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agement Education》:Crafting individual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through education and institutions: Evidence from efficiency and innovation-driven econom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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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创业教育(EE)如何转化为个体创业导向(Ind.EO)的跨经济阶段差异问题,探讨了参考群体支持(SRG)和法律制度质量(LIQ)在其中的调节作用。通过对GUESSS项目中27,503名初创企业家的分位数回归分析,发现在效率驱动经济体中,EE对低Ind.EO个体的正向影响在弱制度和弱社会支持环境下更显著;而在创新驱动经济体中,EE的效用需依赖强制度和强社会支持才能激发中等以上Ind.EO个体的潜能。该研究为大学和政策制定者设计差异化创业项目提供了重要依据。
在当今全球经济格局中,创业活动被广泛认为是推动经济增长、创新和社会福利的关键驱动力。然而,一个令人困惑的现象是:为什么有些接受过创业教育(Entrepreneurship Education, EE)的个体能够成功地将所学转化为创业成果,而另一些则不能?这种差异在不同经济发展阶段的经济体中表现得尤为明显。这一现象引发了学术界的广泛思考,也凸显了当前创业教育研究领域存在的一个重要空白——我们对于创业教育如何影响个体创业导向(Individual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Ind.EO),以及这种关系如何受到不同经济环境下制度因素调节的理解仍然不够深入。
创业教育作为高等教育政策议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被设计用来培养个体的创业知识、技能和能力,从而增强他们识别、探索和利用创业机会的能力。然而,现有的研究结果却呈现出复杂甚至矛盾的图景:一些研究表明创业教育对创业能力和技能有积极影响,而另一些研究则发现这种影响微乎其微甚至存在负面效果。这种不一致的研究结果凸显了需要整合性理论框架和方法设计,以澄清教育干预在什么条件下能够有效培养与新企业创建相关的创业倾向、特质、能力或技能。
在此背景下,个体创业导向(Ind.EO)这一概念为理解创业教育如何影响创业信念和行为提供了一个有前景的分析视角。Ind.EO包含"个体在追求价值创造机会时表现出的自主性、主动性、创新性、竞争性和风险承担倾向和行为",它将信念-行为二分法连接成一个单一构念,将创业的"为什么"和"做什么"联系起来。尽管现有研究已经开始探讨创业教育对Ind.EO的影响,但关于这种关系在不同国家背景下的表现仍存在显著的研究缺口。
为了填补这一研究空白,发表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agement Education》上的这项研究深入探讨了参考群体支持和社会制度质量如何调节创业教育学习与个体创业导向之间的关系,并特别关注了效率驱动和创新驱动两种不同类型经济体中的差异。研究团队基于个体创业导向理论和制度框架,对来自全球大学创业精神学生调查(Global University Entrepreneurship Spirit Students' Survey, GUESSS)项目的27,503名初创企业家数据进行了深入分析。
本研究采用了定量横断面研究设计,主要运用分位数回归方法分析数据。研究数据来源于GUESSS项目第九版(2020-21年)的调查数据,该国际研究项目由圣加仑大学领导,旨在捕捉全球不同国家大学生的创业态度、意图和活动。研究样本包括了来自21个效率驱动经济体和16个创新驱动经济体的初创企业家(即目前正在尝试创办新企业或期望成为新企业所有者的个体)。为确保统计推断的可靠性,研究还进行了功效分析,最终保留了37个国家的27,503份完整回答。
在变量测量方面,个体创业导向(Ind.EO)采用了Bolton和Lane(2012)开发的测量工具,该工具通过创新性、主动性和风险承担三个维度来表征Ind.EO。创业教育学习(EE-learning)的测量则采用了Souitaris等人(2007)开发的量表,评估个体从创业教育中感知到的学习成果。参考群体支持(SRG)的测量基于Li?án和Chen(2009)开发的三个项目量表,评估个体感知到的来自家庭、朋友和同事的创业支持程度。法律制度质量(LIQ)则采用传统基金会编制的产权指数进行评估,该指数衡量一个国家法律保护私有财产权的程度以及政府执行这些法律的承诺。
2.1. 学习从创业教育和个体创业导向
研究发现,在效率驱动经济体中,感知到的创业教育学习对个体创业导向有显著正向影响,特别是在Ind.EO分布的低分位点(q10和q25)影响最为强烈。这表明创业教育对于那些初始创业导向水平较低的个体影响更大,他们从创业教育中获得的知识和技能能够显著提升其创业倾向。然而,在创新驱动经济体中,创业教育学习本身对Ind.EO的影响并不显著,说明在这些经济环境下,创业教育的直接效果可能被其他因素所调节或替代。
2.2. 参考群体支持在创业教育学习与个体创业导向关系中的作用
研究结果显示,参考群体支持的调节作用在不同经济体中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模式。在效率驱动经济体中,参考群体支持对低Ind.EO个体的创业教育效果产生负向调节作用,意味着对于创业倾向较低的个体,强烈的社会支持反而可能抑制创业教育的效果。相反,对于高Ind.EO个体,参考群体支持则发挥正向调节作用。在创新驱动经济体中,参考群体支持表现出一致的正向调节作用,特别是在中等及以上Ind.EO水平的个体中,社会支持能够有效激活创业教育的学习效果。
2.3. 法律制度质量在创业教育学习与个体创业导向关系中的作用
法律制度质量的调节作用同样呈现出经济阶段依赖性。在效率驱动经济体中,法律制度质量对创业教育与Ind.EO关系产生负向调节,表明在制度环境较弱的情况下,创业教育反而能发挥更大的补偿作用。而在创新驱动经济体中,高质量的法律制度对中等Ind.EO水平的个体产生正向调节作用,说明良好的制度环境能够为创业教育的效果提供有力支撑。
研究的讨论部分深入分析了这些发现的理论和实践意义。从理论角度来看,本研究对个体创业导向理论、创业教育研究和制度理论都做出了重要贡献。首先,通过探讨Ind.EO的教育和情境决定因素,本研究解决了关键的"形成性问题",为理解这一构念的起源以及不同情境如何影响创业倾向和行为的发展提供了见解。其次,研究结果强调了创业教育效果的情境依赖性,表明创业教育的 dispositional 和行为结果取决于经济体的制度背景和发展状态。最后,从制度理论的角度,研究结果加深了我们对正式和非正式制度如何调节创业教育效果的理解。
实践上,研究结果对政策制定者和大学具有重要启示。在效率驱动经济体中,创业教育对低Ind.EO学生特别有效,建议大学可以根据学生的创业倾向水平开发差异化课程。对于低Ind.EO学生,应侧重于基础创业技能的培养,而高Ind.EO学生则可接受更高级的挑战性内容。在创新驱动经济体中,创业教育应充分利用参考群体支持和法律制度质量的推动作用,为高创业倾向学生提供高级内容,重点关注颠覆性创新、高影响力机会识别和可扩展公司创建。
研究也指出了几个局限性,包括制度变量未能完全捕捉正式和非正式制度因素的复杂性、因子驱动经济体的样本缺失、横断面数据的限制等。这些局限性为未来研究提供了方向,如探索制度背景的其他方面、进行纵向研究、比较不同教育方法的有效性等。
综上所述,这项研究通过揭示创业教育、个体创业导向和制度环境之间的复杂关系,为理解和优化不同经济条件下的创业教育实践提供了重要见解。研究强调,有效的创业教育政策需要根据当地制度条件进行精细校准,推动该领域朝着更有针对性、更符合情境需求的干预措施发展,从而更好地满足不同经济发展阶段初创企业家的异质性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