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o-Micro Letters》:A Highly Permeable and Three-Dimensional Integrated Electronic System for Wearable Human–Robot Inter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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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报道了一种突破性的三维(3D)透气电子系统,通过结合电纺SEBS纳米纤维膜、热压印图案化液态金属(50 μm)和应变隔离器(SIL),实现了超高透气性(>5.09 mL·cm?2·min?1)、卓越拉伸性(750%断裂应变)和超过32,500次循环的稳定导电性。该系统集成了多层电路、应变传感器和三轴加速度计,构建了全集成、可拉伸、透气的无线实时手势识别手套,在手语识别(98%准确率)和机器人控制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为下一代可穿戴电子和人机交互提供了多功能平台。
设计理念与系统架构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三维(3D)透气可拉伸电子平台,其核心结构由四层垂直堆叠的电路层构成。每层均集成有源(如放大器、射频器件)和无源(如电阻、电容、电感及传感器)元件,通过图案化液态金属导线实现可拉伸互连。电子元件通过低温导电焊料固定于预设位置,并采用胶粘剂增强其与多孔纳米纤维基底的界面可靠性。该平台的设计重点涵盖三个关键方面:透气性、垂直互连的机械鲁棒性以及高分辨率面内电气互连。
平台基底采用电纺纳米多孔SEBS(苯乙烯-乙烯-丁烯-苯乙烯)纤维膜,该材料不仅具备优异的机械柔韧性,更能实现有效的气体和湿气透过性。其固有的疏水性和纳米多孔结构(孔径约19.34 μm)使其兼具防水性能,水蒸气(动力学直径远小于19.34 μm)则可顺利透过,实现了防水与透气的平衡。相较于传统的聚酰亚胺(PI)和聚二甲基硅氧烷(PDMS)等柔性基底,该平台在透气性方面表现显著优越。
为解决多层可拉伸系统中垂直互连(VIA)在动态变形下的可靠性难题,研究团队引入了应变隔离器(SIL)。SIL能有效屏蔽VIA免受过度应变,确保在反复拉伸和弯曲下的电气性能稳定。此外,为实现高密度集成,采用共晶镓铟(EGaIn)液态金属作为可拉伸导体,并利用高分辨率热压印技术,在多孔基底上实现了最小特征尺寸为50 μm的液态金属互连图案。
完整的集成多层系统总厚度约为1.669 mm,展现出优异的拉伸性和高透气性。力学测试表明,该系统在30%单轴拉伸、局部戳刺及30°扭转等变形条件下,均能保持结构完整性和电气功能性,证明了其卓越的机械顺应性。
透气基底与高分辨率液态金属互连的工程实现
系统的电子元件集成于高透气性基底之上。SEBS通过静电纺丝技术制成大规模多孔微纤维膜,纤维直径分布均匀,平均值约为15.94 μm。力学测试显示,SEBS纤维膜及图案化液态金属互连的断裂应变高达750%,并且在500%应变下表现出优异的长期循环拉伸稳定性。其杨氏模量与人体皮肤接近,确保了穿戴的舒适性和机械韧性。
透气性评估表明,单层SEBS纤维膜(S-SEBS)、双层SEBS纤维膜(D-SEBS)以及涂覆导电液态金属的SEBS纤维膜(EGaIn-SEBS)均具有显著高于传统医用贴片、PDMS薄膜、PI薄膜和水凝胶薄膜的透气性。该多孔基底与液态金属导体结合,实现了超高透气性(5.09295 mL·cm?2·min?1)和透湿性(105 g·m?2·h?1,即2520 g·m?2·day?1),能有效适应人体排汗需求。
电气表征证实,图案化液态金属在SEBS纤维膜上能在750%拉伸应变下保持稳定的电阻。长达32,500次、100%应变的循环拉伸测试结果显示电阻漂移可忽略不计,证明了导电通路在长期变形下的优异电稳定性。
生物相容性测试至关重要。体外细胞毒性试验(使用L-929细胞)表明EGaIn-SEBS和SEBS均具有低细胞毒性。为期一周的人体佩戴试验证实S-SEBS、D-SEBS和EGaIn-SEBS膜片未引起不良皮肤反应,而非透气性基底(SEBS薄膜、PI薄膜和PDMS薄膜)则导致明显皮肤红斑。红外热成像进一步显示,透气性膜片在运动后皮肤表面温升极小,而非透气性膜片覆盖区域平均温升达3°C,凸显了透气SEBS纤维膜在交互式机器人和电子皮肤假肢等应用中的潜力。
液态金属在粗糙多孔的SEBS纤维膜表面图案化面临挑战。研究团队开发了基于热压印技术的制造工艺。通过施加局部热量和压力,调控特定区域的表面能,增强其对液态金属的润湿性,而未处理区域保持不变。这种差异化润湿性实现了高分辨率图案化。在优化参数(温度125°C,压力9 kPa)下,接触角从129.3°显著降低至68.7°,极大改善了液态金属的附着力。加速老化试验(在人工汗液中浸泡7天)表明电阻高度稳定,证实了其在生理条件下的抗氧化、抗迁移和附着耐久性。利用3D打印制造的压印模板,成功制备了直线、曲线及复杂几何形状的液态金属图案,目前可实现的分辨率达50 μm,优于大多数多孔基底上快速且成本效益高的液态金属图案化技术。
