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心理病理学与心理韧性之间的共现关系:基于东南亚一项多民族青少年流行病学研究的数据驱动方法,为心理健康的双因素模型提供证据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Assessing the co-occurrence of psychopathology and resilience: Evidence for the dual-factor model of mental health using a data-driven approach from a multi-ethnic youth epidemiology study in south-east As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06日 来源: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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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基于双因素模型,通过潜类别分析对3336名新加坡10-18岁青少年进行研究发现,心理韧性(如个人能力、社会资源等)与内外化心理病理症状共现形成六类亚群,包括“蓬勃状态”“中等韧性及症状”“内外化症状共现挣扎”“仅内化症状挣扎”和“脆弱型”。社会人口学因素、感知压力及学业压力显著影响亚群分布,证实心理韧性在东南亚文化中的独特作用,强调需在心理健康评估中纳入韧性指标。

  
蒂莫西·辛格汉姆(Timothy Singham)|约翰·王志明(John Wong Chee Meng)|丹尼斯·科姆·文延(Dennis Kom Mun Yen)|维多利亚·费慧芬(Victoria Fee Hui Fen)|娜塔莉·雷卓玲(Natalie Lei Cheok Ling)|万静思·米歇尔(Wan Jing Si Michelle)|娜塔莉·许静雅(Natalie Hui Jing Yap)|杜杰宇(Teoh Jie Yu)|穆罕默德·纳比尔·苏克里·宾·萨奇曼(Muhammad Nabil Syukri Bin Sachiman)|尼古拉斯·西恩平(Nicholas Sii En-Ping)|沈亮(Shen Liang)|叶凯文(Yap Qai Ven)|杜若晨(Du Ruochen)|莱奥妮克·克朗曼(Leoniek Kroneman)|丹尼尔·顺生冯(Daniel Shuen Sheng Fung)|翁赛豪(Ong Say How)|田长兴(Tian Cheong Sing)|滕家英(Teng Jia Ying)|吴泽平(Ng Tze Pin)|弗兰克·维尔赫尔斯特(Frank Verhulst)
新加坡国立大学思维科学中心(Yeo Boon Khim Mind Science Centr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摘要

背景

尽管多项研究表明韧性是保护青少年心理病理学的因素,但关于韧性与青少年心理病理症状共现的关系知之甚少,尤其是在东南亚背景下,这基于心理健康的双因素模型(DFM)。

方法

数据来源于在新加坡进行的具有全国代表性的青少年流行病学与韧性(YEAR)研究。该研究分析了3336名10至18岁的新加坡青少年,采用以个体为中心的方法(即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来识别基于心理病理症状(包括内化症状和外化症状)共现的青少年亚群,这些症状通过青少年自我报告量表进行测量。研究考察了社会人口统计学变量、感知压力以及学业期望和压力等因素。

发现

研究发现了六种亚群:“繁荣型”(21.3%)、“中等韧性且症状中等”(33.3%)、“中等韧性且症状中等(外化型)”(11.5%)、“挣扎型(仅内化症状)”(17.1%)、“共病型”(5.9%)和“脆弱型”(10.9%)。这些亚群在各种社会人口统计学因素、感知压力以及学业期望和压力方面存在差异。

解释

研究结果为东南亚背景下的双因素模型提供了实证支持。通过数据驱动的方法,本研究发现了其他双因素模型研究中通常没有的独特亚群。值得注意的是,“脆弱型”亚群的心理病理症状较低,但韧性也较低,在调整了社会人口统计学变量后,其感知压力显著高于“中等韧性且症状中等”亚群,这突显了韧性的重要作用。临床意义在于,迫切需要在全面评估青少年心理功能时纳入积极的心理健康指标。

