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同效应与差异效应:管理成果与流程反馈公平性对创新社区中用户持续创新的影响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Synergistic effect and differential effect: The impact of managerial outcome and process feedback fairness on continuous user innovation in innovation commun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5年12月31日 来源: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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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通过混合方法,探讨管理反馈公平性(成果与过程)及同伴认可对小米社区用户持续创新的影响,发现两者协同作用且受同伴认可调节,为开放创新管理提供新框架。

  
赵攀|杨永红|史祖军|陈可航|杨东山
中国华中科技大学管理学院

摘要

本研究探讨了在开放创新社区中,管理反馈公平性的协同效应和差异性影响。在这些社区中,用户可以轻松比较来自管理者的结果反馈和过程反馈。基于相关文献,我们研究了结果反馈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如何相互作用,以及它们如何与同伴认可共同影响用户的创新行为。通过结合定性访谈和定量分析的方法(对小米社区22,925名用户提出的135,822个想法进行了研究),我们发现:(1)两种类型的公平性都对用户的持续创新有积极影响;(2)这两种公平性表现出不同的协同效应,强调了平衡的重要性;(3)随着同伴认可的提高,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影响增强,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影响减弱。我们的研究为理解管理反馈的公平性提供了一个新的框架,并实证展示了其协同效应和差异性影响。这些发现突显了平衡的反馈公平性在维持创新社区和指导有效管理策略方面的关键作用。

引言

互联网的发展促进了开放创新社区的兴起,这些社区通过将用户视为价值的共同创造者,改变了传统的企业创新模式(Füller等人,2007年)。这些社区允许用户提出符合消费者需求的想法,为公司的产品开发和改进提供了宝贵的见解(Li等人,2016年;Ma等人,2019年)。这种方法降低了内部创新与市场需求脱节的风险(Han等人,2022年),并使用户能够积极塑造产品和服务。例如,小米社区(Liu等人,2020年;Liu等人,2022年)、乐高创意(Zhang等人,2022年)和Steam创意工坊(Li等人,2023年;Ma等人,2019年)等平台通过采用用户生成的想法,展现了显著的商业效益,包括增强核心竞争力和加速产品开发。小米就收集了超过一百万个用户想法,这凸显了开放创新的潜力。这类社区的可持续性依赖于用户的持续创新,这是它们活力和价值创造的基石(Simaei等人,2023年)。
为了促进用户的持续创新,社区管理者通过评估用户想法是否具有被采纳的潜力并提供改进建议来提供反馈(Earley等人,1990年;Sanyal和Ye,2024年)。管理反馈有助于用户完善他们的想法并提高他们的参与度,但其有效性取决于用户对公平性的感知,这种感知是通过将他们的反馈与努力比率与其他用户进行比较而形成的。这些社区的开放性和透明度使用户能够相互比较,从而形成对管理反馈公平性的认知(Chen等人,2010年;Gu和Ye,2014年)。当用户认为自己的反馈与努力比率不公平时,他们可能会质疑管理者的公平性,这可能会削弱他们参与的意愿。
管理反馈的公平性包括两个维度: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Sanyal & Ye,2024年)。结果反馈的公平性评估用户的想法是否以与其努力相匹配的方式被采纳(Jiang和Wagner,2015年;Ochmann等人,2024年)。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则评估用户认为管理者对他们的想法的回应是否与其投入的努力成正比(Jiang和Wagner,2015年;Ochmann等人,2024年)。结果反馈的公平性认可用户的贡献并增强他们的信心(Chiu等人,2011年),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则提供可操作的指导和建设性反馈以完善想法(Colquitt等人,2012年)。这两种形式的公平性是相互关联的,因为管理者通常会同时使用结果反馈和过程反馈,从而导致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的共存。这种结合可能会共同影响用户的创新行为,满足不同的但相关的心理需求,并放大对用户动机和创新的综合影响(Sanyal & Ye,2024年)。
在管理反馈下,用户的创新还可能受到同伴认可的影响。同伴反馈,如点赞、推荐和评论(Ogink & Dong,2019年),作为一种平行评估信号(Riedl & Seidel,2018年),代表了同伴对用户想法的认可(Jabr等人,2014年)。由于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之间存在根本差异,同伴认可对这两个维度的影响各不相同(Han等人,2022年)。高水平的同伴认可可能会通过表明用户想法的外部认可来增加用户对结果公平性的信心。然而,当同伴认可较低时,用户可能更依赖反馈过程的公平性来指导他们的想法完善。
尽管人们对开放创新社区的兴趣日益浓厚,且管理反馈的公平性在用户持续创新中起着关键作用(Gu & Ye,2014年),但现有研究仍存在显著空白。首先,尽管以往的研究已经考察了管理反馈的各种特征,如类型、时机和来源(Chan等人,2021年;Lee和van Dolen,2015年;Yu和Liu,2020年),但管理反馈的公平性对用户持续创新的影响仍不够深入。此外,公平性研究主要集中在个体将他们的投入与所得到的产出进行比较(Hung等人,2021年)。同伴参照的社会比较在塑造对管理反馈公平性的认知方面的关键作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其次,现有研究通常将管理反馈分为结果反馈和过程反馈(Sanyal & Ye,2024年)。缺乏区分这两种类型的管理反馈公平性并探讨它们如何共同影响开放创新社区中用户持续创新的研究。第三,尽管已经认识到管理反馈和同伴反馈之间的区别(Ogink & Dong,2019年),但同伴认可与管理反馈公平性之间的相互作用尚未得到充分关注,尤其是在它们对两种类型的管理反馈公平性的不同影响方面。为了解决这些空白,我们的研究探讨了以下三个研究问题:
RQ1: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如何影响用户的持续创新?
RQ2: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如何协同影响用户的持续创新?
RQ3:同伴认可如何不同地调节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对用户持续创新的影响?
我们采用了一种顺序探索性混合方法设计,结合定性访谈和定量分析来回答这些研究问题。首先,基于定性访谈,并结合正义理论(Adams,1965年;Franke等人,2013年)和管理反馈概念(Sanyal & Ye,2024年),我们对管理反馈的公平性进行了概念化和区分。我们提出,在开放创新社区中,管理反馈的公平性源于同伴参照的反馈与努力比率的比较,并进一步分为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Sanyal & Ye,2024年)。其次,定性访谈还初步揭示了管理反馈的公平性对用户持续创新的个体、协同和差异性影响。
基于定性发现和契合概念(He和Wong,2004年;Venkatraman,1989年),我们使用小米社区22,925名用户的135,822个想法的数据集开发并验证了一个研究模型。我们发现,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都对用户的持续创新有积极影响,且这种影响是互补的。它们共同最大化了用户的创新动机和能力,支持了可持续的开放创新社区。此外,随着用户获得更多的同伴认可,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对持续创新的影响呈现出不同的模式:结果反馈的公平性的积极影响增强,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的积极影响减弱。这表明,当用户获得高水平的同伴支持时,他们更重视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可能对过程反馈的公平性关注较少。
我们的研究在开放创新社区中用户持续创新的文献方面做出了几个理论和实践上的贡献。首先,我们将公平性感知和管理反馈结合起来,为开放创新文献带来了新的视角。此外,我们基于社会比较(即将自己的反馈与努力比率与同伴进行比较)来理解管理反馈的公平性,提供了更完整的图景。其次,我们区分了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揭示了它们的协同效应,并将关注点从将它们视为独立的概念转变为理解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从而推进了开放创新中的正义理论。最后,通过揭示同伴认可对结果反馈公平性的积极调节作用及其对过程反馈公平性的消极调节作用,我们更细致地理解了这两种类型的管理反馈公平性之间的区别,并强调了不同反馈来源之间的相互作用。在实践中,我们的发现强调了管理者需要在结果反馈的公平性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之间取得平衡,同时利用同伴认可来促进参与度和维持长期创新。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了一种顺序探索性混合方法设计,结合了定性和定量研究的优势,以获得对复杂现象的全面、深入和可靠的见解(Venkatesh等人,2013年;Venkatesh等人,2016年)。定性研究特别适合探索现象的潜在机制,为初始的概念构建和理论构建提供了必要的深入和丰富的背景理解。

