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DS and Behavior》: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nd HIV Prevalence Among Adolescent Girls and Young Women in Rural South Africa: The Role of Household and Community Violence
编辑推荐:
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青少年女孩和年轻女性(adolescent girls and young women, AGYW)中较为常见,该人群同时承受较高的HIV负担。既往研究多关
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青少年女孩和年轻女性(adolescent girls and young women, AGYW)中较为常见,该人群同时承受较高的HIV负担。既往研究多关注连接ACEs与HIV的行为路径,而对更广泛的不良经历本身,尤其是家庭暴力和社区暴力,关注较少。本研究考察了南非农村AGYW中累积性ACEs和个体ACEs与HIV感染率之间的关联。这项横断面研究分析了HIV预防试验网络(HIV Prevention Trials Network, HPTN)068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RCT)2017年随访访视的数据。ACEs被二分类为躯体虐待、情感虐待、目睹家庭言语暴力、目睹家庭躯体暴力和目睹社区暴力。由于缺乏性虐待变量,以早发性性行为(<14岁)作为儿童期性虐待的代理指标。研究人员创建了累积ACEs评分。描述性统计评估ACEs流行率,logistic回归检验其与HIV感染率的关联。HIV感染率为11.48%。38%的AGYW报告无ACEs,62%经历至少一种ACE。累积ACEs与HIV感染率无显著关联。然而,躯体虐待(调整后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1.57;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1.03–2.41)和目睹家庭躯体暴力(aOR 1.63;95% CI 1.07–2.49)与HIV感染比值升高相关。特定ACEs,尤其是儿童期躯体虐待和目睹家庭暴力,与AGYW的HIV风险增加相关。有必要实施有针对性的、创伤知情干预,以降低易感性并支持HIV预防工作。
论文主体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范围内,2016年超过50%的2–17岁儿童经历过某种形式暴力。南非儿童和青少年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指18岁前发生的虐待、忽视、家庭功能障碍等)患病率极高,介于16%至99%,且类型差异明显。该负担与HIV对青少年女孩和年轻女性(adolescent girls and young women, AGYW)的不成比例影响相重叠。南非2019年HIV发病率在15–19岁女孩为7.79/100人年,在20–24岁女性为8.63/100人年,AGYW面临HIV脆弱性和早期生活逆境双重负担。生命历程、神经发育和社会生态研究显示,ACEs通过复杂且异质路径影响健康和行为,效应因逆境类型、发生时机和严重程度而异。躯体虐待、情感虐待和暴露于家庭暴力与心理困扰和性风险行为相关,从而增加HIV易感。ACEs在HIV感染者中常见,并与物质使用、性风险行为和亲密伴侣暴力相关。南非纵向研究提示心理困扰介导ACEs与HIV风险行为关系,而学校教育是保护因素。但既有研究多关注行为路径,ACEs与HIV感染本身的直接关联仍不明确。非洲背景下研究少,AGYW中几乎无研究。南非农村研究发现新发HIV感染在早期躯体惩罚、情感虐待、性虐待者中更常见,但志愿者样本限制外推;肯尼亚半农村横断面研究显示ACEs与HIV检测、HIV状态关联因ACEs类型和结局而异。因此,本研究旨在调查南非农村AGYW中累积和个体ACEs与HIV感染率关系,特别关注家庭和社区暴力,利用农村环境和较大样本及生物学确认HIV状态填补空白,为目标HIV预防提供证据。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为HIV预防试验网络(HIV Prevention Trials Network, HPTN)068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RCT)的二次分析,样本来自南非Mpumalanga省Bushbuckridge市Agincourt小区的2017年随访。主试验入组2533名13–20岁AGYW,本分析纳入1891名完成ACEs问卷且有HIV检测结果者。暴露采用基于世界卫生组织ACEs国际问卷(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International Questionnaire, ACE-IQ)的简化问卷,将躯体虐待、情感虐待、目睹家庭言语暴力、目睹家庭躯体暴力、目睹社区暴力二分类,以<14岁早发性性行为代理儿童期性虐待,构建累积ACEs评分(0、1、2、3、4+,含或不含早发性性行为)。HIV状态为基线至2017年累积二分类。统计包括描述性分析、双变量检验、多变量logistic回归、逐步选择、敏感性分析,使用STATA 18。
三、研究结果
