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S Omega》:Evaluation Technology of Pore Mobilization Lower Limit in Low-Permeability Reservoirs Based on Multiscale Information Fusion
1. 引言
中国页岩油资源丰富,已成为全国各大油区增储上产的关键战略资源。国内勘探开发活动主要集中在四川盆地、松辽盆地、渤海湾盆地和鄂尔多斯盆地,展现出广阔的勘探开发前景。然而,页岩油储层表现出复杂的孔隙结构和较低的采收率。注水吞吐已被证明是提高页岩油采收率和开发效率的有效方法。注水吞吐的主要机理是油水渗吸驱替,其中渗吸是指润湿相流体(通常为水)通过毛细管力在岩石孔隙中驱替非润湿相流体(油)的过程。页岩表面通常为水湿,这使得水能够依靠毛细管作用自发进入孔隙并驱替原油。在裂缝性岩心中,水优先驱替裂缝内的油,然后逐渐替换基质中的油。研究页岩油储层中的油水渗吸行为对于推进提高采收率(EOR)技术和加深对页岩储层特征的理解具有重要意义。
在渗吸机理研究中,Lucas-Washburn模型表明,较小的孔喉半径对应较高的毛细管压力。以纳米级孔隙为特征的页岩储层表现出显著的毛细管力。渗吸实验表明,延长渗吸时间可提高驱替效率,较长的关井时间有利于渗吸进程和压力传播。渗吸辅助采油被公认为开发亲水性致密储层最有效的技术之一。渗吸驱油的性能共同受油水界面张力和岩石孔隙润湿性控制。此外,在不同的毛细管数下,孔隙结构非均质性和润湿性对渗吸动力学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研究人员开发了用于页岩渗吸研究的专用实验装置,集成核磁共振(NMR)技术实时监测流体运移。其研究将页岩中水相渗吸过程划分为三个不同阶段:扩散主导阶段、过渡阶段和平衡阶段。值得注意的是,前两个阶段的渗吸体积远大于平衡阶段。
当前渗吸研究的实验方法主要分为三类:重量法、体积法和核磁共振(NMR)技术。重量法虽然操作简单,但易因岩心样品质量的微小变化和显著的环境干扰而产生误差。体积法则面临油滴附着和界面张力效应引起的测量误差,难以精确量化渗吸体积。核磁共振(NMR)方法则提供了高精度的定量表征。它能够准确反映渗吸任何阶段流体在不同孔径的分布,并分析多尺度孔隙中的原油驱替效率。
页岩储层的微观孔喉结构复杂且非均质,是油气存储和传输的主要通道。孔喉结构表征技术可以定量分析页岩的孔隙结构和孔径分布。目前,国内外学者在探索页岩储层微观孔喉结构表征技术方面已形成三种主流方法:直接成像法、流体侵入法和辐射探测法。流体侵入法,如高压压汞(HPMI)和低温氮吸附(LTNA),可能会损坏岩心样品,而辐射探测法中的核磁共振(NMR)是一种无损检测技术,能够全面揭示储层孔喉的复杂结构和可动流体特征。然而,横向弛豫时间与孔隙半径转换系数的确定受不同转换方法的影响显著,带来了一定的不确定性。单一的测试方法各有优缺点,无法完全揭示页岩储层的微孔喉结构特征。
为克服这些局限性,本研究整合了高压压汞(HPMI)、低温氮吸附(LTNA)和动态渗吸NMR实验,建立了孔喉尺寸与T2弛豫时间之间的相关性。通过动态渗吸实验监测不同渗吸时间下孔隙中NMR衍生的流体信号。根据信号变化量化原油动用程度,并基于T2特征对孔喉进行分类。确定了不同岩心样品的孔隙动用下限,为认识贡献于原油采收的最小孔隙尺寸提供了见解。
2. 实验设计与方法
2.1. 材料与装置
实验使用了来自一个海上页岩油区块的六块岩心。所有岩心均取自同一地质区块和层位,采样深度相近。岩心基本信息显示其岩性包括页岩和砂岩,渗透率范围在0.509 mD至21.968 mD之间,孔隙度范围在1.35%至4.47%之间。1号和2号岩心为粉末状用于低温氮吸附实验,块状用于高压压汞实验,而3至6号岩心用于渗吸NMR实验。所用岩心直径约2.5厘米,长度约8厘米。岩心渗透率通过脉冲衰减法测量,孔隙度通过重量法测量。
