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准原位实验和集成建模方法,揭示了具有谐波结构的高熵合金中的抗断裂设计原理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LASTICITY》:Revealing fracture-resistant design principles in harmonic-structured high-entropy alloys using quasi in situ experiments and integrated model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31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LASTICITY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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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飞元|勇张|宇张|博东|永吉王|哲张|唐谷|云飞贾|傅振轩 教育部压力系统与安全重点实验室,华东理工大学机械与动力工程学院,上海200237,中国 **摘要** 谐波结构(HS)金属材料因其卓越的强度-延展性协同效应而受到广泛关注,然而晶粒尺度上的断裂机制仍不明确

  罗飞元|勇张|宇张|博东|永吉王|哲张|唐谷|云飞贾|傅振轩
教育部压力系统与安全重点实验室,华东理工大学机械与动力工程学院,上海200237,中国

**摘要**
谐波结构(HS)金属材料因其卓越的强度-延展性协同效应而受到广泛关注,然而晶粒尺度上的断裂机制仍不明确,这阻碍了强度-韧性平衡预测策略的制定。为了解决这一难题,我们制备了具有定制细晶(FG)壳层比例的HS CoCrFeMnNi高熵合金。通过电子背散射衍射(EBSD)和晶体塑性有限元/粘聚区建模(CPFEM–CZM)进行的准原位拉伸实验表明,由于明显的应变梯度——尤其是在粗晶(CG)/FG界面和细晶区内——FG区域表现出较高的裂纹敏感性,这些应变梯度随着变形而演变,并通过变形不兼容性加剧应力集中,从而促进裂纹的优先形成和扩展。相反,CG区域通过优异的本征变形能力实现持续的塑性能量耗散。裂纹主要在FG区域内形成和扩展,而CG区域则通过塑性和微裂纹耗散能量,从而将能量从主裂纹生长中转移开。当裂纹扩展到CG区域时,会激活多个滑移系,产生增加裂纹尖端几何必要位错密度的应变梯度。这提高了背应力,导致裂纹钝化并增强了断裂韧性。关键的是,最佳的FG比例(31.4%)可以防止FG区域中的早期裂纹形成,同时保持低FG HS变体无法达到的强度,从而保持材料的连续性。这种双相协同效应确保了HS合金具有优异的断裂抗力和强度-韧性平衡。我们的工作阐明了HS微观结构的本征断裂抗力机制,并量化了FG比例对损伤容忍度的影响,为先进金属材料的微观结构设计提供了重要依据。

**引言**
高强度与显著的延展性是结构用金属材料的基本要求。这一前提在航空航天、石油、石化和造船等性能驱动领域尤为重要,这些领域的快速技术进步对材料设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研究重点逐渐从传统金属体系转向高熵合金(HEAs)。近年来,由于HEAs具有高强度、优异的延展性和卓越的耐腐蚀性(Gu等人,2025;Lee等人,2025;W. Li等人,2023;K. Lu等人,2022;Nakhate等人,2023;Silva等人,2025;Wang等人,2022,2020),人们对它们产生了极大的研究兴趣。作为典型的等原子比HEAs,CoCrFeMnNi体系在结构应用中展现了巨大潜力(W. Li等人,2024)。谐波结构(HS)设计的出现使得在CoCrFeMnNi HEAs中实现强度-延展性协同效应取得了显著突破,在高拉伸强度条件下实现了优异的延展性(Lee等人,2025)。这种强化机制主要源于异质变形诱导(HDI)强化,这是由界面处积累的几何必要位错(GNDs)引起的(P.-C. Cai等人,2025;Y. Zhou等人,2024)。

