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墨水书写法辅助热压浸渗技术制备B4C-SiC/Al晶格互穿复合材料:优异的准静态/动态力学性能及界面增韧机制
《Composites Part A: Applied Science and Manufacturing》:Direct ink writing ? assisted hot-press infiltration of B
4C-SiC/Al lattice interpenetrating composites: superior quasi-static/dynamic mechanical properties and interface toughening mecha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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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1月01日
来源:Composites Part A: Applied Science and Manufacturing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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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两步法(直接墨水书写与热压浸渍)制备硼碳化硅/铝晶格互穿复合材料,优化工艺参数后获得致密结构。界面反应生成AlB2层,显著提升静动态抗压强度(分别达352.26±4.30 MPa和752.3±2.1 MPa),断裂韧性提高286%。该结构通过多界面增韧机制解决传统陶瓷硬度高但韧性差的问题,适用于装甲等严苛环境。
王洪|李海宇|杜洪兵|郭晓琳|庄彦新|王帅|邢鹏飞
材料电磁加工重点实验室(教育部),东北大学,沈阳 110819,中国
摘要
碳化硼(B4C)陶瓷由于韧性较低以及固有的硬度-韧性trade-off而受到限制,这限制了其工程应用。为了克服这些限制,采用两步工艺制备了B4C-SiC/Al晶格互穿复合材料:首先通过直接墨水书写法制备B4C-SiC陶瓷骨架(95 wt% B4C + 5 wt% SiC),然后在900°C下在0.06 MPa的单向压力下用熔融的1060 Al进行热压渗透。界面反应表征表明,陶瓷相与金属相之间的牢固结合对于优化机械性能至关重要。实验结果表明,这种复合材料的准静态压缩强度(352.26 ± 4.30 MPa)和动态压缩强度(752.3 ± 2.1 MPa,1200 s?1应变率)分别比纯铝提高了169%和266%。其断裂韧性(11.6 ± 0.5 MPa·m1/2)比传统的无压烧结B4C-SiC陶瓷高出286%。该复合材料的最大硬度为6.52 ± 0.20 GPa。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其独特的多孔陶瓷骨架结构和优异的界面结合,这种复合材料有效缓解了传统陶瓷-金属复合材料中的各向异性问题。本研究证实,由反应产物AlB2介导的多种界面增韧机制有效地增强了B4C陶瓷的韧性,从而扩展了其在苛刻环境中的应用前景。
引言
几十年来,碳化硼(B4C)因其卓越的性能而受到持续关注:超高硬度(约30 GPa)、良好的化学稳定性、高熔点(2450°C)、优异的耐磨性、高效的中子吸收能力和低密度(2.52 g/cm3)[1] [2]。这些特性使B4C成为高温结构部件和轻质防弹装甲的理想候选材料,适用于人员和车辆[3]。然而,B4C存在固有的局限性:其强共价B-C键和低自扩散系数[4] [5]阻碍了致密化,而其固有的低断裂韧性进一步限制了实际工程应用。尽管已经做出了大量努力来缓解这些缺点,但关键挑战仍未解决。
将第二相引入B4C基体是提高断裂韧性和致密化的成熟策略[6] [7] [8] [9]。碳化硅(SiC)作为增强相特别有吸引力,因为它具有低密度(3.2 g/cm3)、出色的硬度和较高的断裂韧性[10]。SiC通过钉扎效应抑制B4C晶粒生长[11] [12],从而细化微观结构并提高弯曲强度。此外,它还改变了B4C陶瓷的断裂行为,使得裂纹偏转、桥接和分支等增韧机制成为可能[13] [14] [15] [16]。然而,对于通过无压烧结制备的B4C陶瓷,SiC的增韧效果相对有限,因为在没有外部驱动力的情况下,SiC无法完全融入B4C基体。
为了克服这些限制,开发了金属-陶瓷复合材料,以结合陶瓷的高硬度和金属的优异断裂韧性,从而扩展陶瓷材料的功能范围。可以通过两种主要方法将金属引入陶瓷:第一种是将金属粉末直接加入陶瓷原料中,然后进行成型和烧结。Liu等人通过聚合物前驱体的热解和随后的1600°C火花等离子烧结制备了Cu-SiOC陶瓷复合材料,并特别研究了金属相对摩擦和磨损行为的影响[17]。Zhou等人采用了一种成本效益高的立体光刻方法,使用Cu粉末与预陶瓷光阻剂混合,证明了在原料处理过程中引入金属相有助于形成连续的陶瓷相,同时显著提高了复合材料的导电性和耐腐蚀性[18]。第二种方法依赖于金属和陶瓷基底之间的层状结合,通常包括陶瓷烧结后进行金属渗透。Gou等人研究了Al-B4C层压板中的微裂纹传播和界面结合,阐明了熔融Al在B4C陶瓷中的渗透机制,并确定了过程中形成的关键中间相[19]。Maurya等人优化了工艺参数,包括渗透温度、助熔剂类型和颗粒预处理,以提高Al-B4C复合材料的润湿性和机械性能[20]。此外,大量研究[21] [22] [23] [24] [25]分析了Al-B4C系统中的化学反应,这些反应在提高整体复合材料性能方面起着关键作用。然而,尽管这些两相复合材料的制备相对简单且机械性能有所改善,但它们通常存在明显的各向异性。特别是对于层状金属-陶瓷结构,有限的产品几何形状和受限的结构设计灵活性严重限制了它们的广泛应用[26]。
