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智能手机与上转换纳米颗粒的H5/H7/H10禽流感病毒快速多重检测新方法

《Emerging Microbes & Infections》:Smartphone-assisted upconversion nanoparticle assay for rapid multiplex detection of H5, H7, and H10 avian influenza viru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05日 来源:Emerging Microbes & Infections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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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刊推荐一种创新型多重侧向流动免疫分析(LFA)技术,该技术结合核壳结构上转换纳米颗粒(UCNPs)与智能手机平台,可同步超灵敏检测H5、H7和H10亚型禽流感病毒(AIVs)。其对重组血凝素(HA)蛋白的检测限低至0.0156–0.0625 ng/mL,病毒滴度检测限达2?4–2?3HAU,且无交叉反应,变异系数(CV)<6%。临床样本验证与实时荧光定量PCR(RT-PCR)结果完全一致,10分钟内即可获得定量结果,为现场快速诊断和疫情预警提供了强大工具。

  
引言
禽流感病毒(AIVs),尤其是高致病性毒株,因其跨物种传播能力和对人类造成严重临床后果的潜力,仍然是全球公共卫生的重大威胁。在已鉴定的18种血凝素(HA)和11种神经氨酸酶(NA)亚型中,H5、H7和H10亚型因其人兽共患潜力而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自2006年首例人感染H5N1病例确诊以来,疫情多次发生,导致高死亡率。同样,H7N9亚型自2013年首次发现以来,已引发至少五波流行。更近期的是,2021年中国报告了首例人感染H10N3病例,涉及一种具有双受体结合特性的新型重配病毒,引发了对其人类适应潜力的担忧。这些事件凸显了及时检测和监测H5、H7和H10亚型AIVs对于早期预警、疫情控制和应对人兽共患威胁的重要性。
侧向流动免疫分析(LFA)因其简单、低成本、快速和可扩展性而广泛应用于临床诊断。然而,当前AIV检测的金标准——实时逆转录聚合酶链式反应(RT-PCR)需要先进的实验室基础设施和训练有素的人员,使其不适用于疫情紧急情况下的现场检测(POCT)。因此,迫切需要开发高灵敏度、快速且可现场部署的检测方法。上转换纳米颗粒(UCNPs)能将近红外激发光转换为可见光或紫外光发射,具有发射峰窄、量子产率高和光稳定性好等优点。例如,NaYF4:Yb,Er@NaYF4UCNPs曾用于智能手机辅助的乙型肝炎病毒LFA检测,其检测限(LOD)显著低于临床阈值。总体而言,UCNPs能有效克服背景干扰和散射,是非常有前景的荧光标记物。
近期,本研究团队成功制备了针对H5、H7和H10亚型AIVs血凝素蛋白的单克隆抗体(mAbs),并在免疫分析中展现出优异的诊断性能。在此基础上,本研究旨在构建一种采用UCNPs(NaYF4:Yb,Er@NaYF4:15%Ca)的多重LFA平台,用于同时检测H5、H7和H10亚型AIVs。该检测方法进一步与智能手机应用程序集成,实现定量分析和实时数据共享,从而增强其在现场监测和疫情应对中的适用性。
材料与方法
单克隆抗体与病毒株
单克隆抗体的制备采用标准杂交瘤技术。小鼠免疫流感病毒HA抗原后,脾细胞与SP2/0骨髓瘤细胞融合。经过ELISA筛选和多轮亚克隆,成功获得了针对H5(2F2和2B7)、H7(1H9和2H9)和H10(1E8和2G9)HA蛋白的特异性mAbs。
核壳结构UCNPs的合成
NaYF4:Yb,Er核心UCNPs的合成参照已有方法。简言之,将YCl3·6H2O、YbCl3·6H2O和ErCl3·6H2O溶解并在三颈烧瓶中加热脱水。脱水后加入油酸和1-十八烯,加热至150°C。冷却至室温后,加入含有NaOH和NH4F的甲醇溶液。然后将反应混合物重新加热至110°C保持10分钟,随后在氮气气氛下进一步加热至300°C持续90分钟以促进晶体生长。自然冷却至室温后,产物通过离心依次用乙醇、环己烷和乙醇洗涤三次。最终沉淀重新分散于环己烷中。
