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旅游的特点是整合了基于信息和通信技术的活动和服务,它正在演变成一种新的旅游目的地形式——智能旅游城市(Gretzel & Koo, 2021)。在这些城市中,城市基础设施得到了整合,以支持游客行为及相关服务(Um et al., 2022)。位于智能城市中的企业的收入预计将从2020年的437亿美元增长到2024年的1048亿美元(Chung et al., 2021; Statista, 2024)。最近,韩国文化、体育和旅游部启动了一个以智能旅游城市概念命名的旅游发展项目。该项目在两个关键方面与以往的旅游目的地发展努力有所不同:首先,现有的智能旅游倡议和智能旅游城市通常是在服务提供商或地方政府的领导下提出的(Mehraliyev et al., 2020; Jovicic, 2019),并且主要关注已建立的城市或政府指定的城市的基础设施发展(Gretzel & Koo, 2021)。相比之下,智能旅游城市项目是由政府通过公开招标程序启动的,并选择符合项目目标的地区。其次,以往的城市发展项目主要针对服务提供商和居民(Mohanty et al., 2016),而智能旅游城市项目则将居民和游客置于其核心概念之中。
智能旅游城市项目是一个重要的国家级旅游发展倡议,获得了大量资金支持。根据旅游发展理论,在政策实施后验证其有效性并根据评估结果调整发展计划是关键步骤(Tang, 2017)。旨在通过开发智能城市空间和投资相关服务来振兴旅游的政策有望推动旅游需求(Volgger et al., 2021)。然而,先前的研究表明,此类政策可能无法始终达到预期效果,甚至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负面影响(Yao et al., 2023; Zhang, 2024)。因此,与地方政府合作评估政府主导的旅游发展项目的有效性非常重要。
以往的研究主要依赖文献回顾和定性方法来重新构建智能旅游城市的概念基础,并评估其在旅游发展背景下的重要性。这些研究有助于明确智能旅游的概念边界(Li et al., 2017),识别智能旅游城市的核心组成部分和框架(Xu et al., 2025),以及探讨实现这一项目的障碍(Escobar & Margherita, 2024)。此外,越来越多的研究探讨了治理结构和战略行动计划在智能旅游城市发展中的作用(Bulchand-Gidumal, 2022)。一些学者还提供了关于城市基础设施与旅游需求之间关系的实证证据,以理解智能旅游的影响(Ba?os-Pino et al., 2025; Marchesani, 2023)。然而,只有少数研究通过实施后的数据分析严格评估了智能旅游城市政策的有效性,从而在旅游发展评估方面留下了一个重要空白。
尽管如此,多项研究已经调查了国家政策对城市旅游的影响。类似智能旅游城市项目的城市发展政策已被发现对旅游需求有显著影响。例如,各种类型的城市发展政策,如城市整合政策(Aboal et al., 2020; Jin et al., 2022)、欠发达城市支持政策(Brandano & Crociata, 2023)和创新城市建设政策(Zhang, 2024),都能刺激旅游需求。尽管智能旅游引领了旅游领域的范式转变,但关于智能旅游城市发展对区域旅游需求影响的研究仍然有限且未得到充分探索。先前的研究表明,智能旅游和智能旅游城市能够提升游客满意度,并在城市内外产生显著的经济效应(Um & Chung, 2021)。尽管已经实施了政府主导的智能旅游城市发展项目,但其影响仍有待评估(Um et al., 2022)。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通过进行严格的因果分析来填补上述研究空白,并扩展智能旅游城市的文献。理论上,我们运用旅游目的地竞争力框架来说明在政府投资基础设施和服务的支持下,智能旅游城市项目的实施如何刺激关键旅游目的地竞争力因素,最终推动旅游需求。方法上,我们采用准实验设计,使用差异-in-差异(DID)方法通过比较政策实施前后的区域来估计政策效应(Yeon et al., 2020)。我们使用一个涵盖所有政策目标区域的主体模型,并根据政策实施时间进行额外分析,以得出受影响区域的平均处理效应。
我们还在空间和时间维度上进行了异质性分析。从空间角度来看,我们专注于与智能旅游城市位于同一省份的城市,而不是比较全国范围内的城市。这种方法允许在相似的地理背景下更深入地考察政策的影响。同一省份的城市通常具有相似的区域和社会经济特征(Um, Lee, Back, & Dogru, 2025; Zhang, 2024),并且这些城市之间更可能直接竞争,而不是与其他地区的城市竞争(E. Y. Wang & Kafouros, 2020)。因此,分别分析同一省份内的城市可以更细致地了解智能旅游城市及其政策的有效性。从时间角度来看,我们研究了政策的短期和长期效应,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这些效应会随时间变化,有些效应会立即显现(Martins et al., 2024),而有些则逐渐显现(Yao et al., 2023)。通过分析政策效应随时间的变化,我们对智能旅游城市发展项目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换句话说,本研究通过提供关于政府主导的智能旅游城市倡议有效性的因果实证证据,丰富了智能旅游城市的文献,超越了概念性讨论。通过将分析置于旅游目的地竞争力框架内,它展示了智能旅游政策如何强化关键竞争力因素,并为旅游目的地竞争力的理论发展做出了贡献。此外,我们的工作可以为决策提供参考,以确定政府是否应继续实施现有政策或提出新的方向来制定和实施有效的旅游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