数据收集与分析

为了探索用户如何感知和体验管理反馈的公平性,我们对小米社区中15位非常活跃的参与者进行了深入的半结构化访谈。参与者是通过社交网络平台(如微信 Moments、新浪微博)招募的。每次访谈持续约30-45分钟,主要关注两个方面:(1)他们在创新社区中的总体经验;(2)他们对管理反馈及其公平性的具体看法

管理反馈的公平性效果

两种类型的管理反馈公平性是驱动用户参与社区的关键因素。结果反馈的公平性指的是用户对管理者最终决定(如采纳或不予采纳)是否与其投入的努力以及同伴的类似贡献相称的评估。在开放创新社区中,用户期望认可或奖励与其贡献相匹配,以反映他们的投入和努力(Qin & Liang,2019年)。

主要发现

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设计,探讨了管理反馈的公平性在开放创新社区中对用户持续创新的概念、维度和影响。定性访谈研究了管理反馈的公平性的概念和维度,并为后续假设的提出奠定了基础。我们的定量研究进一步细化并实证检验了结果反馈和过程反馈的公平性的个体、协同和差异性影响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赵攀: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概念化。杨永红:撰写——审稿与编辑,调查,概念化。史祖军: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数据整理,概念化。陈可航:可视化,方法论,数据整理。杨东山:撰写——审稿与编辑,调查,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171095和72401223)和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2VRC153)的资助。
赵攀是中国华中科技大学管理学院的一名副教授。他的研究领域包括智能服务、社交商务和社交计算。他的研究成果发表在《管理信息系统杂志》、《信息与管理》、《国际电子商务杂志》、《信息技术与人类》等期刊上。: victola.pz@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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