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曲霉毒素是一类由黄曲霉和寄生曲霉在常见食品(如谷物、坚果、油料作物等)中合成的高毒性次级代谢产物[1]。这些毒素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列为1类人类致癌物[2]。在目前已发现的黄曲霉毒素中,AFB1的毒性最强,在食品中的含量也最高,可诱发肝癌、胆囊癌和乳腺癌等恶性肿瘤,因此对公众健康构成严重威胁[3],[4],[5],[6]。世界各国都对食品中的AFB1设定了较低的限量标准,中国规定其最大允许含量(MAL)为20 ng/mL[7]。由于AFB1具有较高的热稳定性,一般的食品加工技术无法去除它[8,9]。一旦农产品受到AFB1污染,会导致质量下降,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公共安全问题[10]。因此,显著加强农产品中AFB1的检测和监测对于满足公众对高质量食品的需求至关重要。
目前文献中报道的AFB1检测方法主要包括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11],[12],[13],[14]、高效液相色谱(HPLC)[15],[16],[17]以及免疫检测方法[18],[19],[20],[21],[22]。LC-MS/MS和HPLC等仪器分析方法具有分离能力强、灵敏度高、特异性好和测量结果可靠等优点,是常用的AFB1检测方法。然而,这些方法的缺点是成本高、操作复杂、速度慢,且难以实现高通量和现场检测。免疫检测方法基于抗体和抗原之间的特异性和可逆性分子识别原理,具有简单、快速、灵敏、成本低、高通量和现场检测等优点,弥补了仪器分析方法的不足,并已有效应用于AFB1的监测。目前文献中报道的多数AFB1免疫检测方法都是基于传统单克隆抗体(mAb)和多克隆抗体(pAb)[18],[23],[24],[25]开发的。
先前文献中报道了骆驼血清中存在天然缺失轻链的抗体,称为重链抗体(HCAb)[24,26]。与传统抗体(图S1)相比,HCAb不仅天然缺乏轻链,还缺乏常规的重链恒定区CH1。依靠唯一的VHH区域,HCAb通过自然进化获得了特异性结合抗原的能力和高亲和力。重链抗体的可变区被分离出来,得到了一种仅由一个重链可变域组成的单域抗体,称为VHH抗体,其晶体结构直径为2.5 nm,长度为4 nm,因此也被称为纳米抗体。VHH抗体的分子量约为15 kDa,是目前最小的基因工程抗体[27]。VHH抗体具有高表达率、高特异性、高稳定性和良好的溶解性,且易于通过原核表达系统(如大肠杆菌)实现大规模生产,有助于降低检测成本[28,29]。它的出现克服了传统抗体的缺点,如生产周期长、稳定性低和储存条件苛刻。由于这些优势,纳米抗体近年来发展迅速,并已在临床医学、生物分析、环境分析和食品安全监测等多个领域得到广泛应用[30],[31],[32],[33],[34]。目前有一些基于纳米抗体的AFB1免疫检测方法的研究报告,但大多数方法仍采用传统的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35],[36],[37],[38]。
化学发光酶免疫检测(CLEIA)是一种相对较新的免疫检测方法,结合了免疫分析的高特异性和化学发光检测的高灵敏度[39],[40],[41]。与传统方法(如ELISA)相比,CLEIA方法具有更高的灵敏度和更低的检测限。纳米结构学是一种创新的设计方法,通过精确控制纳米级结构单元(如原子、分子或纳米颗粒)的排列和相互作用来设计和构建功能性材料。其核心在于将纳米技术与其他学科(如超分子化学和自组装技术)相结合,通过原子/分子级别的操控、自组织和场控制优化材料性能[42,43]。基于传统单克隆抗体和多克隆抗体的免疫检测方法是传统的设计范式。基于纳米抗体的免疫检测方法可以利用纳米结构学方法进行免疫检测平台的战略性构建。在这种概念框架下,基于纳米抗体的免疫检测方法不再被视为简单的组分结合,而是一个需要精心设计的功能性系统。通过精确组织纳米抗体(作为关键纳米级构建块)、化学发光酶报告分子和固相载体,构建出空间优化和协同作用的超灵敏CLEIA架构。这种有目的的配置超越了随机结合的方式,旨在最大化免疫反应的效率和产生的化学发光信号输出。基于纳米抗体的CLEIA平台的构建方法完美解释了其相对于传统单克隆抗体和多克隆抗体免疫检测方法的优越性。目前已有基于纳米抗体的AFB1 CLEIA方法的报道,但尚未有利用纳米结构学方法构建基于纳米抗体的AFB1 CLEIA方法的报道。
在本研究中,基于先前研究中获得的重组表达载体pET22b(+)-AFB1VHH成功制备了针对AFB1的纳米抗体,该质粒由韦翠博士提供[44]。制备的抗AFB1纳米抗体通过Ni-NTA琼脂糖亲和层析柱进行纯化。在最佳实验条件下,获得了一种新型的、快速、灵敏、稳定且经济的基于纳米抗体的AFB1纳米免疫检测方法(icCLEIA)(图1),其准确性通过UPLC-MS/MS方法得到了验证。我们研究中新开发的基于纳米抗体的icCLEIA方法在谷物中AFB1的快速筛查方面具有显著的应用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