断裂是金属材料在使用过程中的主要失效模式。裂纹的存在会导致裂纹尖端出现强烈的局部应力集中,从而可能促进裂纹扩展(Esmaeili等人,2024)。这一现象严重威胁结构完整性,可能导致灾难性失效(Chen等人,2020)。因此,理解材料断裂过程及其潜在机制对于确保结构安全和可靠性至关重要(Zhang等人,2024)。大量研究表明,裂纹起始和早期扩展与微观结构特征密切相关(Lu等人,2024;Zhang等人,2020)。因此,阐明控制断裂行为的微观机制有助于通过微观结构调整来抑制裂纹形成和扩展,这是提高服役可靠性的关键策略。基于这一理解,研究工作越来越多地集中在异质结构金属材料的断裂行为上,其中可控的微观结构异质性为提高裂纹抗力提供了有希望的途径。实验研究主要考察了裂纹扩展路径和起始位置的微观结构依赖性。在裂纹扩展研究中,一致观察到CG和FG区域之间的界面处裂纹发生显著偏转和钝化。例如,在异质结构的CoCrFeMnNi高熵合金和不锈钢中,进入CG区域的裂纹会发生路径偏转并引发裂纹闭合效应,从而增强裂纹生长抗力(Kikuchi等人,2019;Shi等人,2023)。然而,这种有益的偏转效应会随着FG体积分数的过度增加而减弱,表明存在一个协调异质结构中变形的最佳相比例(Shi等人,2023)。关于裂纹起始,研究强调了背应力强化和局部塑性兼容性的作用。大多数观察结果表明裂纹优先在FG区域或其界面处起始(Ban,2024;Nagarjuna等人,2022a;Sharma等人,2022),这归因于FG区域较高的流动应力导致的应变局部化,而由异质变形引起的背应力场可以重新分配应力/应变,从而抑制早期裂纹起始(Ban,2024)。后续研究建立了裂纹起始概率与位错滑移局部化之间的定量关联(Zhang等人,2023),直接将微观变形机制与宏观失效现象联系起来。尽管在阐明微观结构对断裂行为的影响方面取得了这些进展,但在缺乏能够定量连接异质结构参数、背应力演变、局部损伤过程和宏观断裂抗力的力学框架方面仍存在关键差距。具体来说,裂纹尖端背应力的演变及其对钝化行为的影响仍不甚明了,确定最大化增韧效果的最佳异质结构设计标准仍然是该领域面临的重大挑战。

在此基础上,计算建模作为一种不可或缺的方法,用于克服实验技术在探测控制断裂抗力的多尺度力学相互作用方面的固有局限性。虽然实验方法能够捕捉宏观断裂现象,但它们无法完全解析控制异质结构系统中裂纹扩展的本征微观力学机制,特别是微观结构与损伤演变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Cao等人,2020)。这一挑战由金属材料中裂纹起始的明确微观结构依赖性所强调(Chen等人,2020;Huang等人,2024;J. Li等人,2024;Zhao等人,2019),这需要开发能够解析晶粒级微观结构-裂纹相互作用的有限元框架——这对于阐明异质结构中的断裂机制至关重要。晶体塑性理论通过结合晶向依赖的本构关系为这种建模提供了坚实的基础,这些关系能够捕捉晶粒尺度上的各向异性力学响应(Chandra等人,2024)。然而,传统的CP方法结合扩展有限元方法虽然有效用于模拟微观裂纹扩展(Karamitros等人,2022),但仅限于在预定义初始缺陷假设下模拟单裂纹扩展——这与实际服役条件存在显著偏差,在实际服役条件下多尺度裂纹起始和聚合占主导地位(Gao等人,2023)。

