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热处理状态下的Al-Cu-Mg-Zr合金在多阶段热成型过程中,流动应力行为的基于物理的建模及其与动态/静态析出的耦合关系
《Journal of Alloys and Compounds》:Physically based modeling of flow stress behaviors coupled dynamic/static precipitation during multi-stage thermoforming of variously heat-treated Al-Cu-Mg-Zr all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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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5年12月31日
来源:Journal of Alloys and Compounds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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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伟波|邓翠玲|江福林|唐杰|李伟|江大鹏|陈燕佳|滕杰|傅定发|张辉
中国长沙410114,长沙理工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
摘要
准确预测复杂的流变应力演变对于优化可热处理铝合金的熱机械加工过程至关重要。然而,现有的流变应力模型多为经验模型或基于物理机制的本构模型
国伟波|邓翠玲|江福林|唐杰|李伟|江大鹏|陈燕佳|滕杰|傅定发|张辉
中国长沙410114,长沙理工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
摘要
准确预测复杂的流变应力演变对于优化可热处理铝合金的熱机械加工过程至关重要。然而,现有的流变应力模型多为经验模型或基于物理机制的本构模型,往往忽视了变形引发的动态/静态析出加速现象,尤其是在多阶段热变形过程中。为此,本研究构建了一种综合模型,将动态/静态析出与位错密度演变的相互作用纳入考量,用以描述可热处理铝合金在单阶段及双阶段热变形过程中的流变应力变化规律。具体而言,采用Kampmann和Wagner型数值模型(KWN模型)来预测热变形前预热阶段析出物的快速形成与生长动力学;同时运用经典的Liftshitz-Slyozov-Wagner(LSW)理论来描述变形及间歇静态保持过程中已形成析出物的粗化规律。通过应变诱导的过量空位提升溶质扩散速率,将位错(变形)对析出粗化的影响纳入模型考虑,而过量空位的积累则由经典的经验模型进行描述。在两次变形过程之间的间歇保持阶段,位错密度演变分别通过Kocks-Mecking-Estrin(KME)公式和静态回复模型来描述,同时该模型也考虑了析出行为对位错密度演变的影响。模型预测结果与具有不同预析出微观结构的Al-Cu-Mg-Zr合金的实验数据高度吻合,准确预测了水淬合金在300°C时的峰值应力比炉冷合金高出50%以上,这一差异源于两者初始析出物尺寸的显著不同(约12.5纳米 vs 约750纳米)。尤为重要的是,析出强化对流变应力的贡献不足20兆帕,这表明位错强化才是主要的作用因素。
引言
由于强度重量比低,可热处理铝合金被广泛用作交通运输和航空领域的结构材料[1]。其优异的综合性能主要源于纳米级析出相的强化作用,例如Al-Cu-Mg合金中的S-Al2CuMg相,以及Al-Zn-Mg合金中的η-Mg2Zn相。在可热处理铝合金的工业生产中,热变形工艺如热轧和锻造起着关键作用,通常涉及多个连续的变形阶段,即多阶段热变形[2]。由于铝合金中强化析出相的形核、生长和粗化过程往往受扩散控制,因此变形过程中由位错和空位引发的溶质扩散速率提升会加速析出过程[3][4]。此外,在两次变形阶段之间的高温间歇保持期间,剩余的位错和空位也会促使静态析出过程加速[5]。另一方面,人们普遍认为析出相会阻碍位错运动,尤其是高密度析出微观结构,从而产生析出强化效应。因此,在多阶段热变形过程中,动态/静态析出与位错演变之间会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进而显著影响铝合金的流变应力。
