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力量:绿色叙事如何塑造城市绿色创新

《Energy Economics》:The power of storytelling: How green narratives shape urban green innov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04日 来源:Energy Economics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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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雅静|徐高翔|单宇天|魏玉山|胡赛全|佘杰 湖南大学商学院,长沙410082,中国 **摘要** 推动绿色创新对可持续发展具有战略重要性,这需要提高创新主体的预期回报。由于经济预期受到叙事的影响,政府传播的绿色叙事可能成为推动绿色创新的强大政策工具。本研究利用大型

  陈雅静|徐高翔|单宇天|魏玉山|胡赛全|佘杰
湖南大学商学院,长沙410082,中国

**摘要**
推动绿色创新对可持续发展具有战略重要性,这需要提高创新主体的预期回报。由于经济预期受到叙事的影响,政府传播的绿色叙事可能成为推动绿色创新的强大政策工具。本研究利用大型语言模型和LDA主题建模从中国省级党报中提取与绿色叙事相关的变量,并将这些指标与2011-2022年间288个中国城市的面板数据相结合,以探讨绿色叙事如何影响城市绿色创新及其作用机制。研究结果表明,绿色叙事通过两条途径显著促进了城市绿色创新:促进绿色金融发展和增强公众的环境意识。叙事主题的经济相关性和叙事形式的表达方式都对这一关系具有正向调节作用。进一步分析证实,叙事效应还体现在企业层面的绿色创新质量上,具体体现在专利引用数量上。本研究证明了叙事作为绿色创新的有效政策工具,并将绿色叙事研究从个体层面扩展到区域层面,为利用叙事促进实质性技术进步提供了见解。

**引言**
推动绿色创新对可持续发展具有战略重要性。绿色创新为环境保护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历史矛盾提供了有希望的解决方案(Sachs等人,2019;Sterner等人,2019)。绿色创新被定义为将节能、减排、废物回收、绿色设计和环境管理融入产品、过程或实践中的创新,旨在实现经济和环境成果的同时提升(Acemoglu等人,2016;Rennings,2000)。认识到其重要性,国际组织和各国政府已推出多项倡议来促进绿色创新。联合国环境规划署2008年的绿色经济倡议鼓励各国制定支持绿色创新的政策。英国2021年的净零战略目标是在2050年前实现碳中和。中国的“十四五”规划明确将生态转型作为重点,通过构建市场驱动的创新生态系统来发展环境技术。然而,世界银行2024年的年度报告指出,尽管全球绿色增长和转型取得了显著成果,但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和相关行业中仍存在覆盖缺口,这凸显了探索促进绿色创新的额外机制的必要性。

推动绿色创新的困难可能源于创新主体对回报的预期较低。从微观经济角度来看,创新主体是否投资绿色创新取决于他们对未来收益与成本的评估(Chong和Tuckett,2015)。然而,绿色创新面临高成本和不确定回报的双重挑战。在成本方面,绿色创新通常需要比传统创新更长的研发周期和更高的前期投资(Li等人,2022a)。绿色技术往往涉及复杂的过程改进、新材料开发或系统性生产转型,企业需要承担大规模的设施改造,从而产生巨大的沉没成本。在回报方面,绿色创新面临多重不确定性(Yu等人,2021)。绿色产品的市场需求取决于消费者的环境意识、社会规范和政策环境——这些都是高度不确定的因素。此外,环境政策可能会随着政府更迭或经济状况的变化而变化,导致创新主体担心长期投资可能因政策逆转而贬值。因此,增强对未来回报的信心并降低投资风险的工具成为重要的政策工具。

叙事可以作为一种塑造经济预期的工具。根据Shiller(2020)的叙事经济学理论,叙事像传染病一样在经济主体中传播,通过塑造对未来的预期来影响投资、消费和其他决策。实证证据支持这一观点。Michalopoulos和Xue(2021)发现,将挑战视为机遇而非悲剧的地区具有更高的创业率。Zhang等人(2023)证明,来自主要中国报纸的文本情感(政府叙事的主要传播渠道)能够准确预测社会消费增长。如果自然发生的叙事能够影响经济决策,那么政府传播的关于绿色转型的叙事(以下简称绿色叙事)也可能类似地影响创新投资。这激发了我们的核心研究问题:绿色叙事如何影响城市绿色创新?

