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植物营养器官中油菜素内酯类化合物的定量分析综述:现有数据的系统梳理与关键科学问题

《Journal of Plant Growth Regulation》:Brassinosteroids in Vegetative Parts of Angiosperm Plants: A Survey of the Available Quantitative Dat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Journal of Plant Growth Regulation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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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油菜素内酯(Brassinosteroids,BRs)是重要的植物激素,以极微量形式天然存在于植物界各类物种中。尽管针对这些甾醇类化合物的早期定量分析主要集中于与生殖相关的植物器官/组织,但现有分析方法已使我们能够处理通常含有显著更低BR含量的植

  
摘要专业翻译 油菜素内酯(Brassinosteroids,BRs)是重要的植物激素,以极微量形式天然存在于植物界各类物种中。尽管针对这些甾醇类化合物的早期定量分析主要集中于与生殖相关的植物器官/组织,但现有分析方法已使我们能够处理通常含有显著更低BR含量的植物营养器官,并且不仅能够测定BR总量,还能区分并定量单个BR种类。在过去二十年间,针对各类BR定量数据的研究数量急剧增加,这使得对已获得信息进行汇编与分类整理成为可能。本综述总结并描述了目前可用于被子植物营养器官中各类BR含量的定量数据,强调并讨论了相关研究及其结果中若干值得关注的方面(包括能够影响内源BR含量的因素,如分析方法、种间与种内变异、器官特异性、植物发育的多个方面以及植物所暴露的外部环境条件),并指出了未来BR定量分析应重点关注的研究方向。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BR生物合成、分解代谢与运输

BR甾醇前体的生物合成

BRs属于异戊二烯类来源的分子,其结构由基本的C5异戊二烯单元——异戊烯基二磷酸和二甲烯丙基二磷酸——构成,源自植物细胞胞质中运作的甲羟戊酸途径。完整的植物甾醇生物合成途径涉及超过30个酶催化反应。天然BRs由环阿屯醇(cycloartenol)生物合成,该物质作为产生C27-、C28-和C29-BRs所有途径的主要底物。环阿屯醇首先经若干甲基化、去甲基化、还原和异构化步骤转化为24-亚甲基苯酚(24-methylenelophenol)。该途径随后分为两条可能路线:一条经由表甾醇(episterol)、24-亚甲基胆固醇和菜油甾醇(campesterol,CR)最终产生C28-BRs(即CR分支);另一条(谷甾醇分支)经由异岩藻甾醇(isofucosterol)和β-谷甾醇产生C29-BRs。产生C27-BRs的途径在环阿屯醇形成后立即分出,首先还原为环阿屯烷醇(cycloartanol),随后经若干步骤生成胆固醇,再还原为胆甾烷醇(cholestanol),被认为是此类BRs的前体。

C28-、C27-和C29-BRs生物合成的主要途径

被子植物中研究最为透彻的BR生物合成途径是产生C28-BRs的途径。CN在C-22位羟基化(生成6-脱氧香蒲甾醇,即6-deoxoCT),这是BR生物合成的限速步骤之一。6-deoxoCT随后在C-23位进一步羟基化转化为6-脱氧茶甾酮(6-deoxoTE),后续经过C-3位的氧化/还原步骤及C-2位的最终羟基化,生成6-脱氧栗甾酮(6-deoxoCS),该生物合成分支被称为晚期C-6氧化途径。另一条途径为早期C-6氧化途径,起始于CN在C-6位的连续羟基化和氧化,生成6-氧代菜油甾醇(6-oxoCN),随后经与晚期C-6氧化途径相同的反应继续,最终产物为CS。由于C-6氧化可发生在多个中间产物上,早期和晚期C-6氧化途径相互贯通,最终均合成CS。
与C28-BRs类似,C27-BRs也可通过早期C-6氧化途径合成,起始于胆甾烷醇氧化为6-氧代胆甾烷醇,最终生成28-norCS。晚期C-6氧化途径则涉及相应C27-BR中间体的6-脱氧变体。C27与C28途径通过氧化态C27-BRs的C-24甲基化相互连接。C29-BR途径的研究相对较少,从β-谷甾醇经与C28-和C27-生物合成类似的羟基化和氧化反应生成28-homoCS,并通过C-28去甲基化与C28途径相连。
多利胆甾酮(dolichosterone,DS)和28-homoDS分别是具有24-亚甲基、24-亚乙基侧链修饰的C28-、C29-BRs。DS可能由22-羟基-24-亚甲基胆固醇合成,而28-homoDS被认为由22-羟基异岩藻甾醇合成。两者均可转化为CS,28-homoDS也可能作为DS的前体,为C29与C28途径提供额外联系。
CS以及28-norCS或28-homoCS可经历BR生物合成中的额外一步:C-7位的Baeyer-Villiger氧化,分别生成BL、28-norBL或28-homoBL,即具有7-氧杂内酯B环的BRs。DS和28-homoDS也可经Baeyer-Villiger氧化分别成为多利胆内酯(dolicholide,DL)或28-homoDL。
与BL和CS不同,其24R-差向异构体的生物合成在很大程度上仍未被探索。这些化合物在植物中较为罕见,可能主要存在于种子等生殖组织中,推测可能由前体24-epi菜油甾醇(24-epiCR)经与24S-对应物已发现的途径类似的方式形成。基于有限的生物测定数据,24R-BRs的生物活性可能低于其24S-类似物,与天然存在的C27-BRs活性相当。
若干环氧BRs也天然存在于植物中。Secasterone是已在植物体内鉴定的具有2,3-环氧修饰的BR实例(黑麦种子中)。环氧BRs可能是从香蒲甾醇(typhasterol,TY)到CS的尚未描述的替代生物合成途径中的中间体,但该途径尚未在黑麦以外的植物物种中得到证实。