众多研究指出,动态析出是一种复杂的现象[6][7][8][9][10]。通常,变形加速析出动力学的机制包括:位错上的异质形核[11][12][13][14]、沿位错的管状扩散[4][15]、应变诱导的过量(非平衡)空位[16][17][18],以及位错对溶质的无扩散拖拽作用[19]。例如,Hutchinson等人[12]发现,在室温下对未充分时效的Al-Zn-Mg-(Cu)合金进行循环变形试验时,Guinier-Preston(GP)相的动态析出速率加快,这是由于应变诱导产生了过量空位。他们还发现过量空位的浓度会迅速达到饱和值,由此表明相比应变程度,应变率对GP相形核率的影响较小。同样,Deschamps等人[20]通过对过饱和Al-Zn-Mg-Cu合金的动态应变老化过程建模,发现室温下的GP相动态析出会在特定应变率范围内导致负应变率敏感性。此外,与传统的单一热处理方法相比,动态析出能够形成更优的析出分布,从而获得更好的力学性能组合[4][21]。因此,动态析出被用于提升铝合金的强度并缩短热处理时间。这类策略也在一些在100至200摄氏度下进行温变形处理的未充分时效铝合金中得到了实验验证[6][7][12][20][22][23][24]。由于未充分时效的铝合金中已存在一定数量的析出相,通常认为不会再发生新的析出形核,而温变形条件带来的更高热激活能则会进一步加速动态析出过程。然而,当铝合金在超过其熔点一半的温度(>280摄氏度)下发生变形,即热变形时,其在升温到变形温度的过程中,析出相会迅速形成并长大到相对较大的尺寸[25]。在后续的热变形过程中,这些析出相会继续粗化,削弱析出强化效果,从而导致位错的动态回复[26]。因此,在热变形过程中,由于动态回复和/或再结晶的作用,位错密度和过量空位都会显著下降[9][27][28][29]。结果便是热变形过程中通常会出现动态软化现象,其特征为随着应变增加流变应力下降[9][27][28][29]。相比之下,在冷变形和温变形过程中,一般认为位错密度在达到某一临界应变后会趋于饱和并基本保持不变,此后位错对析出过程的影响也被视为恒定的[30]。因此,热变形过程中的动态析出要比冷变形和温变形过程中的更为复杂,亟需更多研究关注。
至于变形后的间歇保持阶段的静态析出过程,通过在时效处理前施加不同水平的预应变,已被广泛用于加速时效响应,从而提升铝合金的力学性能[31][32][33][34][35]。在这些研究中,位错密度相对较低,并且在后续的时效处理过程中基本保持不变[36][37][38]。而在多阶段热变形过程中,析出相已经长到较大尺寸,强化效果较弱,因此静态析出主要表现为析出物的粗化。相应地,在间歇保持阶段,由于静态回复和/或再结晶的作用,位错密度也会明显下降[25][39][40][41]。在这些研究[25][39][40][41]中,发现静态析出粗化会对Al-Zn-Mg-Cu合金的静态软化行为产生显著影响。例如,江等人[39]在较低温度(如300摄氏度)下观察到了静态软化平台现象,他们将这一现象归因于间歇保持阶段静态析出相对位错运动的钉扎作用。最近,唐等人[25]通过建模静态析出粗化动力学,发现不同的合金元素添加(如锌、镁和锆)会导致静态回复和再结晶行为出现显著差异。不过,他们的模型未能考虑位错密度演变对静态析出的影响。此外,显然,间歇保持阶段的静态析出会受到变形前期动态析出的影响,反之亦然,动态析出又会影响到后续热变形过程中的静态析出过程[27]。在多阶段热加工过程中,动态析出与静态析出之间的相互作用极为复杂,目前尚未有相关研究报道。
鉴于动态析出和静态析出的复杂性,准确建模析出动力学对于深入理解并可靠预测现代铝工业加工过程中的析出演变至关重要。通常,无变形条件下的析出动力学是通过形核和生长公式来建模的[11][42][43][44][45][46]。这些研究主要采用两种方法:一种方法是利用Johnson-Mehl-Avrami-Kolmogorov(JMAK)模型描述析出相的形核、生长和碰撞过程,同时用LSW理论来描述析出粗化动力学;另一种方法则是采用Kampmann和Wagner型数值模型(KWN模型)[43][46][47],来预测从形核到粗化的整个析出动力学过程。关于动态析出,简单的经验模型可以描述随应变增加而产生的过量空位演变过程[3][5][16],此前也有研究探讨过由应变诱导的空位所导致的溶质扩散速率提升现象[4][48]。然而,动态析出动力学不仅取决于过量空位带来的扩散速率提升,还与析出相的尺寸分布以及基体中不断变化的固溶度有关。因此,仅通过计算过量空位浓度是无法准确预测动态析出过程的,迄今为止只有极少数研究成功预测了变形带来的析出动力学加速现象。例如,最近首次有人提出了一个模型,用于描述在100至200摄氏度温变形条件下,未充分时效的7xxx系列铝合金的变形强化析出生长和粗化动力学过程[4]。不过,该研究对位错密度演变考虑较少,仅用半经验公式进行了描述,且未考虑析出相对位错演变的影响。此外,大多数关于动态析出的研究都将变形过程视为连续的,没有中断,因此未考虑两次变形阶段之间的间歇保持阶段的静态析出过程。另一方面,塑性变形过程中的位错密度演变通常通过Kocks-Mecking-Estrin(KME)公式来描述,该公式最初是用于描述位错密度演变(即内部状态变量)随应变的变动,将其视为位错存储与湮灭之间的竞争过程[30][49][50]。