使用重水配制矿化度为37,300 mg/L的地层水。油相方面,由于煤油具有良好的溶解性、适中的粘度和稳定的性能,将实际原油与煤油混合以模拟真实原油条件,混合比例根据实验所用具体原油和煤油样品的性质确定。
2.1.1. 仪器参数
低温氮吸附实验仪器为QUADRASORB SI比表面积和孔隙结构分析仪,测量孔径范围为0.35至500 nm,比表面积检测限>0.05 m2/g,孔体积检测限>0.0001 cm3/g。高压压汞实验使用AutoPore IV 9520全自动压汞仪,孔径测量范围为3 nm至1000 μm,最高实验汞压可达300 MPa。核磁共振实验使用高温高压核磁共振分析成像系统(MacroMR12–150H–I),磁场强度为0.3 T,均匀性为20 ppm/150 mm DSV。射频放大器峰值输出功率不低于340 W,最大采样带宽2000 kHz。使用两种探头:探头1(直径26 mm)最小回波时间60 μs,适用于1英寸岩心;探头2(直径110 mm)最小回波时间300 μs,适用于4英寸岩心。采样频率200 kHz,信噪比约80 dB。
2.1.2. 实验标准
实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行业标准SY/T 6490–2007(岩样核磁共振参数实验室测量规范)和国家标准GB/T 29172–2012(岩心分析方法)。
2.2. 孔隙结构表征方法
实验旨在表征页岩储层的孔隙类型,根据国际纯粹与应用化学联合会(IUPAC)的分类标准分为H1、H2、H3和H4型。分类依据N2吸附-脱附曲线和滞后环的形状。通过N2吸附实验获得岩心的吸附-脱附曲线,可以观察到1号和2号岩心的吸附和脱附曲线不重合。根据滞后环形状,样品1的孔隙形状为H2型孔(墨水瓶状),样品2的孔隙形状为H3型孔(狭缝状或板状)。
高压压汞(HPMI)实验在表征半径50 nm以上的大孔方面具有优势。岩心样品的汞注入-退出曲线显示,岩心2的毛细管压力曲线中间段比岩心1更平坦,表明其孔径分布相对均匀。相比之下,岩心1的注入曲线中间段更陡峭,表明岩心样品的孔径分布范围更广。
高压压汞实验的主要目的是定量评估岩心中连通的孔喉直径分布。孔径分布曲线结果表明,岩心1的孔喉分布呈双峰态,表明页岩孔径广泛分布在微孔、中孔和大孔中,孔喉分布范围从2 nm到1600 nm,渗透率的贡献主要集中在大于1000 nm的大孔上。相比之下,岩心2的分布范围较窄,孔喉分布更均匀,所有值均在100 nm以内,在4 nm附近出现一个分布峰。尽管4 nm附近存在相对较多的孔喉,但小孔对渗透率的贡献很小。因此,该岩心的渗透率主要由40 nm左右的孔喉贡献。鉴于页岩储层的显著非均质特性,其内部孔喉尺寸呈现多样性。在高压压汞实验中,汞倾向于先填充较大的孔隙空间。随着注入压力逐渐增加,汞逐渐渗透到更小的孔喉区域。
2.3. 储层孔隙尺寸动用下限实验方法
2.3.1. NMR实验步骤
实验步骤包括:岩心溶剂萃取清洗、80°C烘干至恒重、标记并测量尺寸、测量渗透率和孔隙度及干重、将干燥岩心放入NMR分析仪探头测试获取T2谱作为基线、岩心在20 MPa压力下真空饱和油5天并通过湿干重差计算孔隙度、对饱和油岩心进行NMR测试获取T2谱、将饱和油岩心放入岩心夹持器(围压20 MPa)在18 MPa驱替压力下注入地层水并稳定压力后自发渗吸6小时并进行NMR T2谱扫描记录信号、分别在自发渗吸12、24、36、48和60小时时重复扫描记录T2信号。
2.3.2. T2谱与孔径转换方法
基于NMR理论,饱和单相流体的岩石的T2谱反映了其内部孔隙结构。均匀磁场中的横向弛豫时间T2表示为:
1/T2= 1/T2B+ ρ2(S/V) (1)
其中T2为横向弛豫时间(ms),T2B为体弛豫时间(ms),ρ2为横向表面弛豫率(μm/ms),S/V为孔隙比表面积(μm2/μm3)。通常T2B值超过3000 ms,远大于其他项,因此可忽略方程右边第一项,得到:
1/T2= ρ2(S/V) (2)
上述方程中,T2的大小主要受孔隙比表面积控制。将孔隙几何形状简化为理想球形或圆柱形,关系可表示为S/V = Fs/rc,公式(2)也可表达为:
T2= rc/ (ρ2Fs) (3)
其中Fs为孔隙形状因子(球形孔Fs为3,柱状喉道Fs为2),rc为孔隙半径(μm)。
实际上,致密储层的孔隙结构复杂且非均质。基于大量实验数据分析,NMR T2谱与致密储层孔隙结构的关系并非线性,而是遵循幂律分布,表示为:
T2= rcn/ (ρ2Fs) (4)
孔隙半径等于喉道半径乘以储层孔喉比,将上述方程转换为另一种表达式:
r = [ (ρ2Fs)1/n/ η ] × (T2)1/n(5)
其中r为喉道半径(μm),η为孔隙结构孔喉比(无量纲),n为幂指数(无量纲)。令C = [ (ρ2Fs)1/n/ η ],得到如下方程:
r = C × (T2)1/n(6)
为建立NMR与HPMI之间的直接转换关系,需要确定参数C和n的值,从而将T2值转换为孔隙半径以进行后续精度验证。对上述方程两边取自然对数得到另一个方程:
ln r = ln C + (1/n) ln (T2) (7)
通过最小二乘法原理求解上述线性方程中的C和n值,使得所求参数满足Y = Σ[ln r - ln C - (1/n) ln (T2)]2为最小值。
孔隙动用阈值是指储层中能够有效参与流体流动的最小孔喉尺寸。T2截止值是核磁共振(NMR)测井中的一个关键参数,代表用于区分储层孔隙中束缚流体和自由流体的时间边界。弛豫时间短于T2截止值的流体被归类为束缚流体,而弛豫时间长于截止值的流体被视为自由流体。
通过比较饱和油状态和残余油状态下的T2谱,观察到原油首先从较大孔隙中动用,随后逐渐从小孔隙中提取。两种状态的累积信号幅度在早期时间区域(对应束缚油)重叠。曲线之间的分叉点标志着束缚油和可动油之间的边界,对应的T2值被定义为T2截止值。由于NMR T2值可以使用已建立的关系(公式6)转换为孔隙半径r,将T2截止值代入该方程即可得到孔隙动用阈值。
3. 结果与讨论
通过NMR在线扫描技术测量干燥样品、饱和油及各渗吸阶段残余油的T2谱,获得了流体在岩心孔隙中的分布,研究了模拟地层条件下不同尺度孔隙的原油利用特征和岩心渗吸采收率特征,明确了岩心孔隙动用下限。
3.1. 孔隙动用下限分析
将NMR T2谱转换的孔径累积分布与压汞法结果进行比较,发现实际测量曲线的转换曲线在分布特征和形态上具有高度的相似性。
根据2.3节中的T2谱与孔径转换方法,求解岩心1和岩心2的NMR T2值与孔隙半径的转换关系。岩心1的转换关系为r = 0.004 × (T2)0.8,岩心2的转换关系为r = 0.005 × (T2)0.65。岩心1的R2= 0.7974,岩心2的R2= 0.6678。中间部分拟合较好,但实验中测量的孔径跨度大且不连续,导致两端拟合效果相对较差,R2值略低。
根据NMR T2值与孔径分布的转换系数,获得了不同岩心中饱和油和残余油的信号幅度随孔径的变化。残余油信号幅度随孔径的变化对应于随着驱替过程的进行,部分孔隙中的油被排出,而剩余部分由于孔隙结构、流体性质或驱替条件而滞留。饱和油和残余油的累积T2谱分布曲线的交点代表了一个孔喉尺寸的临界值,即孔隙动用下限,此处的NMR T2值即为T2截止值。低于此临界值的孔隙中,流体流动性能差,孔隙中的油难以有效驱替,成为残余油的主要储集空间。高于此临界值的孔隙具有较好的流体流动性能,油可以被有效驱替。
根据NMR T2值与孔径分布的转换系数,以及饱和油和残余油累积T2谱分布曲线的交点,得到了渗吸作用下的T2截止值和孔隙动用下限。岩心3的孔隙动用下限为18.85 nm,T2截止值为6.94 ms;岩心4的孔隙动用下限为25.19 nm,T2截止值为9.97 ms;岩心5的孔隙动用下限为21.11 nm,T2截止值为8.45 ms;岩心6的孔隙动用下限为20.02 nm,T2截止值为9.17 ms。根据该区块页岩油赋存状态,可知有大量页岩油赋存在孔喉半径小于10 nm的储集空间中。实验结果表明,岩心的孔隙动用下限普遍分布在18.85至25.19 nm之间,这表明小孔隙空间中有相当一部分油难以采出。
3.2. 渗吸过程中的孔隙动用规律