NaYF4:Yb,Er@NaYF4:X%Ca(X = 0, 5, 10, 15, 20)核壳UCNPs根据改良方案制备。简要来说,将CaCl2和YCl3·6H2O加入三颈烧瓶,合成过程与核心UCNPs类似,不同之处在于冷却至室温后将预先合成的核心纳米粒子引入油酸/1-十八烯混合物中。
抗体与UCNPs的偶联
通过离心用0.05 mol/L HCl和乙醇洗涤核壳UCNPs三次以去除表面结合的油酸。将沉淀重新分散于超纯水中,并与1–5%的聚丙烯酸(PAA, w/v)以2:1的体积比(UCNPs悬浮液:PAA)混合。超声处理1小时后,通过离心收集纳米颗粒,并重新分散于超纯水中,得到羧基功能化的UCNPs(UCNPs-COOH)。
对于羧基活化,将1 mg UCNPs-COOH悬浮于1 mL MES缓冲液(0.05 mol/L, pH 6.5)中,其中含有EDC和NHS,活化20分钟。然后将活化后的UCNPs与三种mAbs(2F2, 2H9, 2G9)在旋转摇床上于室温孵育2.5小时进行偶联。所得抗体-UCNP偶联物用1%牛血清白蛋白(BSA, w/v)封闭30分钟,随后重悬于含有3%蔗糖(w/v)、1% BSA(w/v)和1%藻酸盐(w/v)的PBS(pH 7.4)中。探针于4°C保存备用。
LFA试纸条的构建
多重LFA试纸条的结构如图1所示。每条试纸条包括聚氯乙烯(PVC)背衬卡、样品垫、结合垫、硝酸纤维素(NC)膜和吸水垫。将mAbs 2B7、1H9、1E8以及羊抗鼠IgG以特定浓度点样于NC膜上,分别形成H5(T1)、H7(T2)、H10(T3)检测线和质控线(C)。NC膜在36°C干燥12小时。结合垫和吸水垫用含有3%蔗糖、1% BSA和1%藻酸钠(均为w/v)的PBS(pH 7.4)预处理。随后,将样品垫、结合垫、NC膜和吸水垫依次组装在PVC背衬卡上。组装好的片材被切割成3.7 mm宽的试纸条,并在干燥环境中保存直至使用。
LFA试纸条的性能评价
灵敏度:将含有H5、H7和H10亚型病毒的尿囊液进行倍比稀释,病毒滴度范围从25到2?7HAU。同时,将各亚型的纯化HA蛋白在128到0.0078 ng/mL的浓度范围内进行稀释。取50 μL各样品加至试纸条,室温孵育8分钟。在980 nm激发下使用荧光扫描仪测量荧光强度,并计算检测线峰值面积与质控线峰值面积的比值(T/C值)。以标准溶液浓度的对数(log10C)为X轴,T/C值的对数(log10T/C)为Y轴,构建H5、H7和H10的校准曲线。
Cut-off值定义为十份空白PBST样品的平均T/C值减去三倍标准差(均值 - 3SD)。若样品的T/C值低于阈值则判为阴性,高于则判为阳性。产生高于cut-off值的T/C值的最低浓度被视为LFA试纸条的检测限(LOD)。为便于与其他抗原检测方法比较灵敏度,测定了本研究中使用的尿囊液病毒的TCID50/mL,并将其与HAU关联起来。
特异性:为评估UCNPs多重LFA的特异性,测试了H5、H7和H10亚型AIVs的纯化尿囊液,以及一组非目标AIV亚型和其他呼吸道病毒。将检测线获得的T/C值代入各HA亚型的标准校准曲线,计算等效滴度(eH5, eH7, eH10)。通过比较非目标样品的等效滴度(eX)与目标病毒在参考浓度(0.5 HAU)下的等效滴度来计算交叉反应性。
重现性:通过重复测定评估LFA试纸条的重现性,结果以变异系数(CV)表示。从同一生产批次和不同生产批次中随机选取十条试纸条,使用浓度为64、4、0.25和0 ng/mL的HA蛋白样品进行测试。同时,也使用接近LOD的病毒尿囊液进行重现性验证。计算相应的平均值、标准差和CV值以评估信号一致性。
实际样品检测
使用总共135份禽类样本(104份泄殖腔拭子和31份粪便样本)和125份人类临床样本(76份咽拭子和49份痰液样本)评估LFA试纸条在实际样品检测中的适用性。所有样本均通过RT-PCR确认其病毒亚型状态。为确保与RT-PCR参考方法比较时的一致性,对样本进行了统一的预处理。最后,用H5、H7或H10尿囊液加标30份RT-PCR阴性的咽拭子,模拟真实临床样本。
智能LFA平台的设计