随着人们越来越重视不同障碍因素对统计位错存储过程的影响,KME模型中也纳入了溶质、析出相和晶界对位错演变的作用。至于间歇保持阶段的位错密度演变,人们通常通过将静态回复视为内部应力的松弛过程来建立相应的模型[25][39][51]。在这些研究中,人们假设在析出相粗化导致位错钉扎作用消失之前,位错段无法进行回复,从而将析出相对位错演变的影响纳入考虑。然而,这些研究未能描述位错对析出演变的影响。相比之下,在多阶段热变形过程中,位错密度演变同时受到动态回复和静态回复/再结晶的影响,而且析出相对动态位错和静态位错的影响也相当显著。因此,为了更好地设计工业化的热机械加工策略,有必要更加重视动态/静态析出与位错密度演变之间的相互作用。
基于上述研究,本研究旨在开发全面的基于物理机制的模型,以捕捉可热处理铝合金在多阶段热变形过程中动态/静态析出与位错密度演变之间的相互作用。研究选取了Al-Cu-Mg-Zr合金作为研究对象,这是一种广泛应用于航空航天结构部件的典型2XXX系列铝合金。之所以选择这种合金,是因为其中形成的有序Al3Zr颗粒能够抑制再结晶,从而在热加工过程中保持未再结晶的微观结构,为研究复杂热机械加工条件下的析出-位错相互作用提供了理想的稳定微观结构背景。具体而言,所建立的模型将变形诱导的过量空位所导致的溶质扩散速率提升效应纳入LSW理论描述的析出粗化动力学之中。同时,在描述变形过程的KME公式中,明确考虑了析出相特性对位错存储和湮灭的影响;而对于间歇保持过程,则采用了专门的静态回复模型。因此,本研究的主要创新之处在于首次构建了一个综合建模框架,该框架同时考虑了整个变形过程和间歇保持阶段中析出相、位错以及过量空位的演变规律,从而能够预测整个多阶段热变形过程中的流变应力演变趋势。该模型通过具有三种不同预沉淀微观结构的Al-Cu-Mg-Zr合金的实验热压缩测试数据进行了验证,进而通过建模分析研究了预沉淀对动态/静态析出以及位错密度演变的影响。
**材料与实验**
实验所用的Al-Cu-Mg-Zr合金的化学成分分别为:4.10% Cu、1.42% Mg、0.57% Mn、0.12% Zr、0.05% Si、0.07% Fe,其余为铝元素(质量百分比)。在经过500℃下保持2小时的固溶处理后,通过水淬、空冷和炉冷三种方式获得不同的预沉淀微观结构。相应地,水淬、空冷和炉冷处理的试样分别被称为WQ、AC和FC合金。所用试样为直径10毫米、长度15毫米的圆柱形试样。
**研究概述**
本研究的目的是建立一系列基于物理原理的模型,用于描述多阶段热变形过程中动态/静态析出与位错密度演变之间的相互作用。此外,还首次基于这些模型预测了整个多阶段热变形过程中的流动应力变化。随后,这些模型被用于我们之前研究中的Al-4.1Cu-1.42Mg-0.57Mn-0.12Zr合金的实验流动应力数据[51]中进行校准。
**建模参数的确定**
显然,该综合模型需要初始的微观结构特征和物理参数,才能预测析出物、位错和过剩空位的耦合演变过程。主要的初始微观结构参数包括预热后但变形前的平均析出物尺寸(r0)和体积分数(fv0)。表1汇总了水淬(WQ)、空冷(AC)和炉冷(FC)合金在不同变形条件下的这些参数值。
**研究结论**
本研究建立了一种用于Al合金多阶段热变形的综合模型,该模型将变形诱导的动态/静态析出过程与位错及过剩空位的演变过程相结合。该模型能够成功预测完整的流动应力变化趋势,并且已经通过Al-4.1Cu-1.42Mg-0.12Zr合金在多种变形条件下的实验数据得到了验证。建模分析进一步表明,预沉淀微观结构具有显著的影响。
**作者贡献说明**
江大鹏:模型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概念构建。陈艳佳:初稿撰写、研究指导、软件使用、资源协调、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概念构建。滕杰:研究指导、软件应用、资源协调、方法设计、实验研究、形式化分析、概念构建。邓翠玲:初稿撰写、模型验证、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实验研究、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江富林:初稿撰写、研究指导、方法设计。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404389)和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4JJ6029)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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