应变隔离垂直互连实现稳健的多层集成
垂直互连(VIA)对于实现三维集成系统中的层间电气连接、提升集成密度和功能复杂性至关重要。然而,在使用透气SEBS纤维膜作为基底时,拉伸过程中VIA会发生显著变形,可能破坏层间电气通路。为解决此难题,团队设计了应变隔离器(SIL)。SIL能有效维持VIA的结构完整性,确保即使在较大拉伸变形下也能保持稳定的电气性能。
SIL采用与基底相同的弹性体材料SEBS制造,确保了与基底之间的牢固粘附。力学上,SIL作为软缓冲层,将应变从VIA区域重新分布出去。电学测试比较表明,受SIL保护的VIA(EGaIn-VIA-SIL)在高达750%的应变下仍能保持低且稳定的电阻,而未受保护的VIA(EGaIn-VIA)在250%应变时即失去电连接。
有限元分析(FEA)模拟了在100%拉伸应变下SIL对VIA应变分布的影响。结果显示,在受SIL保护的VIA中,最大应变(1.1289 mm·mm?1)被SIL重新分布至外部,避免了VIA内部的显著变形。SIL通过模量失配缓冲减轻了应力集中,并在VIA与多孔纳米纤维基底之间提供了平滑过渡。相比之下,未受保护的VIA其最大应变(1.3281 mm·mm?1)集中于互连内部,导致严重变形和失效风险增加。实验观察验证了模拟结果:在100%应变下,受SIL保护的VIA结构保持完整,而未受保护的VIA则出现明显结构变形。长达32,500次、100%应变的循环应变测试进一步证实了SIL设计在反复变形下的鲁棒性,电阻漂移极小。
为展示该方法的可扩展性,团队制作了一个8层可拉伸加热器。该加热器包含通过SIL增强的VIA互连的多层结构,加热元件位于每层导电路径的中点。热成像显示各层间电气绝缘良好,无短路现象,且在30%单轴应变下性能稳定。此外,还开发了3D集成LED阵列,在拉伸和弯曲条件下均保持高机械稳定性,甚至在动态水流环境中长时间浸泡后仍能正常工作,凸显了SIL设计在高集成度、可拉伸3D电子系统中的有效性。
多通道数据采集实现实时手势识别
为展示3D集成透气系统在可穿戴电子场景的应用,团队开发了可拉伸透气应变传感器,并将其集成于手势采集系统中,用于实时人体手势识别。该系统手套背面嵌入3D集成系统电路,传感组件包括一个三轴加速度计和五通道应变传感器。五个应变传感器位于手套手指背面。
可拉伸透气应变传感器采用多孔网状结构,液态金属涂层作为活性传感材料。该多孔结构表现出卓越的透气性和透湿性,性能参数显著优于传统医用胶带,同时具备优异的可拉伸性,显著提升了佩戴舒适度并降低了皮肤刺激风险。
应变传感器的电导率和灵敏度受液态金属用量的影响。测试表明,使用0.5克液态金属(0.5EGaIn-SEBS)的应变传感器在大应变条件下表现出高灵敏度(GF = 4.423)。性能评估显示,传感器在最大100%应变、不同拉伸频率下均能适应,并能通过电阻变化精确量化手指弯曲角度,无显著信号滞后。即使经过2000次拉伸循环,传感器仍保持稳定的电阻变化,表明其耐久性和长期可靠性。电阻的轻微增加归因于变形过程中液态金属在弹性体基质内的重新分布和表面氧化物的积累,但整体电导率和功能性保持高度稳定。
该应变传感器与透气3D电路采用相同的架构原理,增强了可穿戴设备的灵活性和舒适性,同时提升了功能能力。传感器阵列采集的八通道信号对应于26个英文字母手势,证明了该系统在基于手势输入应用中的有效性。
手语识别与交互式机器人技术
为展示3D透气集成电路和传感器的能力,团队开发了一套无线系统,用于实时高精度监测和识别手语。该系统的核心识别模块采用卷积神经网络(CNN),模型结构包含两个卷积层、两个池化层和两个全连接层。
系统通过8通道信号采集设备获取26个英文字母手势数据。共收集2600个样本(20名志愿者 × 26种手势 × 5次重复),采用分层随机划分策略:70%用于训练集,15%用于验证集,15%用于测试集。经过标准化预处理后,数据输入CNN模型,经过300个训练周期后收敛。测试集评估显示分类准确率达到98%。混淆矩阵分析表明所有手势的识别率均较高,对角线平均识别率为96.8%。实时性能测试证实系统可在100毫秒内完成手势识别,满足实时交互需求。
作为概念验证,团队实现了一个适用于长期使用的可穿戴无线手势采集与识别系统,并将其应用于六自由度机器人操纵器的实时远程控制。该系统实现了智能织物手套准确识别随机手势和各种手指弯曲角度,并无缝触发相应的机器人动作,展示了智能可穿戴设备在人机交互中的潜力,标志着通过直观的基于手势的输入实现先进机器人控制的重要一步。
结论
本研究通过三维集成策略展示了一种可穿戴电子系统,从根本上解决了生理舒适度与高密度功能性的需求。利用电纺纳米多孔SEBS纤维膜与精密热压印(50 μm分辨率)液态金属互连,实现了机械鲁棒且高度灵活的电子架构。应变隔离器(SIL)的引入确保了垂直互连在大变形下的界面可靠性,实现了稳定的多层集成。通过开发无线手势识别织物手套,有效将复杂手势转化为电信号,展示了其在手语识别和机器人控制方面的潜力。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当前的制造工艺仍依赖于热压印和喷涂,可能在良率上存在波动。虽然热压印在原理上可扩展,但为实现更好的可重复性和工业规模化,向卷对卷兼容压印和自动化组装的进一步努力仍在进行中。该平台卓越的机械顺应性、透气性和耐久性,使其成为下一代可穿戴电子、交互式机器人和人机接口的变革性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