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o-Micro Letters》:Dual-Gradient Impedance/Insulation Structured Polyimide Nonwoven Fabric for Multi-Band Compatible St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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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报道了一种通过碱处理、Fe3+离子交换、热还原及化学镀镍工艺制备的新型导电/磁性聚酰亚胺基无纺布(PFNy)。该材料通过构建分层双梯度阻抗/隔热结构,实现了电磁干扰(EMI)屏蔽、雷达隐身与红外隐身的兼容。其阻抗匹配梯度结构有效促进了电磁波的引入与耗散,而隔热梯度结构则显著抑制了目标热辐射。材料内部Fe3O4、Ni与聚酰亚胺纤维间的强界面相互作用,使其具备优异的高温耐受性,在高温军事伪装应用中展现出巨大潜力。
引言
随着电磁探测技术的飞速发展,军事目标暴露的风险日益增加。武器装备中的电子系统会产生强烈的电磁波反射和显著的红外辐射,极易被敌方雷达和红外探测器捕获。此外,飞机通信模块等电子系统辐射的电磁波可能被敌方电子情报系统利用,从而精确定位。因此,设计并制备能够兼容电磁干扰屏蔽、雷达隐身和红外隐身的材料,已成为军事伪装领域的重要焦点。
实现雷达隐身的关键在于有效引入并耗散来自敌方的电磁波。研究表明,合理构建阻抗匹配结构是实现上述要求的有效途径。例如,通过控制Fe3O4含量梯度制备的纤维素纳米纤维/Fe3O4水凝胶,在1.9毫米厚度下实现了最小反射损耗(RLmin)为-59.5分贝,有效吸收带宽(EAB)达到5.2吉赫兹。另一方面,根据斯蒂芬-玻尔兹曼红外辐射定律(E = εσT4),降低材料的红外发射率(ε)或热导率(λ)是实现红外隐身的必要条件。例如,MXene/黑磷/Ni-MXene薄膜展现出低红外发射率(0.1)和优异的红外隐身性能。然而,低发射率通常伴随高电导率,导致严重的阻抗失配和电磁波反射。多孔材料(如气凝胶或泡沫)因其大比表面积和高孔隙率,具有低热导率,可实现优异的红外隐身。例如,Zhang等人合成的气凝胶纤维具有超高孔隙率(99.7%)、超轻密度(3毫克/立方厘米)和低热导率(25.3毫瓦/米·开尔文),能有效抑制热辐射(在100°C时ΔT ≈ 30°C)。但纯聚合物气凝胶的电磁耗散能力较低,因此需要引入电磁损耗填料。然而,填料的引入往往会增加复合材料的热导率,为实现优异的红外隐身性能,材料必须增厚(>10毫米),这限制了其实际应用。此外,大多数微波吸收材料通常表现出较低的电磁干扰屏蔽性能。因此,如何构建具有牢固界面相互作用、同时兼容电磁干扰屏蔽、雷达隐身和红外隐身性能的复合材料成为一个关键挑战。
实验部分
本研究通过静电纺丝机制备了不同厚度的纯聚酰亚胺无纺布。随后,通过碱处理、Fe3+离子交换、热还原和化学镀镍工艺,制备了导电/磁性聚酰亚胺无纺布(PFNy)。最后,通过将从顶部到底部阻抗/隔热特性逐渐降低的PFNy堆叠起来,组装了分层双梯度阻抗/隔热结构(PFNx–y–z)。所用材料、实验步骤和表征方法详见支持信息。
结果与讨论
无纺布的结构与形貌
新型导电/磁性聚酰亚胺无纺布(PFNy)的制备过程如图1a所示。首先,通过静电纺丝制备纯聚酰亚胺无纺布,其纤维表面光滑,直径约为1微米。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证实了聚酰亚胺的成功合成。随后,通过氢氧化钠处理无纺布,使聚酰亚胺纤维表面的酰亚胺环水解为羧基,为后续Fe3+吸附提供活性位点。经过Fe3+离子交换和在H2/Ar气氛下的热还原处理,Fe3O4纳米颗粒原位生长在聚酰亚胺纤维表面,形成PF复合材料。X射线衍射谱显示出一系列明显的Fe3O4特征衍射峰。振动样品磁强计测试表明PF的饱和磁化强度为52.16电磁单位/克。X射线光电子能谱和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分析均证实Fe3O4均匀地生长在聚酰亚胺纤维表面。热重分析显示PF在1000°C下的残炭率约为56.0%,高于纯聚酰亚胺的49.5%,进一步证明了Fe3O4的成功引入。
