水成为可持续区域发展的关键瓶颈[6,7]。

至关重要的是,能源和水资源并不是独立的,而是通过提取、转换、分配和利用等多个阶段紧密相连的[8]。能源的生产、转换和传输需要稳定的水资源输入,而水资源的抽取、处理和分配则依赖于持续的能源供应[2]。这种双向依赖性,通常被称为水-能源关系,不仅仅是一种技术上的连接,而是一个由多层次资源依赖性、信息流交互和非线性反馈机制所构成的内在耦合系统[9]。这些交互作用涵盖了从家庭用水加热和城市供水网络到区域水电调度和跨境水-能源贸易等多个空间和时间尺度[10]。此外,这种关系还表现出强烈的路径依赖性和网络效应,这些效应受到技术创新、政策干预和环境变化的影响[11]。在这个系统中,确保一种资源的供应往往会对另一种资源造成额外的压力,从而产生结构性权衡,挑战传统的行业基础规划和治理方式。在气候变化加速、水风险加剧以及能源系统重组的背景下,水-能源关系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正在增加[12]。具体来说,脱碳策略会重塑时空水资源需求,可能引发结构性水资源压力[13,14,15],而不稳定的水资源状况和极端水文事件会削弱能源基础设施的可靠性[16,17,18]。这些压力因素会放大风险连锁反应:一个单一的故障(例如主要泵站的停电)可能会引发多行业的中断,从局部服务中断升级为区域性的经济和生态危机。在紧密耦合的水-能源网络中,即使是微小的扰动也可能通过敏感的节点被放大,增加连锁故障的可能性和严重性。

传统上仅关注单一要素的研究已经不足以揭示水-能源耦合系统中的非线性交互作用和连锁风险传递机制。基于零散和部门特定规划的资源管理不仅会导致资源分配效率低下,还会增加系统运行风险。这种治理方式常常引入负面反馈循环,使耦合系统变得不稳定,难以实现帕累托效率的结果[19]。应对这些挑战需要范式的转变,重点应从孤立的行业优化转向综合的系统性管理,以协调相互竞争的需求,增强韧性,并支持生态完整性和社会经济福祉[6,20]。为此,最近的研究越来越多地采用系统视角来推进水-能源的协同管理。定量工具如水足迹[21]、虚拟水[22]和嵌入能量核算[23]已被用于绘制资源依赖性和消费概况。生命周期评估、系统动态建模[24]和生态网络分析[25]等方法被用来识别关键交互节点和评估系统脆弱性。最近,多智能体建模方法的出现整合了能源、水、食物和碳约束,应用跨学科框架来模拟耦合系统的行为[26,27]。通过将能源和水资源基础设施视为相互依赖和共同演化的组成部分,分析和优化框架被开发出来,以改进决策制定并指导未来的资源规划[28]。这些进展越来越符合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将水-能源关系研究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联系起来,特别是SDG 6(清洁水和卫生)、SDG 7(负担得起和清洁的能源)和SDG 13(气候行动),突显了其在全球环境治理中的广泛意义。

**与这些发展并行的是,越来越多的综述研究从多个角度批判性地评估了水-能源关系研究的演变**。现有的综述研究了特定行业(包括电力生产、农业、环境污染和非传统水资源供应)内的关系[29,30,31],以及这些关系在不同空间尺度上的表现[8,32,33],范围从城市系统和河流流域到全球网络。同时,越来越多的综述将研究内容扩展到跨学科整合,将能源和水资源与食物、土地、生态系统、环境健康、碳中和或复杂的人类-自然系统中的社会经济公平联系起来[34,35]。一系列方法论综述还综合了会计框架、优化建模方法和不确定性处理技术的进展[9,28,36]。其他贡献强调了治理视角,突出了机构协调、监管权衡以及与SDGs的关联[37,38,39]。最近,一些综述提供了关于风险和韧性维度的见解,讨论了在气候不确定性下的系统级脆弱性、连锁故障和水-能源关系的适应性管理[40,41,42]。

