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工业革命以来,化石燃料成为主要的能源,并被大规模利用。然而,传统化石燃料的形成需要漫长的地质时间,其燃烧会导致严重的环境退化。虽然社会快速发展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进步,但也引发了包括能源危机、环境污染和气候变化在内的紧迫全球性问题。因此,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开发可再生能源、减少碳排放和实现可持续发展已成为全球性的迫切任务[1,2]。然而,可再生能源本质上具有间歇性和不稳定性,导致发电与高峰需求之间的时间不匹配。为了解决这一挑战,能量转换和存储技术至关重要,它们能够在非高峰时段储存来自可再生能源的多余能量,并在高峰时段释放,从而提高电网稳定性并确保可靠的电力供应[3]。
可逆固体氧化物电池(R-SOCs)是一种能够有效平衡可再生能源供需波动的能量转换装置。它们可以在两种不同的模式下运行:作为电解池(EC)生产氢气,或作为燃料电池(FC)发电。R-SOCs通常在高温(600-1000 °C)下运行,具有高能量转换效率、广泛的燃料灵活性、低成本和全固态结构等优点[4,5]。然而,这些高温操作也会带来一些关键问题,如电极材料的团聚和降解、由于热膨胀系数(TEC)不匹配导致的组件分层,以及较长的启动/关闭时间,从而阻碍了它们的商业化应用[6,7]。近年来,质子导体作为极具前景的电解质材料受到了广泛关注,因为氧化物中的质子传导活化能(Ea)(0.4–0.6 eV)远低于氧离子传导活化能[[8], [9], [10]]。因此,基于质子传导电解质的可逆质子陶瓷电化学电池(R-PCECs)在450-650 °C的中低温范围内表现出明显优势,如图1所示。这种较低的操作温度可以有效减缓电极材料(例如陶瓷或钙钛矿)的团聚和降解,并缓解组件间的TEC不匹配问题,使R-PCECs成为下一代电化学能量转换和存储技术的有力候选者[11,12]。此外,由于质子的迁移率高于氧离子,R-PCECs在中温范围内表现出最佳的操作性能。这一温度窗口使其能够与可再生能源热源(太阳能热能和地热能)有效集成,并促进工业设施的废热回收[13]。同时,它们可以防止燃料在燃料电极处的稀释,从而直接利用或生产纯氢气,提高燃料利用率并降低运营成本[[14], [15], [16]]。
尽管降低操作温度带来了诸多好处,R-PCECs也面临一些重大挑战。R-PCECs的电化学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空气电极上的氧还原反应(ORR)和氧演化反应(OER)过程。然而,操作温度的降低不可避免地会导致ORR和OER的动力学变慢[[17], [18], [19]]。此外,较低的操作温度会导致电极-电解质界面处的过电位增加,从而加剧极化损失[20]。此外,R-PCECs常常存在化学稳定性差的问题。例如,在含有CO2的大气中暴露或空气电极/电解质界面处水分子的积累可能导致基于BaCeO3的电解质中形成绝缘相(如碳酸盐和非质子传导物种),这些杂质会阻塞活性位点并严重影响R-PCECs的整体性能[21,22]。为了克服这些障碍,人们投入了大量研究努力来开发各种空气电极改性策略。
近年来,R-PCEC空气电极领域取得了显著进展,产生了一系列高质量的研究成果,特别是在电极改性策略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23], [24], [25], [26]]。然而,尽管实验研究众多,但对这一特定领域的系统性和综合性综述仍然较为缺乏。现有文献往往侧重于单一材料或特定策略,缺乏将材料系统、反应机制和改性方法相结合的全面分析。这种研究结果的碎片化阻碍了统一概念框架的形成[[27], [28], [29]]。因此,迫切需要一份综合性综述,系统整合材料设计、机理分析和改性策略等方面,为R-PCEC空气电极的未来发展提供理论基础和指导原则。
本文致力于系统分析R-PCEC空气电极及其电解质界面的关键科学挑战。我们首先概述了钙钛矿的结构特性以及质子、氧离子和电子的传导机制,阐明了它们对ORR和OER的基本重要性。然后,我们研究了具有不同传输特性的钙钛矿空气电极上的ORR/OER路径,为高性能材料的合理设计提供了理论基础。基于这种机理理解,我们总结了影响电极性能的关键因素,并回顾了相应的改性策略,如成分调整、复合结构设计和界面工程。此外,还强调了先进表征技术的作用,突出了它们在揭示反应机制和指导材料创新方面的重要性。总之,本综述总结了该领域的最新进展,指出了剩余的关键挑战,并提出了未来工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