粘聚区模型(CZM)作为一种模拟同时裂纹演变的有效方法(Vieira De Carvalho等人,2023),将其整合到晶体塑性框架中显示出阐明复杂损伤机制的巨大潜力。CPFEM-CZM耦合的初步应用成功识别了关键微观结构因素,如低角度晶界和精细的晶粒尺寸,这些因素可以延缓高温下的晶间裂纹(Cai等人,2022)。后续发展建立了更统一的损伤指标和建模方案,能够同时捕捉晶内和晶间损伤演变,揭示了变形机制相互作用和晶粒尺寸、错位和微孔不同作用下的混合断裂模式(W. Cai等人,2025)。补充工作将相场理论与粘聚表面方法相结合,表明裂纹偏转、穿透和在界面处的弯曲之间的竞争由基于韧性/强度比的混合标准控制(Zambrano等人,2022)。进一步的方法改进利用分子动力学来指导CZM参数的确定,使CPFEM-CZM框架能够将局部裂纹起始与整体界面失效分离(Liu和Nambu,2024)。将这些先进框架应用于双相钢,进一步确定了马氏体连通性和局部应力三轴性作为控制界面特定断裂转变的关键因素(Aydiner等人,2024)。尽管上述研究显著推进了界面和晶间断裂的模拟,但实验观察经常显示混合的晶内-晶间断裂模式(Sangid,2025),这促使了更全面的损伤建模的发展。解决这一限制的开创性工作引入了基于分子动力学的牵引-分离定律,用于晶内和晶界失效,通过CPFEM-CZM模拟成功再现了梯度纳米结构材料中的双重断裂模式(Liu等人,2021)。然而,这种方法没有考虑由晶粒尺寸差异引起的背应力强化的关键效应。平行发展建立了适用于梯度纳米材料的断裂力学模型,这些模型与实验测量结果吻合良好(X. T. Li等人,2025),而原子尺度模拟在梯度高熵合金中的裂纹扩展揭示了裂纹尖端的钝化行为,并确定晶粒尺寸梯度大小是影响韧性的关键因素(Zheng等人,2025)。进一步的原子尺度研究量化了纳米尺度变形机制及其与宏观性能的关联,揭示了优化韧性-强度平衡的应力诱导相变(Liu等人,2025)。

除了原子尺度和梯度材料研究之外,还出现了针对异质结构系统的多尺度建模方法。高效的框架结合了异质变形诱导的硬化与有限元分析,用于模拟谐波结构材料并确定最佳微观结构配置(Park等人,2023),而经过验证的多尺度模型展示了在双模态谐波结构中平衡疲劳性能与制造成本的能力(Zhou等人,2023)。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专门针对谐波微观结构中裂纹扩展的高保真度断裂模拟仍然很少。先前的研究表明,当裂纹接近异质结构中的软/硬区界面时,背应力与位错积累之间的协同作用通过偏转和分支机制显著改变了扩展路径,从而增强了裂纹生长抗力(Zhu和Wu,2023a)。这强调了将背应力强化纳入CPFEM-CZM建模框架中的关键重要性,以准确捕捉裂纹尖端的应变梯度硬化效应——这对于预测谐波结构材料的断裂行为至关重要。

在这些计算基础之上,先前的研究已经确定软(CG)相和硬(FG)相之间的体积比对异质金属微观结构中背应力发展具有关键控制作用。采用晶体塑性框架的计算研究展示了背应力强化对双模态结构中细晶区域尺寸特性的敏感性(Zhang等人,2021)。这一计算洞察在谐波结构的CoCrFeMnNi高熵合金中得到了实验验证,其中机械响应随着细晶体积分数的变化而显著变化(Zhang等人,2022)。通过建立的本构建模进一步分析表明,优化的晶粒尺寸分布能够在金属系统中实现更好的强度-延展性组合(Y. Wang等人,2023)。虽然这些发现共同强调了相特性在决定机械性能中的关键作用,但软/硬相相互作用如何控制谐波结构材料中的断裂机制这一基本问题仍有待系统研究。这一关键知识空白是合理设计耐损伤异质结构材料的重要障碍。

尽管在金属微观结构的断裂机制方面存在大量研究,但仍存在三个关键知识空白:
(1) HS断裂模拟中忽略了背应力强化;
(2) 背应力强化如何影响裂纹扩展仍不清楚;
(3) FG体积分数对HS金属断裂机制的影响研究不足。

