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驱动变革:探索循环经济创新过程中的动态机制与集体吸收能力的作用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Perceptions matter. Exploring dynamics of circular economy innovation proces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31日 来源: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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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聚焦循环经济(CE)创新进程中的核心挑战,即驱动因素与障碍的动态演变问题。研究团队以吸收能力(ACAP)理论为透镜,通过一项针对挪威水产养殖业消费后塑料(PCP)废物处理的纵向案例研究,深入剖析了多企业互动如何重塑对CE创新的认知。研究发现,企业通过“学习联盟”中的集体学习,实现了对障碍(如材料质量风险)与驱动因素(如技术标准)的认知框架转变,并提出了“框架转移”这一关键机制。该研究揭示了集体ACAP在促进CE创新中的核心作用,为理解和管理跨组织CE转型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框架与实践启示,对产业政策制定者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在全球资源短缺和环境污染压力日益增大的背景下,循环经济作为一种旨在实现资源永续利用和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新模式,受到了广泛关注。然而,一个令人困惑的现象是,尽管循环经济在理念上备受推崇,其在企业实践中的采纳程度却依然有限。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障碍?企业是如何看待并应对向循环经济转型过程中的挑战与机遇的?这些认知又是如何随着时间推移和企业间的互动而演变的?为了解开这些谜团,一项发表在《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上的研究,将目光投向了挪威的水产养殖业。该行业是全球最大的养殖三文鱼生产地,但其依赖的塑料养殖设备(如网箱)在使用寿命结束后会产生大量的消费后塑料(PCP)废物。目前,这些塑料废物大多被填埋或焚烧,仅有少量被回收利用,这不仅造成了资源浪费,也带来了环境压力。因此,探索如何将这些PCP废物转化为有价值的资源,是推动该行业乃至更广泛领域实现循环经济转型的一个关键挑战。
为了深入探究循环经济创新(CEI)过程中的动态机制,研究人员采用了纵向过程研究的方法。他们跟踪研究了一个由塑料部件分包商、三文鱼养殖公司、回收公司、技术平台提供商和办公家具制造商等企业组成的“学习联盟”,该联盟在2020年至2024年间共同致力于解决挪威水产养殖业的PCP废物挑战。研究主要依赖于参与式观察(包括超过68次联盟会议和多次研讨会)、对联盟成员的访谈以及相关项目的二手数据(如研究报告、演示文稿)。研究团队运用溯因推理和过程研究策略,重点分析了企业如何通过探索性学习、转化性学习和利用性学习这三个吸收能力(ACAP)阶段,来识别、吸收和应用关于PCP回收的新知识,并特别关注了企业层面与集体层面的ACAP互动。
5.1. 探索性学习以应对水产养殖中的PCP废物挑战
研究发现,各企业最初对PCP废物的看法和面临的挑战与其在价值链中的位置密切相关。例如,三文鱼养殖公司因公众对塑料污染的关注而感受到压力,开始将PCP视为需要管理的环境责任;而塑料部件分包商和回收公司则更关注如何将PCP转化为符合质量要求的再生资源。尽管所有企业都认识到循环经济的潜力,但初期普遍存在对再生塑料材料质量的不信任、缺乏稳定的高质量再生塑料供应、以及现有技术标准(如NS9415)被视为使用再生材料的障碍等挑战。探索性学习阶段的主要成果是各方确认了将PCP废物视为潜在资源而非负担的共同兴趣。
5.2. 通过“学习联盟”互动进行转化性学习
随着“学习联盟”内互动的深入,企业开始共享知识并挑战原有的认知。一个关键的转变点围绕技术标准NS9415展开。该标准最初被普遍视为使用再生PCP的壁垒,因为它对水产养殖设备的安全性有严格要求。然而,通过联盟内的协作、测试和知识共享,塑料部件分包商和回收公司能够积累数据,证明再生PCP的性能可以满足标准要求。这一过程促使企业重新“框架”NS9415的角色——从一个限制创新的“障碍”转变为一个驱动质量证明和创新的“催化剂”。这种“框架转移”机制表明,通过集体学习和知识吸收,企业对驱动因素和障碍的认知发生了动态变化。
5.3. 通过协作进行利用性学习
基于转化性学习阶段获得的知识和信心,联盟成员开展了更深入的实践合作。塑料部件分包商、回收公司和三文鱼养殖公司合作,专门为养殖网箱开发了由再生PCP制成的浮式走道。这一具体创新成果的成功验证,不仅降低了使用再生材料的感知风险,也标志着CEI从探索走向了实际应用。研究表明,这种利用性学习得益于集体ACAP的发展,即多个组织通过互动形成的联合学习能力,它帮助企业在面对材料质量风险和对循环性需求之间的张力时,能够协同找到解决方案。
研究的讨论部分对上述发现进行了整合与升华,并提出了一个用于理解CE创新过程动态的概念框架。该框架的核心机制是“框架转移”,它揭示了企业通过个体与集体层面的ACAP互动,如何动态地重新定义他们所面临的驱动因素和障碍(例如,对技术标准从视为障碍转变为视为驱动因素),从而缓解循环性张力,并最终促进CEI的采纳。本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贡献。首先,它超越了静态地识别驱动因素和障碍,揭示了这些因素在创新过程中的动态演变特性。其次,它拓展了吸收能力理论,强调了在跨组织合作背景下“集体ACAP”对于CEI的关键作用。第三,它通过强过程视角,深化了对CE创新过程如何随时间展开的理解。
在实践意义上,本研究为管理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宝贵启示。对于企业管理者,建议积极参与跨价值链的合作平台(如“学习联盟”),以挑战关于技术和监管壁垒的固有认知,并通过共同实验来验证新方案。对于政策制定者,应认识到支持跨部门协作对于克服循环经济转型中的系统性障碍至关重要,并可通过调整政策工具(如扩展生产者责任EPR)来激励基于再生材料的创新。总之,这项研究强调,推动循环经济不仅需要技术突破,更需要关注参与者的认知过程以及他们通过互动共同创造新知识的能力。理解并促进“框架转移”和“集体ACAP”的发展,或许是加速迈向更循环、更可持续未来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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