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速、重载等极端使用条件下,齿轮齿面极易发生磨损和疲劳剥落,从而导致机械性能显著下降。此外,这种损伤的不可逆性给传统的修复和更换策略带来了巨大挑战,因为这些策略通常成本高昂且耗时较长。激光熔覆技术利用高能光束与基材形成冶金结合,能够在受损齿轮齿面上原位沉积高性能涂层。这些涂层与基材具有优异的兼容性,为齿轮修复和性能提升提供了一种创新方法[[1], [2], [3]]。然而,鉴于齿轮复杂的运行环境,对再制造表面的硬度、耐磨性和抗疲劳强度有着严格的要求。因此,提高涂层的摩擦力和耐磨性,以实现齿轮啮合时所需的外部硬度和内部韧性特性,对于推进激光熔覆技术在失效齿轮再制造领域的应用至关重要。
Ni60和Ni60A自熔合金已被广泛用于各种钢和铸铁基材的激光熔覆,其微观结构、硬度和摩擦学性能也得到了广泛研究[[4], [5], [6]]。研究表明,基材成分和热性能显著影响Ni60基涂层的稀释程度、凝固形态和硬度梯度。然而,大多数研究仍然采用单一基材的过程-性能关联方法,或仅提供定性的微观结构观察结果。目前还缺乏一个定量、以微观结构为导向的框架,能够明确关联Ni60(A)涂层在齿轮钢上的工艺参数、晶粒尺寸和摩擦学性能之间的关系。
目前,实证统计和分析模型被广泛用于阐明工艺参数对涂层性能的影响,这是一种有效的性能优化策略。这种方法有助于确定最佳加工条件,从而实现对涂层性能的精确控制[[7], [8], [9]]。Erfanmanesh等人[10]和Nabhani等人[11]使用回归分析将关键工艺参数与涂层几何特性相关联,并系统研究了参数之间的相互作用以提升机械性能。Xu等人[12]采用田口方法研究了工艺参数对剪切强度和显微硬度的影响。Du等人[13]结合层次分析法(AHP)和熵加权方法确定各响应指标的权重,并通过结合基于相似性的偏好排序技术和灰色相关性分析,优化了工艺参数以实现有利的显微硬度和耐腐蚀性。Du等人[14]还研究了激光扫描速度对相组成、元素分布和微观结构演变的影响,从而确定了提高316L不锈钢涂层耐磨性的最佳工艺条件。尽管这些模型对于选择工艺窗口有效,但它们主要使用宏观响应(如熔覆几何形状、稀释率或平均硬度)作为优化目标,很少将晶粒尺寸或树枝晶形态作为显式响应变量。因此,涂层的内部微观结构仍然被视为“黑箱”,微观结构的可控性仍然有限。
尽管如此,涂层的摩擦学性能从根本上受其微观结构控制,其内部结构的演变在性能变化中起着决定性作用[[15], [16], [17], [18]]。仅通过“性能-工艺”模型调整工艺参数,而不分析微观层面的控制机制,会导致性能调节的盲目性和不可靠性。例如,熔池凝固行为的微小变化可能会引起显著的微观结构变化(例如,从柱状晶粒生长转变为等轴晶粒生长),但传统的“工艺-性能”模型无法捕捉到这些变化,从而导致涂层性能的显著波动[19,20]。
随着微尺度检测和表征技术的不断进步,微观结构与机械性能之间的关联已成为学者们关注的重点研究方向。研究表明,微纳米级晶粒可以降低应力集中敏感性,使材料在载荷下的变形更加均匀。这种方法在保持良好塑性的同时提高了耐磨性,成为调节材料综合性能的理想方法[[21], [22], [23], [24]]。细晶强化机制通过控制晶界同时提高了材料的强度和韧性。与其他强化方法相比,这种机制在不引入异质相或牺牲材料延展性的情况下实现了机械性能的全面提升[[25], [26], [27], [28]]。Du等人[29]发现晶粒细化增加了分布在晶界处的共晶相的比例,从而提高了K417G高温合金的强度和延展性。Zhu等人[30]将Ni纳米颗粒引入AgMg合金中,使其微观结构显著细化,从而显著提高了合金的韧性值,实现了强化和增韧的同时实现。Wakai等人[31]利用相变的不稳定性实现了显著的晶粒细化并破坏了外延柱状晶粒生长,从而提高了材料的机械性能。这些研究证明了晶粒细化策略在优化材料机械性能方面的有效性。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传统的单一因素方法难以揭示多个工艺参数之间的相互作用,从而在微观结构控制方面存在盲点。
随着增材制造研究的深入,涂层机械性能的定制取得了显著进展。然而,仍存在以下不足:
①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工艺参数对涂层性能的影响,但这些研究未能充分考虑微观结构演变与机械性能之间的内在关系。
② 虽然晶粒细化是提高材料强度的有效方法,但由于缺乏通过工艺参数控制晶粒尺寸的系统方法,关于工艺参数与微观结构之间关联的研究较为零散。目前关于激光熔覆涂层晶粒细化的研究大多基于单一因素或定性分析,未能提供从给定工艺参数预测和设计晶粒尺寸的定量框架。
③ 现有的激光熔覆实证和统计优化模型主要将宏观响应(如熔覆几何形状、稀释率或平均硬度)作为唯一的优化目标。尚未建立直接关联齿轮钢上Ni60(A)涂层工艺条件、微观结构细化和摩擦学行为的统一“工艺参数-晶粒尺寸-性能”模型。
总之,现有研究的局限性限制了当前涂层性能调节策略的实际效果,导致摩擦力和耐磨性的提升不够理想。更重要的是,缺乏统一的“工艺参数-晶粒尺寸-性能”模型,限制了激光熔覆涂层的微观结构可控性,使得难以主动设计满足特定使用要求的晶粒结构。因此,这一问题阻碍了激光熔覆技术在精密部件(如齿轮)再制造中的工业应用。
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调整工艺参数实现局部微观结构细化,并利用固溶强化和晶粒细化的协同机制来提升涂层的摩擦学性能。整体性能调节过程如图1所示。具体而言,采用响应面方法(RSM)开发了一个工艺参数-晶粒尺寸关联模型来优化工艺参数,其中平均晶粒尺寸被明确作为目标响应,从而将传统的“工艺-性能”优化转变为以微观结构为导向的“工艺参数-晶粒尺寸-性能”框架。随后在17CrNiMo6齿轮钢上制备了Ni60A合金涂层,并对其微观结构、元素分布和相组成进行了系统表征。然后评估了其机械性能,如显微硬度和耐磨性。最后,使用滚动接触疲劳磨损测试仪评估了激光熔覆滚子的接触性能,并研究了损伤行为和失效机制,重点阐明了负责提升摩擦学性能的微观结构强化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