BR失活/分解代谢

植物中BR水平不仅取决于BR生物合成,还取决于BR分解代谢。已知多种导致具有生物活性的BRs失活的修饰及其相关酶。BR分子可在甾体骨架或侧链上被修饰。影响甾体骨架的反应包括C-3位最常见的酯化和糖基化,以及较少见的C-3脱氢和C-2糖基化。BR侧链可通过C-25羟基化和C-20/22裂解被修饰。C-23脱氢和糖基化以及C-26和C-28去甲基化是较少见的BR分子失活反应。其他可能导致生物活性BRs库减少或完全失活的修饰包括C-2和C-3羟基的β-差向异构化,该反应常伴随脂肪酸和葡萄糖的缀合。其他研究较少的BR失活途径包括C-22位羟基的磺化以及酰化。重要的是,所有这些修饰的代谢反应均是通过外源BRs饲喂实验及后续代谢物鉴定发现的,因此这些途径仅表明植物代谢BRs的潜在能力,可能并不反映内源BRs的代谢情况,故未纳入本综述。

BR在细胞内及植物体内的运输

几乎所有催化BR生物合成各步骤的酶都属于细胞色素P450超家族,具有典型的内质网膜锚定结构域。由于BR受体位于细胞质膜上,BRs必须从合成部位(细胞内)移动到达质外体以诱导信号级联反应。由于具有生物活性的BRs是多羟基化的极性分子,其不太可能通过脂质双分子层被动扩散。拟南芥细胞质膜上的两个生长素转运蛋白ABCB19和ABCB1最近被鉴定为也能转运具有生物活性的BRs(但不转运BR前体)。然而,它们在BR细胞输出中的生理作用仍需进一步实验阐明。有趣的是,两项研究报告了从小麦或大麦叶片中分离的叶绿体亚细胞组分中内源BRs的定量数据,这意味着BRs必须以某种方式成为叶绿体膜的组分,可能在那里充当膜流动性的调节因子。
BRs(或其前体)在细胞间及植物体内的移动是一个争议较大的问题。并非所有BR生物合成酶的基因都在每种植物细胞、组织或器官中表达(或其表达水平在不同组织间显著不同)。然而,各种具有生物活性的BRs和/或其前体已在植物体的每个部分被检测到,这意味着至少某些BR中间体可能必须从合成部位运输到进一步加工的部位。已有研究证明BRs及其前体可在拟南芥根内进行短距离移动,且BR前体在细胞间的运输通过胞间连丝发生,BRs能够影响胞间连丝的通透性从而调节自身稳态。
目前BR生物合成空间分布及其运输模型主要基于上述拟南芥根部的证据。该模型提出BR前体在根内层细胞的内质网中合成,经胞间连丝运输至邻近细胞层,在那里转化为下一个生物合成中间体并再次以共质体方式运输,如此逐步进行直至到达外层细胞,转化为最终的高生物活性BRs(CS、BL)。具有生物活性的BRs可能通过ABCB1/19转运蛋白主动输出至质外体,与相应细胞质膜上的受体结合并诱导细胞特异性BR信号传导。在拟南芥根中,BR信号梯度主要遵循活性BR积累梯度,即外层细胞信号最强而内层最弱。高水平的BR信号负调控胞间连丝孔径,从而减少BR前体从根内部的运输。目前证据主要表明BRs仅局部作用,尚无直接证据支持BRs进行长距离运输。

