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 Science》:A protocol for high-quality 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with cell surface protein quant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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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系统介绍了CITE-seq(转录组与表位测序细胞索引)技术的标准化实验方案,该技术通过抗体-寡核苷酸偶联实现在单细胞水平同步分析转录组和蛋白质组数据。文章详细阐述了样本制备、抗体标记、凝胶珠乳化(GEM)生成、cDNA扩增及文库构建等关键步骤的优化方案,突出了其与现有scRNA-seq工作流的兼容性、高性价比的蛋白检测能力以及提升细胞分型分辨率的优势。该协议为免疫学、肿瘤学和发育生物学研究提供了多模态数据整合工具,助力稀有细胞亚群的精准鉴定。
1. 引言
传统批量测序技术获取的是异质细胞群体的平均分子信号,导致稀有细胞亚群信息被掩盖、细胞异质性被忽略,且无法捕获单细胞特异性分子特征。近年来单细胞测序技术的发展使基因组、转录组、表观基因组和多组学分析在单细胞层面得以应用,有效揭示单个细胞的基因结构和表达状态,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通过分离单个细胞、将其RNA反转录为互补DNA(cDNA)、扩增转录本并构建测序文库,能够有效解决细胞异质性问题,促进稀有细胞群的识别和细胞亚型划分,还可用于细胞发育轨迹重建,并与空间转录组学结合揭示组织微环境中的空间基因表达特征。然而,scRNA-seq也存在技术复杂昂贵、对细胞尺寸有限制、无法同步分析蛋白表达等局限性。
抗体单细胞测序(Abseq)是将scRNA-seq与高通量蛋白检测结合的前沿技术,其核心是通过DNA寡核苷酸标记的抗体对细胞进行标记,利用带有条形码的抗体-寡核苷酸在文库制备中同步捕获mRNA和蛋白信息。CITE-seq(转录组与表位测序细胞索引)与Abseq类似,但展现出更显著的工作流适应性、分析多样性和生物学解释优势:其平台无关性使其可兼容现有scRNA-seq流程;通过抗体滴度优化实现低成本的高通量蛋白分析;信号噪声比优异,有利于稀有细胞群的鉴定。尽管CITE-seq仍局限于细胞表面蛋白检测且受抗体标记效率影响,其在疾病机制研究和治疗靶点发现中具有更广泛的应用价值。
2. 材料
实验所需设备包括PCR管、离心管、细胞筛网、涡旋混合器、离心机、细胞分选仪(如Sony MA900)、倒置荧光显微镜、细胞计数仪(如Countess II)和多种热循环仪(如Eppendorf Mastercycler系列)。关键试剂涵盖台盼蓝染色液、活/死细胞检测试剂盒、磷酸盐缓冲液(PBS)、胎牛血清(FBS)、牛血清白蛋白(BSA)、抗体阻断剂(如Human TruStain FcX)、抗体-寡核苷酸偶联试剂盒(Abcam)、TotalSeq?抗体偶联物、SPRIselect磁珠和文库定量试剂盒(如KAPA Library Quantification Kit)。注意事项强调部分仪器需调整升降温速率,且试剂选择需根据可用性和实验需求优化。
3. 实验流程
样本制备:根据细胞来源(如细胞系、外周血单核细胞PBMCs、肿瘤解离细胞DTCs)选择适宜的缓冲液(PBS+0.04%-1% BSA或10% FBS)。对于充足细胞样本,通过离心、重悬和过滤(推荐30 μm MACS SmartStrainer)获得目标浓度单细胞悬液;对于稀有细胞(<20万个),需优化离心条件以减少损失,并保留上清液备用。细胞活率>85%时采用标准离心(300-400×g),活率较低时需降低离心速度并增加血清浓度。
细胞表面蛋白标记:抗体-寡核苷酸偶联需使用HPLC纯化的氨基修饰寡核苷酸(10-120 nt)和1 mg/mL纯化抗体,在适宜缓冲液(pH 7-9、无胺类干扰物)中通过活化、脱盐和偶联反应生成结合物。偶联效率可通过SDS-PAGE验证,优化抗体与寡核苷酸比例(推荐1:3)。细胞标记前需根据活率(>70%或<70%)选择预冷缓冲液,先进行Fc受体阻断,再加入抗体混合液(含TotalSeq?偶联物或自定义抗体),4°C避光孵育30分钟。洗涤步骤根据细胞活率差异化处理:高活率样本用PBS+0.04% BSA洗涤4次;中低活率样本增加血清浓度(如10% FBS)以减少损失。若需富集标记细胞,可结合荧光抗体进行流式分选(FACS)。
GEM生成与条形码标记:将细胞悬液与凝胶珠、分区油在微流控芯片中生成GEMs,通过反转录(53°C 45分钟)在单个液滴内同步捕获mRNA和抗体寡核苷酸。后续步骤包括磁珠清理去除油相、cDNA扩增(循环数按细胞回收量优化:<500细胞用13循环,500-6000细胞用12循环)和SPRIselect磁珠分选,分别获得基因表达文库和细胞表面蛋白文库。
文库构建与质检:基因表达文库需经过片段化、末端修复、A尾添加、适配体连接和样本索引PCR(循环数按cDNA输入量调整),最终通过双选尺寸筛选去除杂质。细胞表面蛋白文库仅需样本索引PCR(10循环)和单次磁珠筛选。文库质量通过Agilent Bioanalyzer检测片段分布,合格文库呈现主峰清晰、无明显小分子拖尾。
测序与数据分析:建议将两种文库混合测序,基因表达文库需至少每细胞2万读长,蛋白文库需每细胞5000读长。测序参数为双端索引模式(Read1: 28循环,Read2: 90循环)。数据可通过Cell Ranger进行比对和矩阵生成,再通过Loupe Browser进行t-SNE/UMAP可视化分析。
4. 疑难解答
细胞活率低时可提高缓冲液中血清浓度至10%;抗体偶联效率不佳时需优化比例并通过BCA法定量;GEM生成失败时需检查芯片孔道堵塞;文库出现小分子杂峰需重新进行磁珠筛选。实验全程需注意细胞保存时间(冰上操作)、抗体离心去除聚集体、以及分选后细胞浓度及时校准。
5. 总结
CITE-seq协议通过标准化流程实现了转录组与蛋白组数据的高效整合,其灵活的平台适配性和成本优势使其在免疫细胞分型、肿瘤异质性解析、发育轨迹追踪等领域具有广泛应用潜力。未来通过抗体panel扩展和数据分析算法优化,将进一步推动单细胞多组学技术在基础研究与临床转化中的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