为满足POCT需求,参照先前研究并稍作修改制备了样品处理缓冲液。将样本(如咽拭子)直接放入缓冲液中,手动摇动,室温静置5分钟。取上清液进行测试。LFA试纸条的荧光信号使用荧光扫描仪扫描,数据上传至云服务器。计算T1、T2、T3和C线对应的峰值面积,得到T1/C、T2/C和T3/C比值。使用JavaScript开发了一个智能系统,包含基于网络和移动端的界面。
结果
NaYF4:Yb,Er@NaYF4:Ca核壳UCNPs的表征
合成了一系列Ca2+掺杂比例从0%到15%的核壳UCNPs。所有六组UCNPs均呈现均匀的六方相结构,表面光滑,形状规则,尺寸均一。掺杂10%和15% Ca2+的UCNPs显示出更清晰的晶体边界和更分明的六边形形貌。TEM图像统计分析显示,核心UCNPs的平均直径约为32.13 ± 2.15 nm,而核壳UCNPs的直径在38.09至50.11 nm之间。
元素组成分析表明核壳UCNPs由Na、Y、F、Yb、Er和Ca元素组成。Na、Y、F、Yb和Er元素分布均匀,而Yb和Ca由于其浓度较低,分布相对稀疏。元素映射证实Yb3+和Ca2+离子成功掺入NaYF4晶格,形成固溶体且无杂质。
XRD图谱进一步证实所有六组UCNPs的衍射峰位置和强度均与标准六方相(β-NaYF4)一致,表明生长取向相同且为单一晶相。增加Ca2+掺杂增强了衍射峰强度,表明结晶度和相纯度提高。
在980 nm连续激光激发下记录发射光谱。核壳UCNPs在绿光(541 nm)和红光(654 nm)区域表现出强的双波段发射,荧光强度显著高于核心UCNPs。发射强度随Ca2+掺杂量增加而增加,在15%时达到最大,在20%时下降。
瞬态荧光寿命测量支持了上述发现。核心UCNPs寿命最短,而掺杂15% Ca2+的核壳UCNPs寿命最长。将Ca2+含量进一步增加至20%会降低寿命。基于这些结果,选择15% Ca2+掺杂的核壳UCNPs用于后续实验。
抗体与UCNPs的偶联
为评估不同PAA浓度对UCNPs表面修饰羧基化效率的影响,测量了功能化前后颗粒的Zeta电位。用1% PAA处理使表面Zeta电位从+27.09 mV降至-32.76 mV。当PAA浓度增加至3%或更高时,电位稳定在-42.59至-45.96 mV范围内。PAA修饰UCNPs的FTIR光谱进一步证实了成功的羧基化。抗体偶联后,UCNPs在约220和280 nm处出现明显的紫外吸收峰,而未修饰的UCNPs没有明显的紫外峰,证实了抗体成功连接到UCNPs表面。通过BCA蛋白测定法测量偶联后上清液中的残留蛋白量,计算得到mAbs 2F2、2G9和2H9的偶联效率分别为74.54%、81.50%和77.22%。
LFA试纸条的性能评价
H5、H7和H10亚型的cut-off值分别为0.12、0.06和0.17。对于病毒滴度检测,线性回归方程分别为y = 0.4755x ? 0.3328 (H5)、y = 0.5044x ? 0.5338 (H7)和y = 0.4654x ? 0.3367 (H10),分别在2?4至25、2?4至25和2?3至25HAU范围内表现出强线性。对于纯化HA蛋白检测,回归方程分别为y = 0.3244x ? 0.3601 (H5)、y = 0.4112x ? 0.4502 (H7)和y = 0.3313x ? 0.3600 (H10),分别在0.0313–128 ng/mL、0.0156–128 ng/mL和0.0625–120 ng/mL范围内具有良好的线性。因此,LFA试纸条对H5、H7和H10亚型AIVs的LOD分别为2?4、2?4和2?3HAU,以及0.0313、0.0156和0.0625 ng/mL。将HAU为基础的灵敏度转换为感染滴度后,LOD分别对应约2.51 × 102、1.00 × 102和3.16 × 102TCID50/mL。
特异性评估显示,LFA试纸条对H5、H7和H10目标亚型表现出极高的特异性,检测率超过95%,显著高于非目标病毒。对于非目标病毒,交叉反应性低于10%,无统计学显著差异。所有目标病毒均产生高于cut-off值的T/C值,而非目标病毒均低于cut-off值,证实了试纸条能可靠区分目标亚型与其他呼吸道病原体。
重现性评估显示,同一批次和不同批次试纸条的T/C值无显著变异,批内和批间CV均低于6%。在接近LOD浓度下进行的补充重现性研究中,所有三个目标(H5、H7、H10)的批内和批间CV均低于4%。这些结果表明LFA试纸条具有高精密度和稳定的性能。