为了进一步增强电磁损耗能力,采用化学镀镍对PF进行修饰。在此过程中,多巴胺氧化自聚合在PF表面形成聚多巴胺粗糙涂层,其邻苯二酚和胺基为后续化学镀镍提供了“化学”锚定位点,促进了Pt4+原位还原为铂纳米粒子,进而催化镍原子的沉积。随着化学镀镍时间从5分钟延长到12分钟,PFNy纤维表面变得更为光滑,纤维直径相应增加,镍元素分布显著增强,而铁元素分布减弱。X射线衍射谱在44.5°处出现了面心立方镍的特征衍射峰,证实了镍的成功沉积。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显示,即使在Fe3O4生长和化学镀镍后,聚酰亚胺的特征峰仍然存在,并且在557厘米-1处出现了Fe–O振动峰,表明Fe3O4与聚酰亚胺纤维之间形成了强键合相互作用。作为对照,制备了不含Fe3O4纳米颗粒的纯镍沉积聚酰亚胺无纺布(PNy)。当化学镀镍时间延长至80分钟时,PN80表面形成了均匀的镍元素分布和致密的镍镀层。随着化学镀镍时间的延长,PFNy的饱和磁化强度逐渐降低,但其阻抗和隔热特性可通过控制化学镀镍时间轻松调节。尽管经过处理,PFNy的拉伸强度仍保持在0.7兆帕以上,表现出良好的机械性能。
电磁参数与微波吸收性能
为了探究微波吸收性能,使用矢量网络分析仪波导法在8.2-12.4吉赫兹频率范围内表征了无纺布的复介电常数(εr= ε′ – jε′′)和复磁导率(μr= μ′ – jμ′′)。随着化学镀镍时间的延长,PFNy的实部介电常数(ε′)和虚部介电常数(ε′′)均呈现增加趋势,这归因于高电导率镍纳米粒子含量的增加。而实部磁导率(μ′)和虚部磁导率(μ′′)变化不大,这可能是由于磁性纳米粒子含量较低以及无纺布三维蓬松网络结构的低密度所致。
阻抗匹配(|Zin/Z0|)和衰减常数(α)是决定微波吸收性能的关键因素。计算表明,PFN5由于镍含量较低,表现出优异的阻抗匹配性能(|Zin/Z0| ~ 0.74),但衰减常数较低(α ~ 11.83),预示着较差的微波吸收性能。PFN8则表现出中等的阻抗匹配(|Zin/Z0| ~ 0.66)和较高的衰减常数(α = 136.47),显示出良好的微波吸收潜力。而PFN12虽然具有最高的衰减常数(α = 261.46),但其阻抗匹配性能最差(|Zin/Z0| ~ 0.13),导致入射电磁波在其表面被强烈反射。
电磁干扰屏蔽效能测试验证了上述预测。PFN5表现出低的电磁干扰屏蔽效能(SET= 2.78分贝)和低的反射系数(R ~ 0.10),但高的透射系数(T ~ 0.53),表明其阻抗匹配良好但衰减能力弱。PFN8则表现出优异的微波吸收性能(RLmin= -64.43分贝,EABmax= 4.2吉赫兹)。PFN12具有高的电磁干扰屏蔽效能(SET= 20.64分贝)但微波吸收性能较差(RLmin= -11.25分贝)。作为极端情况,PN80表现出极高的电磁干扰屏蔽效能(SET= 48.63分贝)但反射系数极高(R = 0.94)。
为了优化微波吸收性能,通过依次堆叠具有不同阻抗和衰减特性的无纺布,构建了分层阻抗匹配结构。模拟结果表明,PFN5-8-80(即顶层为PFN5,中间层为PFN8,底层为PN80)结构表现出最优异的微波吸收性能(RLmin= -22.44分贝,EAB = 3.78吉赫兹)。该结构促进了合理的阻抗匹配梯度形成和有效的电磁波耗散。制备的PFN5-8-80复合材料展现出深色正面(PFN5-8-80)和灰色背面(PFN80-8-5),并具有优异的柔韧性,可卷曲成圆柱形,表明其能适应复杂环境。高温刮擦实验间接证明了Fe3O4和Ni与聚酰亚胺纤维间具有较强的结合力。
超低反射电磁干扰屏蔽性能
分层阻抗匹配梯度结构的合理构建赋予了无纺布优异的电磁干扰屏蔽性能。计算表明,PFN5-8-80的阻抗匹配最接近理想值(|Zin/Z0|趋近于1)。与PN80、PFN5-5-80和PFN8-8-80相比,PFN5-8-80表现出最高的平均电磁干扰屏蔽效能(SET≈ 58分贝),同时具有最低的屏蔽反射效能(SER≈ 0.1分贝)和最高的吸收系数(A ≈ 0.98)。这意味着仅有约2%的入射电磁波被反射,绝大部分被吸收,实现了超低反射的电磁干扰屏蔽。即使在更宽的6-40吉赫兹频率范围内,PFN5-8-80仍能保持高屏蔽效能(SET> 45分贝)和低反射特性(SER≈ 0分贝)。通过控制电磁波入射方向(从PFN5侧或PN80侧入射)的实验进一步证实了阻抗梯度结构对降低反射的关键作用:当电磁波从PFN5侧入射(PFN5-8-80)时,吸收占主导;而从PN80侧入射(PFN80-8-5)时,反射占主导。电磁屏蔽演示系统和实时反射损耗监测系统直观地展示了PFN5-8-80在降低电磁波反射方面的卓越性能。