越来越多的研究探讨了绿色叙事的影响。这些研究考察了绿色叙事如何影响气候认知和行为(Bilandzic和Sukalla,2019;Chen等人,2024a)、环境态度(Morris等人,2019;Shen等人,2015)以及政策支持(Gustafson等人,2020;Mai和von Sikorski,2025)。尽管这些研究提供了关于叙事效应的宝贵见解,但它们主要集中在个体层面的结果上,如环境认知或行为,而区域和组织层面的影响——特别是绿色创新——则较少被探讨。绿色创新需要组织资源分配、多方利益相关者协调以及在政策不确定性下的长期风险评估——这些机制与个体认知或行为处于不同的层面。因此,我们提出以下问题:绿色叙事如何影响城市绿色创新?

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分析绿色叙事暴露与城市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来回答这一问题。现有研究中的绿色叙事核心内容包括三个方面:叙事暴露效应(例如,Gustafson等人,2020)、叙事主题效应(例如,Jones和Song,2014)以及叙事形式效应(例如,Morris等人,2019)。这三个方面共同构成了理解叙事效应的逻辑进展:绿色叙事暴露是否影响结果,哪种主题内容(例如,以解决方案为导向 vs. 以灾难为导向的框架)更有效,以及呈现方式(基于故事 vs. 基于事实的格式)如何影响这些效应的幅度和方向。基于此框架,我们确立了三个研究目标:
1. 探究绿色叙事暴露如何影响城市绿色创新;
2. 探究叙事主题如何调节这种影响;
3. 探究叙事形式如何调节这种影响。

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我们构建了一个涵盖2011-2022年的面板数据集,从中国省级党报中提取绿色叙事变量,并将其与288个中国城市的绿色创新数据和控制变量相结合,然后进行实证分析以检验主要效应、其机制和调节效应。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回顾了与绿色叙事和绿色创新相关的文献;第3节基于叙事经济学理论提出了假设;第4节描述了数据来源、变量测量和实证设计;第5节展示了基线结果、调节效应和稳健性检验;第6节提出了进一步分析;第7节讨论了研究结果、理论贡献和实际意义、研究局限性和未来研究方向。

**文献综述**
在提出假设之前,我们回顾了与本研究相关的两方面的文献。首先,由于此处研究的绿色叙事是政府战略性构建的政策工具,我们回顾了现有关于政府行为如何影响绿色创新的研究。其次,由于本研究探讨了绿色叙事影响区域绿色创新的机制,我们回顾了绿色叙事如何影响个体认知和行为的研究。通过这一回顾,我们为实证研究奠定了理论基础并提出了研究假设(见图1)。

**实证策略**
本节描述了我们的实证方法。我们首先介绍数据来源和样本构建。然后指定基线模型以及用于测试机制和调节效应的模型。最后,详细说明了所有关键变量的测量方法。

**基线结果**
我们通过方程(1)中指定的估计模型研究了绿色叙事暴露与城市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实证结果如表2所示。第(1)列展示了排除控制变量后的基线估计,结果显示绿色叙事暴露的估计系数(GRE_NAR)为正且具有统计显著性(β = 0.116,p < 0.01)。当纳入第(2)列中的全部控制变量后,……

**进一步分析**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绿色叙事如何影响绿色创新,我们进行了进一步分析,对基线研究进行了两项关键改进。首先,我们将分析重点从城市层面转移到企业层面,以验证基线分析中记录的叙事效应是否在考察单个企业时仍然存在。这种企业层面的分析使我们能够评估研究结果在不同分析单元中的普遍性。

**结论与启示**
绿色创新对于实现协调的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具有战略重要性。推动绿色创新的关键在于提高创新主体的预期回报。根据叙事经济学理论,叙事通过塑造对未来的预期来影响投资和消费决策,这表明战略性构建和传播绿色叙事可能是促进绿色创新的重要政策工具。

**作者贡献声明**
陈雅静:撰写——原始草稿、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化。
徐高翔: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方法论。
单宇天:可视化、验证、软件、数据管理。
魏玉山:撰写——审稿与编辑、调查、数据管理。
胡赛全: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化。
佘杰:撰写——原始草稿、软件、数据管理。

**未引用参考文献**
Chen等人,2024b
Chen等人,2024c
Li等人,2022c
Li等人,2022d
Li等人,2025a
Li等人,2025b
Ma等人,2024a
Ma等人,2024b
Yang等人,2024a
Yang等人,2024b
Zhang等人,2024a
Zhang等人,2024b

陈雅静目前是湖南大学商学院的博士候选人,研究兴趣包括绿色创新和叙事经济学。电子邮件:cyjfiona@hnu.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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