为了深入理解HS CoCrFeMnNi HEAs的断裂机制,本研究通过火花等离子烧结(SPS)制备了样品。分子动力学(MD)模拟提供了区分晶内和晶间CZM公式所需的关键参数。出于弥合多尺度表征和预测建模需求的动机,本研究特别解决了三个关键挑战:
(1) 建立一个包含背应力强化的CPFEM-CZM框架,以同时预测HS CoCrFeMnNi HEAs的机械性能和断裂模式;
(2) 通过结合实验模拟方法阐明内在背应力强化与外在裂纹抗力之间的潜在协同机制;
(3) 系统研究FG体积分数对HS结构中断裂进展特征的影响。

本研究采用系统化的方法:第2节描述了材料制备方法和加工参数,第3节详细介绍了所采用的晶体塑性理论、其与CZM的耦合方法以及获取CZM参数的方法。第4节展示了包括材料特性、机械响应和断裂形态在内的实验结果,并对数值模拟进行了验证。第5节通过实验与模拟的结合进行了全面分析,研究了三个关键方面:(a) 谐波结构中的内在抗断裂机制,(b) 应力回弹对裂纹扩展的强化效应,以及 (c) 断裂模式的细晶粒相分数依赖性。第6节总结了主要研究结果,并提出了异质材料断裂力学的研究方向。

**材料与加工**
CoCrFeMnNi 高熵合金(HEAs)粉末通过气体雾化法制备,初始粒径为 45-105 微米。通过高能球磨技术,在谐波结构(HS)HEAs 中制备了超细晶粒(UFG)结构。该过程包括在行星式球磨机中对雾化粉末进行机械加工(球与粉末的比例为 10:1,转速为 200 转/分钟),加工时间分别为 40 小时、60 小时、80 小时和 100 小时。随后通过火花等离子烧结(SPS)进行致密化处理。

**晶体塑性理论**
基于晶体塑性的研究可以解释多晶材料的力学行为中的随机性和微观结构的协同效应。根据 Hill 和 Rice 的晶体塑性理论,总变形梯度可以分解为塑性成分和弹性成分(Hill 和 Rice,1972):
$$ F = Fe \cdot F_p $$
其中,$ Fe $ 表示由晶格畸变和刚性旋转引起的弹性变形梯度,$ F_p $ 表示塑性变形梯度。

**微观结构表征与力学性能**
图 4a 展示了 HS 的典型结构,其中 FG (细晶粒)壳层包裹着 CG (粗晶粒)簇。初始样品具有典型的 CG 类型微观结构,平均晶粒尺寸约为 11.84 微米(图 4b)。随着研磨过程的进行,晶粒显著细化:核心簇的平均尺寸从 11.84 微米减小到 6.98 微米,而壳层晶粒的尺寸从 1.01 微米减小到 0.77 微米(图 4c–f)。这些微观结构的变化在文中进行了全面总结。

**HS 和 CG 的断裂机制**
图 7 中的应力-应变响应表明,含有 31.4% FG 的 HS 样品的抗拉强度和延展性相对于纯 CG 样品有显著的提高,其峰值后的应力下降速率明显降低,表明 HS 材料的断裂过程更为缓慢。

**HS 样品的优异断裂韧性**
通过以下方法从力学角度对其优异的断裂韧性进行了研究:(1) 系统比较了断裂模式及其背后的机制。

**结论**
本研究通过准原位拉伸试验和晶体塑性有限元方法-凝聚区模型(CPFEM-CZM)耦合框架,研究了谐波结构(HS)CoCrFeMnNi HEAs 的抗拉断裂行为。系统比较 HS 和粗晶粒(CG)结构揭示了 HS 材料固有的抗裂机制,定量分析表明细晶粒体积分数(20.3%-46.8%)的变化对裂纹扩展的影响。

**关于生成式 AI 和 AI 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声明**
在准备本工作时,作者使用了 DEEPSEEK 工具来优化语言表达。使用该工具/服务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和编辑,并对出版物的内容负全责。

**作者贡献声明**
袁若飞:撰写——初稿、软件应用、数据分析、概念化;
张勇: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概念化;
张宇:可视化、资源整理;
董波:方法论设计、数据管理;
王永吉:方法论设计;
张哲:资源提供、方法论设计;
顾唐:验证;
贾云飞: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监督;
宣福珍:监督、项目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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