雷达隐身性能
将PFN5-8-80覆盖在完美电导体上,模拟其在雷达隐身中的应用。模拟和测试结果表明,PFN5-8-80+ 完美电导体结构在X波段(8.2-12.4吉赫兹)表现出优异的雷达隐身性能,有效吸收带宽覆盖整个X波段。远场雷达散射截面模拟显示,与裸露的完美电导体相比,覆盖PFN5-8-80后,雷达散射信号显著衰减,雷达散射截面减小值在8.2-12.4吉赫兹范围内均大于10分贝·平方米。采用弓形法在不同入射角下测试其反射损耗,结果显示PFN5-8-80在5°入射角下,最小反射损耗达到-23.87分贝,有效吸收带宽高达22.1吉赫兹(7.1-29.2吉赫兹),覆盖C、X、Ku、K和Ka波段。即使在60°大入射角下,其有效吸收带宽仍能维持在25.6吉赫兹(14.4-40吉赫兹)。这种优异的宽带雷达隐身性能归因于阻抗梯度结构与PFN5-8-80多重损耗机制的协同效应,包括镍的导电损耗、镍和Fe3O4的磁损耗、镍、Fe3O4与聚酰亚胺纤维间的界面极化损耗以及纤维间的多重散射。功率损耗密度模拟直观地展示了各层的损耗能力:PFN5层损耗较低,主要起阻抗匹配作用;PFN8层损耗适中,是主要的吸收层;PN80层损耗最高,能强烈衰减剩余电磁波。与近期报道的微波吸收材料相比,PFN5-8-80在厚度(5.3毫米)和密度(0.15克/立方厘米)相对较小的情况下,实现了宽频带(EAB > 22.1吉赫兹)和强吸收(RLmin= -23.87分贝)的优异综合性能,显示出显著的竞争优势。
兼容雷达/红外隐身性能
为实现红外隐身,需要低红外发射率和优异的隔热性能。测试表明PFN5具有较高的红外发射率(87.36%),因此其红外隐身主要依赖隔热性能。聚酰亚胺无纺布的三维网络结构具有高孔隙率,能有效限制空气在孔隙内的自由流动,减少热对流引起的热传递,同时延长热传导路径,削弱固相热传导。热导率测试表明,PFN5、PFN8和PN80均具有较低的热导率(分别为0.0571、0.069和0.073瓦/米·开尔文)。通过堆叠构建的隔热梯度结构使PFN5-8-80具有较低的平均热导率(0.0659瓦/米·开尔文),赋予其优异的隔热能力。
将PFN5-8-80置于不同温度(100-250°C)的热台上,PFN5面朝上,用红外热像仪观察。截面红外图像清晰显示,在250°C热台上,样品内部存在明显的温度梯度,上表面红外辐射温度在2分钟后稳定在84.39°C,远低于热台温度,且其深蓝色红外成像与背景环境颜色接近,实现了出色的红外隐身。这种性能归功于成功构建的隔热梯度结构有效抑制了来自高温热源的热辐射。将PFN5-8-80覆盖在飞机模型和手臂上进行模拟测试,均表现出良好的热伪装效果,能快速降低并维持目标表面的低温状态,与环境融为一体。
为展示其兼容的高温耐受雷达/红外隐身性能,将PFN5-8-80置于200°C热台上,分别测试其雷达和红外隐身性能。结果表明,在200°C环境下处理0.5小时后,其雷达隐身性能依然优异,且有效吸收带宽从22.1吉赫兹增强至23.6吉赫兹。同时,原位红外热像显示其仍具备出色的红外隐身能力。即使经过200°C、累计24小时的热处理,其雷达和红外隐身性能仍能保持稳定。这充分证明了Fe3O4和Ni纳米粒子与聚酰亚胺纤维间的强界面相互作用,以及Fe3O4和Ni自身的抗氧化性,确保了材料在高温下的长期服役稳定性。
结论
总之,本研究成功制备了一种新型导电/磁性聚酰亚胺无纺布,并通过构建分层双梯度阻抗/隔热结构,实现了电磁干扰屏蔽、雷达隐身和红外隐身的兼容。聚酰亚胺分子中酰亚胺环水解产生的羧基为Fe3O4纳米颗粒提供了强结合锚点,而聚多巴胺涂层则促进了化学镀镍过程中镍的均匀沉积。通过调控Fe3O4原位生长和化学镀镍过程,可轻松调节材料的阻抗/隔热特性。阻抗梯度结构促进了电磁波的有效引入和耗散,赋予复合材料卓越的电磁干扰屏蔽和雷达隐身性能。隔热梯度结构则赋予了材料低热导率,实现了优异的红外隐身。更重要的是,Fe3O4、Ni与聚酰亚胺纤维间的强界面相互作用使材料能够耐受200°C高温应力,实现了兼容的高温耐受雷达/红外隐身性能。这种优异的综合性能使得该材料在高温军事伪装领域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