尽管这些综述提供了关于水-能源关系特定维度的关键见解,但知识体系仍然零散且针对具体问题,缺乏一个将概念演变、方法论进展和决策导向应用联系起来的统一分析路径。这一差距限制了从描述性综合向系统级资源协调和关系治理的转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本综述系统地总结了水-能源耦合和协同管理的进展,将其组织为四个逐步相互关联的维度:水-能源依赖性量化、交互机制分析、系统级指标的演变评估以及综合资源管理。这一主题综合反映了该领域的发展历程、研究内容以及方法论努力的集中点。基于这些主题见解,我们进一步抽象出一个通用的分析和管理框架,称为水-能源系统评估-优化路径(EOP-WES)。与现有并行总结主题的综述不同,EOP-WES框架旨在将零散的探索整合为一个决策导向的、连贯的方法论路径:(i)资源依赖性诊断,识别塑造水-能源系统的基本相互依赖性;(ii)交互和反馈映射,阐明水-能源耦合系统中的过程、反馈和跨行业联系;(iii)动态演变评估,跟踪这些交互如何响应社会经济发展、技术变化和外部压力;(iv)协调优化与政策整合,评估在不同尺度和行业间平衡竞争目标的策略。这种进展将静态的知识类别转化为可操作的研究流程,为建立多维度、多目标的资源治理系统提供了理论基础和决策参考。最后,本综述指出了未来的研究重点和政策方向。特别需要关注外部驱动因素(包括脱碳策略和极端气候)对水-能源耦合机制的影响。同时,通过跨学科方法推进对水-能源关系的理解,以及促进跨行业机构合作,对于实现资源协同效应和提高系统韧性至关重要。

**部分摘录**
**综述方法论**
为了建立对水-能源关系的全面和系统的概述,我们进行了结构化的文献搜索和多阶段筛选过程。首先,在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使用了与水-能源关系相关的关键词进行了系统搜索。核心关键词“水-能源关系”、“用水进行能源生产”和“用能源进行水资源利用”被用来捕捉主流的研究,同时还使用了“水-能源交互”等额外术语。

**历史路径和阶段性转变**
作为资源系统研究中的一个新兴跨学科领域,水-能源关系经历了从认识到孤立依赖性到采用跨行业协同作用的系统理解的概念演变。图2提供了一个代表性的事件时间线,标记了该领域的发展历程,突出了政策里程碑、学术进展和概念发展,这些因素塑造了其发展轨迹。它可以大致分为三个连续的阶段。

**水-能源关系耦合机制和协同管理的进展**
本章总结了四个核心主题方向,这些方向塑造了水-能源关系研究的轨迹:(i)资源依赖性分析;(ii)跨系统交互机制的识别;(iii)多因素耦合动态演变的评估;(iv)协同优化与决策支持。随着研究范式的演变,相应的分析工具、建模方法和治理框架也在不断改进。

**水-能源系统的评估-优化路径**
尽管现有研究从不同角度量化了水-能源关系并揭示了多个要素之间的相互依赖性,但目前的努力在范围和应用上仍然很大程度上是孤立和零散的。它们很少提供一个能够同时支持研究人员和决策者进行综合耦合分析和协调资源优化的统一框架。为了超越以往研究的方法论进展,我们提出了……

**研究挑战和未来方向**
在能源和水资源需求不断增加的背景下,确保这两种资源的安全已成为一个关键的战略优先事项。随着脱碳的加速、极端事件的加剧以及社会水文系统的日益复杂,水-能源治理面临着深刻的挑战和变革机遇[161,162]。基于提出的EOP-WES框架(如图6所示),未来的研究必须(i)深化对水-能源交互的理解……

**结论**
本文系统地回顾了水-能源关系的概念发展轨迹和演变研究焦点,阐明了其多种定义和丰富的含义。分析范围已从传统的静态资源评估扩展到包含水、能源、食物、社会经济和生态维度的复杂多要素耦合系统,越来越符合SDGs的目标。通过全面的文献计量学和内容分析,我们确定了四个……

**作者贡献声明**
高海星:概念化、调查、方法论、形式分析、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可视化。
马超:概念化、资源获取、监督、资金申请、审稿与编辑。
刘伟文:调查、形式分析、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279021, 51722906]、青海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5-ZJ-959M]和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3YFC3209400]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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