引言

“心理健康”传统上被定义为是否存在心理病理学或“精神疾病”。这种概念将心理健康和精神疾病视为单一连续体上的两个极端,与传统的医学模型一致,后者将人们分为“患病”或“健康”的二元类别,通常侧重于治疗“患病”者。更现代的“心理健康”定义认为,心理健康不仅仅是缺乏“精神疾病”,缺乏“精神疾病”是必要的条件,但不足以确保最佳的心理健康状态(Keyes, 2005; Suldo and Shaffer, 2008)。这种现代概念提供了更全面的“心理健康”模型,除了“精神疾病”类别外,还包括主观幸福感和生活质量等积极心理健康指标。总体而言,这与世界卫生组织(WHO)对健康的定义一致,即健康是一种“个体能够实现自身能力、应对生活压力、高效工作并能为社区做出贡献的状态”(世界卫生组织,2004年)。
心理健康的双因素模型(DFM)(Greenspoon and Saklofske, 2001; Suldo and Shaffer, 2008)是传统二元模型的替代方案之一。DFM认为积极心理健康和精神疾病反映了两个不同的因素或维度,而不是二元连续体的极端端点,它们是相关但不同的构造。这意味着一个人可能在理论上没有“精神疾病”,但仍不完全“心理健康”(Keyes, 2002)。DFM文献通常发现四种亚群:繁荣型(积极心理健康高且精神疾病低)、脆弱型(积极心理健康低且精神疾病低)、症状明显但满足型(积极心理健康高且精神疾病高)以及挣扎型/困扰型(积极心理健康低且精神疾病高)。DFM的证据也来自神经心理学领域(Fredrickson, 2001)和观察性研究(Petersen et al., 2019)。
尽管越来越多的研究在不同背景下探讨了DFM,但文献中仍存在一些空白。首先,大多数研究倾向于使用广泛的“精神疾病”类别(将内化症状和外化症状合并),或者仅评估内化症状作为整体心理病理学的代理指标,很少有研究将内化症状和外化症状作为独立构造进行评估。有人认为,由于这两种障碍的发展机制不同,应分别评估内化症状和外化症状(Doll, 2008)。
其次,大多数DFM研究是在西方人群中进行的(Magalh?es, 2024),使用亚洲样本的研究相对较少。鉴于对逆境和积极适应的理解存在显著的跨文化差异,这一点尤为重要(Yu and Zhang, 2007)。
第三,在DFM背景下,作为积极心理健康(PMH)指标的“韧性”研究不足。以往关于DFM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积极心理健康指标上,如主观幸福感和生活满意度。然而,在DFM背景下,“韧性”这一指标受到的关注较少。研究心理病理学与韧性之间的相互作用尤为重要,原因有几点:首先,韧性已被证明与预防精神疾病有关(Mesman et al., 2021),但韧性与其他心理病理学关系的具体细微差别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其次,韧性在WHO对健康的定义中占有重要地位(Vaingankar et al., 2012);第三,就新加坡而言,从2007年的国家心理健康蓝图到2023年的最新国家心理健康与福祉战略,“韧性”一直是国家心理健康政策的关键特征。第四,在亚洲文化中,心理健康仍然受到高度污名化,许多人仍将心理病理学视为个人软弱的标志(Subramaniam et al., 2025)。
据我们所知,只有三项研究探讨了韧性与心理病理学的共现。Butter等人(2024)研究了英国青少年群体中焦虑、抑郁和创伤与幸福感(包括个人和照顾者的韧性)的共现,发现了四种亚群;Wang等人(2021)研究了地震后中国青少年中抑郁与韧性的共现,发现了三种亚群;Janousch等人(2022)使用焦虑、抑郁和五个韧性维度(个人能力、社会能力、结构化风格、社会资源和家庭凝聚力)对德国、希腊和瑞士的青少年进行了潜在剖面分析,发现瑞士有三种亚群,德国和希腊有四种亚群,显示出潜在的社会文化差异,包括“非韧性型”、“中等韧性型”、“无困扰型”和“韧性型”。上述研究的另一个局限性是,它们没有同时分析外化症状。
因此,本研究旨在首先识别新加坡11至18岁青少年中韧性与心理病理学共现的亚群。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在整个心理病理学范围内探讨DFM的研究——同时考虑内化症状和外化症状。此外,这也是首次在亚洲背景下研究普通青少年群体中韧性与心理病理学的共现及其关系,以及首次在东南亚样本中应用DFM的研究(Magalh?es, 2024)。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尽管韧性被认为是普遍存在的,但有人认为其发展机制可能因特定文化或社会背景而有所不同(Ungar et al., 2008)。其次,本研究旨在确定这些亚群的相关因素。

程序和参与者

本研究使用了YEAR(青少年流行病学与韧性)研究的数据,该研究旨在代表新加坡的主流在校人群。初始样本框架包括40所按级别、区域和类型分层的学校。共有16,000名10至18岁的学生被随机选为研究对象,其中3,336名学生同意参与研究。他们被要求完成一系列问卷。

描述性统计和相关性

所有主要研究变量——即三个韧性因素、三个内化症状子量表和三个外化症状子量表,以及PSS和AESI——显示出相对正常的分布(偏度和峰度得分≤|3|),并且当前样本的内部可靠性系数适中到较高(α范围=0.69至0.94)。主要研究变量之间的相关性从小到大不等(见附录B)。

潜在剖面分析(LPA)

LPA分析了3,336名参与者的数据

讨论

本研究有两个目标:首先,基于DFM,识别研究样本中韧性与心理病理学(包括内化症状和外化症状)共现的亚群。
研究发现了六种亚群:“繁荣型”、“中等韧性且症状中等”、“中等韧性且症状中等(外化型)”、“挣扎型(仅内化症状)”、“共病型”和“脆弱型”。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蒂莫西·辛格汉姆(Timothy Singham):撰写初稿、验证、正式分析、概念构建。约翰·王志明(John Wong Chee Meng):撰写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构建。丹尼斯·科姆·文延(Dennis Kom Mun Yen):撰写与编辑、验证、方法论、调查、概念构建。维多利亚·费慧芬(Victoria Fee Hui Fen):撰写与编辑、验证、方法论、调查、概念构建。娜塔莉·雷卓玲(Natalie Lei Cheok Ling):调查、数据管理。

资金

作者声明本研究获得了财务支持,用于研究、作者身份和/或文章发表。本研究由思维科学中心种子基金和新加坡彩票委员会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弗兰克·维尔赫尔斯特(Frank Verhulst)出版了ASEBA的荷兰语译本,并因此获得报酬。

致谢

研究团队感谢新加坡教育部的支持,使研究得以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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