实际样品分析
LFA试纸条与实时荧光定量PCR结果在所有测试样本中完全一致。在135份禽类样本中,15份H5阳性、9份H7阳性和2份H10阳性,两种方法结果完全相同。在125份人类样本中,3份H7阳性,无H5或H10阳性,LFA与PCR再次完全一致。在加标样本评估中,所有添加了H5、H7或H10 HA尿囊液的拭子均被LFA试纸条正确识别,且未发生非目标亚型的交叉检测。这些发现证实了所开发的LFA试纸条能提供准确、亚型特异性的H5、H7和H10 AIVs检测,在自然感染和人工加标样本中均与RT-PCR表现出极好的一致性。
智能系统的应用
本研究开发了一个用户友好的智能应用系统,利用核壳UCNPs-LFA平台实现H5、H7和H10亚型AIVs的快速定量检测。该系统支持现场测量,数据实时同步到远程数据库。它包括两个主要部分:云服务器和移动客户端。现场测试的原始数据上传到服务器后,相应的样本记录会自动更新。移动客户端包含多种功能,如用户账户管理、样本追踪、图形化数据可视化、自动T/C比值计算、可定制标准曲线生成和检测结果导出。用户可根据具体测试需求在单病毒和多病毒检测模式之间灵活切换。操作流程包括用户登录、数据库同步和样本选择、指定目标亚型AIV、计算样本T/C比值、选择相应标准曲线、确定病毒滴度或HA蛋白浓度、以及导出检测报告。
讨论
Ca2?的掺入显著影响了合成UCNPs的结构和光学性质。钙掺杂已知能增强敏化剂和激活剂离子之间的能量转移效率,从而提高上转换发光强度。壳层包覆后观察到的颗粒直径增大与外延NaYF4:Ca层的添加一致,该层不仅增加了整体尺寸,还提供了保护屏障,抑制了表面相关的猝灭过程。TEM中观察到的规则六方相形貌是有利的,因为六方相UCNPs比立方相具有更低的声子能量和更高的上转换效率。XRD分析进一步表明,掺入Ca2?后衍射峰强度增强,六方相特征更明显,表明结晶度和相纯度提高,这与TEM观察结果一致。发射光谱显示发光强度随Ca2?掺杂量增加而增加,在15%时达到最大,但在20%时下降。这种降低可能是由于过量的Ca2?引入可能产生晶体缺陷或晶格应变,从而促进非辐射途径和浓度猝灭。荧光寿命测量也观察到类似趋势,寿命在15%掺杂时最长,而在20% Ca2?时,增强的非辐射弛豫和缺陷相关的能量耗散可能缩短了寿命。这些发现与先前关于最大化UCNPs发光效率的最佳掺杂范围报告一致。
本研究中的PAA表面修饰有效地将UCNPs的Zeta电位从+27.09 mV降至-40 mV以下,从而确保了所得UCNPs-COOH在水介质中的高稳定性。与硅烷化或配体交换方法相比,PAA涂层以简单、温和且可重复的方式引入了丰富的-COOH基团。抗体偶联后,UCNPs在220和280 nm处出现明显的紫外吸收峰,证实了抗体成功连接到UCNPs表面。通过BCA法测定残留蛋白量,计算得到mAbs的偶联效率均高于70%,表明功能化效率高,探针适用于高灵敏度生物分析。
本研究开发的UCNPs基LFA试纸条表现出高分析灵敏度,对H5和H7的LOD低至2?? HAU,对H10为2?3 HAU,对纯化HA蛋白达到亚纳克水平。这种灵敏度水平据报道足以检测早期感染中的病毒排放,表明我们的检测方法具有早期检测AIVs的潜力。与传统的胶体金LFA相比,UCNPs的上转换发光读数降低了背景自发荧光,从而改善了痕量水平检测。虽然量子点(QD)基LFA也达到了相当的灵敏度,但UCNPs具有避免光漂白和减少重金属毒性担忧的明显优势,从而提供了更好的生物相容性。同样,据报道时间分辨荧光微球基LFA也能实现定量检测,表明UCNPs基检测方法可以达到相当的灵敏度。
试纸条还表现出优异的特异性,对目标亚型的交叉反应率超过95%,对非目标呼吸道病原体则低于10%。这种高特异性归因于所用mAbs的强亲和力和保守表位。在精密度方面,批内和批间CV均低于6%,表明重现性稳健。这种一致性对于大规模部署至关重要。与胶体金LFA相比,UCNPs基试纸条由于纳米材料涂层的化学稳定性,在长期储存期间能保持稳定的发光。相比之下,QD基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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