陶瓷3D打印的最新进展大大扩展了陶瓷结构的设计灵活性,为改善各向异性和拓宽陶瓷基复合材料的应用范围提供了新的途径[27] [28]。在这些发展中,晶格互穿复合材料(LICPs)引起了极大的兴趣。通过用高温流体渗透高强度晶格骨架来制备LICPs[29] [30] [31] [32],LICPs得益于其几何结构,这增加了相之间的界面接触面积,从而促进了材料的各向同性。LICPs是更广泛的互穿相复合材料(IPCs)类别的代表,例如SiC/环氧树脂[33]、玻璃/聚(甲基丙烯酸甲酯)(PMMA)[34]和ZrO2/牙科树脂[35]。这些复合材料通常通过自蔓延高温合成(SHS)[36]、火花等离子烧结(SPS)[37]或热压(HP)[38]生产。近年来,也探索了LICPs的低能耗制备方法。一个显著的例子是使用树脂浸渍的陶瓷前驱体,其中液体树脂在适中温度下的低粘度使得无需高温烧结或外部加压即可高效渗透陶瓷骨架。这种方法显著降低了能耗并简化了加工流程[39]。利用这种方法,Zhang等人成功制备了3D打印的Al2O3-聚氨酯LICPs,在动态载荷下表现出优异的能量吸收能力和延长的循环耐久性[40]。然而,迄今为止报道的大多数LICPs都是由陶瓷-聚合物系统组成的。在高温、重机械载荷和严重磨损条件的恶劣工程环境中,这类复合材料可能会因固有强度不足和界面结合不充分而迅速失效[41]。因此,研究人员越来越关注陶瓷-金属LICP系统的开发。
陶瓷-金属LICP的最新进展包括Sun等人的工作,他们通过超声波辅助的无压渗透制备了Al2O3/AlSi10Mg LICPs。他们的研究实现了高达148.6 ± 5.2 MPa/(g/cm32O3/AlSi10Mg复合材料,实现了2.57 MJ/m3的能量吸收能力[43]。这些发现突显了金属相(Al)作为“能量耗散介质”的作用:当裂纹到达陶瓷-金属界面时,Al相通过塑性变形吸收断裂能量。由于Al的延展性,复合材料的断裂韧性比单块Al2O3提高了约120%。尽管取得了这些有希望的结果,陶瓷-金属LICP仍面临几个挑战。首先,复合材料的整体性能受到陶瓷骨架固有强度的限制;例如,基于Al2O3或SiC的系统往往硬度不足。其次,常用的制备技术(如无压渗透和微波辅助渗透)往往导致致密化不完全,陶瓷和金属相之间的原子扩散不足,从而导致界面结合较弱。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提出了B4C-SiC/Al LICP系统。该复合材料采用B4C-SiC陶瓷骨架,其中95 wt%的B4C确保了较高的结构强度。此外,使用单向压力辅助渗透提供了足够的驱动力,促进了界面原子扩散,从而加速了界面反应并形成了更牢固的陶瓷-金属界面。这种改进的界面完整性进一步提高了复合材料的机械性能和各向同性。
本研究主要关注四个目标:(1)通过直接墨水书写(DIW)制备高强度的B4C-SiC框架,并优化熔融Al的热压渗透,以生产致密的B4C-SiC/Al LICPs;(2)通过详细表征界面反应层,阐明B4C-SiC/Al界面处的物理扩散和化学反应机制;(3)评估LICPs的准静态和动态机械性能,并将其与单块B4C-SiC陶瓷和Al相进行比较;(4)确定晶格互穿结构是否可以缓解传统双相复合材料中常见的各向异性。这项研究最终提供了一种创新策略,用于增强B4C陶瓷的性能,扩展了其在车辆装甲和个体士兵防护系统中的应用前景。
材料
原材料的粒径分布和XRD图谱如图1所示。B4C粉末(金马公司,大连,中国)的粒径范围为0.81–13.65 μm,中位直径(D50)为2.20 μm。其杂质包括约3 wt%的游离碳和3 wt%的游离硼。SiC粉末(奥博,沈阳,中国)含有0.5 wt%的SiO2,平均粒径为1.37 μm。所使用的Al是1060 Al锭(Al含量≥99.6%,沈阳,中国)
准静态和动态性能
LICPs的3D形态、密度和孔隙率如图4所示。ICT扫描显示了内部金属相与陶瓷晶格之间的宏观结合(图4(a))。LICPs没有可见的缺陷,并保持了两种相的连续互穿。图4(b)显示了B4C-SiC陶瓷(DIW,密集排列结构)、LICPs和Al的理论密度、实际密度和孔隙率。应当注意的是,“B4C-SiC”的DIW工艺
结论
B4C-SiC/Al晶格互穿复合材料的开发有效解决了传统陶瓷的固有局限性,即高硬度但韧性低的问题。通过优化金属渗透工艺,可以实现致密的LICPs。实验结果表明,B4C-SiC/Al LICPs具有形成的良好扩散层和优异的机械性能。在900°C界面处的相分析揭示了细粒中间产品的形成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洪:撰写——原始草案,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李海宇:方法论,概念化。杜洪兵:研究。郭晓琳:项目管理。庄彦新: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王帅:资源,资金获取。邢鹏飞:验证,监督。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204418)、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N2425025)和辽宁省自然科学基金(2023-MSBA-127)的财政支持。
此外,东北大学(沈阳,中国)的分析和测试中心为本文提供了设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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