不同岩心的NMR T2谱结果表明,NMR T2谱的包络面积随着渗吸时间的增加而减小,这直接反映了渗吸过程中原油从孔隙空间中的排出。包络面积的减小可作为评价渗吸采出程度的直观指标,其下降趋势表明渗吸采出程度在逐渐增加。
通过比较渗吸前后的NMR T2谱变化,可以观察到孔隙流体弛豫时间分布的差异,从而分析孔隙中原油的排出情况。渗吸后,T2谱中小弛豫时间分量的减少通常表明小孔隙中的原油被排出。可以通过计算渗吸前后T2谱中代表原油信号的面积变化来近似计算采收率,面积减少的比例反映了原油的采出效率。图示表明,水进入微孔将油驱替到中孔和大孔中。由于大孔流动能力较高,油相进入后能高效流出,导致大孔的NMR信号减少。然而,在中孔中,部分油未能及时排出,导致信号增加。
不同岩心样品的渗吸采收率曲线显示,每个样品进行了四次重复实验,整体相对误差在10%以内,个别组误差在15%以内。采收率在早期阶段快速下降,后期下降缓慢,表明渗吸驱油效率逐渐降低。渗吸过程中,总信号幅度随时间逐渐减小,而渗吸采收率逐渐增加,在50小时后趋于稳定。岩心3的最终采收率为8.65%,岩心4为12.78%,岩心5为15.98%,岩心6为12.46%,渗吸采收率约为12%。
根据NMR T2值与孔径分布的转换系数,将基质中的孔隙分为四类:微孔(d < 20 nm)、中孔(20 nm < d < 50 nm)、较大孔(50 nm < d < 100 nm)和大孔(d > 100 nm)。图示显示了不同岩心中不同孔径的动用程度随渗吸时间的变化。结合T2谱图可以观察到,大孔通常具有较高的动用程度,大孔的动用程度超过50%。这是因为原油在大孔中因阻力较小而更容易流动,所以大孔中的油首先被动用。随着渗吸的进行,所有尺寸范围孔隙的动用程度普遍增加。然而,部分孔径的动用程度随时间下降。这是因为小孔中较强的毛细管力使水首先进入这些小孔,将油驱替到大孔中,而从大孔排出的油量少于进入的油量。
对于孔隙度仅为1.97%的岩心4,小于20 nm的微孔几乎不显示动用。该岩心渗透率为12.069 mD,可能存在微裂缝或大孔。微裂缝或大孔中的流体流动远大于微孔(d < 20 nm),导致微孔利用率低(占比小于1%)。岩心3的渗透率为1.852 mD,是岩心4的六倍多,因此其微孔对产量的贡献更大(占比约3%)。
不同岩心中不同孔径对动用程度的累积贡献率随时间变化图显示,大孔对原油采收率的贡献相对最大。在实验初始阶段,大孔中的油首先产出,大孔主导生产贡献。这是因为大孔具有更大的流动空间和更好的连通性,使得流体更容易侵入和驱替其中的原油。因此,在实验开始时,大孔的产量迅速增加,成为产出的主要来源。
随着实验的进行,中孔的生产贡献逐渐增加。尽管中孔的流动空间相对较小,但数量更多且含有丰富的原油储量。在渗吸过程中,随着大孔中的油逐渐被驱替,中孔开始作为重要的生产贡献者。在此阶段,大、中、小孔隙的生产贡献逐渐达到平衡。
在实验后期,小孔的生产贡献开始显现。尽管小孔流动空间有限,原油开采挑战更大,但长时间的渗吸仍能从小孔中驱替出部分油。因此,在后期阶段,小孔的生产贡献逐渐增加,成为总产量中不可忽视的组成部分。岩心6在60小时时,所有孔径的生产贡献变得相当,这表明小孔对生产力做出了不可或缺的贡献。
3.3. 储层物性对渗吸影响的研究
三个页岩岩心(3、4、6)的孔隙度与最终采收率关系图表明,采收率通常随孔隙度的增加而增加。这一趋势主要归因于更高的孔隙度提供了更大的孔隙空间,从而增强了渗吸侵入的范围和速率。在渗吸过程中,毛细管力是主要驱动机制。随着孔隙度增加,毛细管力的有效作用范围扩大,促进了流体更有效地侵入孔隙。此外,增加的孔隙度降低了渗吸过程中的流动阻力,使流体渗透更顺畅。因此,在页岩储层中,较高的孔隙度有助于提高渗吸采收率,从而提升整体储层采收效率。
三个页岩岩心(3、4、6)的孔隙动用下限与渗透率关系曲线表明,页岩岩心的孔隙动用下限与渗透率之间存在密切关系。渗透率作为衡量多孔介质流体传导能力的重要参数,对岩心中原油的动用能力有显著影响。当渗透率高时,岩心内部孔隙结构相对开放,原油动用性有利。这是因为高渗透率意味着孔隙间连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