1. HIV感染率及社会人口学因素中的HIV状态流行率。通过描述性和双变量分析,1891名参与者HIV感染率为11.48%;平均年龄20.12岁,HIV感染者平均年龄20.66岁高于未感染者20.05岁(p<0.001)。多数为南非出生(97.88%)。97.09%从未结婚。母亲教育为部分高中30.54%、完成高中23.66%、无学校教育17.76%。超过三分之一为孤儿,双孤儿HIV感染率21.05%,单孤儿12.25%,双亲健在10.10%(p<0.001)。
2. 累积和个体ACEs流行率。通过描述性分析,62.05%经历至少一种ACEs(含早发性性行为),37.95%无ACEs,25.01%有1种,13.90%有2种,10.74%有3种,12.40%有4种及以上。最常见是目睹社区暴力51.99%,其次情感虐待27.67%、目睹家庭言语暴力27.67%、躯体虐待16.55%、目睹家庭躯体暴力16.08%、早发性性行为1.69%。
3. HIV感染率与ACEs的未调整和调整关联。通过多变量logistic回归,累积ACEs评分(含或不含早发性性行为)与HIV感染率无显著剂量反应关系,调整后仍不显著。个体ACEs中,躯体虐待(调整后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1.57,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1.03–2.41,p=0.038)和目睹家庭躯体暴力(aOR 1.63,95% CI 1.07–2.49,p=0.022)与HIV阳性比值升高相关;目睹社区暴力与HIV比值降低相关(aOR 0.69,95% CI 0.49–0.98,p=0.037)。情感虐待比值升高(aOR 1.44,95% CI 0.94–2.22,p=0.096)、目睹家庭言语暴力比值降低(aOR 0.65,95% CI 0.41–1.05,p=0.077)均未达显著。早发性性行为与HIV感染率无显著关联。
4. 排除入组时HIV阳性参与者的敏感性分析。排除48名入组时HIV阳性者后,HIV感染率9.17%(n=169),效应估计相似;唯一显著关联为目睹家庭躯体暴力(aOR 1.90,95% CI 1.08–3.36,p=0.026)。其他ACEs显著性变化可能因排除额外HIV病例后丧失检验效能和精确度。
5. 纳入替代性虐待变量的敏感性分析。使用替代性虐待变量(基线或任何访视中报告强迫性行为或因恐惧发生性行为,且发生在18岁前12个月内)后,70.1%(n=1262)未报告性虐待,30.0%(n=538)报告18岁前性虐待。调整模型中,包含替代性虐待变量的累积ACEs评分及该变量本身均与HIV状态无显著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累积ACEs评分与HIV感染率无关,无论是否包含早发性性行为;但儿童期躯体虐待和目睹家庭躯体暴力与HIV感染比值升高相关,目睹社区暴力与较低比值相关。该人群中一种及以上ACEs的患病率与全球超过半数儿童经历暴力的估计一致。与Soweto围城市研究相比,本研究报告ACEs较低,可能与问卷未完全适应文化和语言、Xitsonga翻译、农村与围城市社会动态差异、社会经济因素以及城市犯罪与儿童忽视统计更高有关。特定ACEs的显著关联与文献一致:南非HIV发病率研究发现早期躯体虐待、情感虐待和性虐待者新发HIV感染率更高;美国HIV感染青少年中近四分之三目睹暴力。物理形式虐待和家庭暴力关联更强,可能反映严重性、可见性、慢性性及通向HIV脆弱性的路径差异;躯体虐待和目睹家庭躯体暴力可能指示更严重家庭功能障碍、家庭安全降低,进而导致心理困扰、照护中断、早发或强迫性关系和安全性行为协商能力降低。情感虐待虽比值升高但未达显著,不应解释为与HIV脆弱性无关。新兴研究挑战累积ACEs评分的主导地位,提示不同儿童期逆境对神经发育、心理健康和行为路径有不同效应;本研究中累积评分无关联支持累积评分可能掩盖特定路径。目睹社区暴力与较低HIV比值的意外发现与通常认为暴力暴露增加HIV易感相反;在Bushbuckridge等社区暴力普遍环境中,个体可能适应其存在,韧性机制可能降低不良健康结局,父母或监护人可能限制儿童外出社交从而减少性风险暴露。研究优势包括聚焦AGYW、样本较大、评估直接和间接ACEs、同时分析累积和个体ACEs。局限包括:仅分析HIV感染率而非发病率,因ACE-IQ仅在2017年随访实施,无法建立时间先后,反向时间性可能存在;HIV感染可能通过污名、家庭压力、社会边缘化、照护中断和家庭动态变化增加逆境易感;2017年保留者选择偏倚、缺失数据偏倚、自报ACEs的回忆偏倚和社会期望偏倚;简化问卷缺乏儿童期性虐待直接测量,早发性性行为作为代理不能区分自愿与非自愿,也未捕捉性创伤背景、严重性和慢性性;替代性虐待变量并非原设计测量儿童期性虐待,可能错分、回忆偏倚和访视间报告差异,应谨慎解释。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有助于理解南非农村AGYW中ACEs与HIV感染率关系。研究发现,个体ACEs,尤其是儿童期躯体虐待和目睹家庭躯体暴力,与HIV感染率更高比值显著相关。另一方面,累积ACEs、早发性性行为、情感虐待和目睹言语暴力则无显著关联。有趣的是,目睹社区暴力与较低HIV比值相关,值得在南非背景下进一步研究。通过关注HIV感染率而非风险行为并纳入更广泛ACEs,本研究填补重要研究空白,并强调需要创伤知情、情境特异预防策略。公共卫生干预应通过社区教育、咨询和安全空间优先预防和应对儿童期躯体暴力与家庭暴力,同时为暴露于逆境的AGYW提供整合心理健康和社会支持服务。未来研究应采用纵向设计阐明ACEs与HIV发病率之间的因果路径。探索报告和未报告ACEs的AGYW中的保护因素,可进一步指导基于韧性的干预。实施这些措施有助于减轻儿童期逆境的长期健康影响,并降低南非农村AGYW的HIV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