营养组织中各BR的定量数据

基于现有定量数据,各BR的检出频率和水平似乎暗示对某些生物合成途径的偏好。然而,内源BR水平不一定直接反映途径通量,因为关键酶如DWF4、CPD和BR6ox1/BR6ox2表现出差异表达、底物特异性和动力学特性,导致中间产物转化率不均一。此外,可逆反应和侧支途径进一步调节特定BR的稳态水平。不同BR中间体的周转率存在差异,失活机制可独立于生物合成通量迅速减少BR库。亚细胞区室化进一步使代谢物浓度与途径通量脱钩。
此外,尽管BRs通常被认为局部作用,但最近报道了由胞间连丝介导的BRs细胞间移动。与已知的BRs促进细胞分裂和伸长相关,生物活性BRs的最大积累通常出现在活跃生长区域,如茎尖和幼嫩节间。然而,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大多数研究使用整株幼苗、整株植物、地上部分、茎等材料而未进行进一步的组织划分,这使得现有关于被子植物营养部分BR分布/水平的信息仍非常不精确。

具有6-脱氧或6-氧代B环的C28-BRs

晚期和早期C-6氧化途径均可在多种被子植物物种的营养器官中运作。许多研究检测到晚期C-6氧化途径的BRs存在,同时早期C-6氧化途径直至TY的BRs缺失,这可能由于早期C-6氧化途径最初几步中BR中间体的快速转化。6-deoxoTY和6-deoxoCS在生殖地上营养部分的含量通常至少是TY或CS含量的两倍或更多(约一个数量级)。CS已在所有被分析植物物种的营养器官中被检测到,其含量在不同研究/物种间差异较大,大多在0.01至约2.5-3 ng g?1鲜重范围内。TY含量通常处于类似范围,多数双子叶植物和部分单子叶植物中CS含量常略高于TY,但水稻例外,通常TY含量高于CS。

具有6-脱氧或6-氧代B环的C27-BRs

在单子叶植物中,28-norCS(有时也包括28-norTE)在小麦、大麦和玉米的营养器官中被检出并定量。然而,六项分析水稻C27-BRs的研究中仅有一项检出,这可能表明该类型BRs的生物合成在该物种中不受偏好或其周转较快。在双子叶植物中,一项基于气相色谱-质谱分析的研究在番茄茎和根中检出了6-deoxo-28-norCT、6-deoxo-28-norTY和6-deoxo-28-norCS,但28-norCS仅存在于茎中。其他作者在其他双子叶物种中定量了28-norCS、28-norBL或28-norTE,多数研究确认了其存在,含量通常在0.01至1 ng g?1鲜重范围内。

C29-BRs

28-homoCS已在几乎所有被分析的被子植物营养部分中被检出,除菜豆、啤酒花和黄瓜外。有趣的是,六项研究报告了小麦、大麦、玉米、油菜和拟南芥营养部分(叶、茎)中28-homoCS含量极高(数十至数百ng g?1鲜重),而另外十二项针对相同物种的研究报告了低得多的水平甚至未检出。由于方法学方面并无显著差异,生物物种差异和免疫测定交叉反应均可排除,唯一可能的解释是该BR在植物营养器官中的含量可能受多种外部或内部因素强烈影响,但为何这些因素对28-homoCS造成如此高的数据变异性而对其他BRs影响不大,目前尚不清楚。

具有7-氧杂内酯B环的BRs

关于植物进行Baeyer-Villiger氧化从而合成BL(或其类似物)的能力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截至2014年,没有证据表明水稻(单子叶植物的模式物种)营养部分可含有7-氧杂内酯B环的BRs,这一结论常被推广至所有单子叶植物。然而,后续多项研究在小麦、大麦、玉米和毛竹等单子叶植物中检出了BL,甚至水稻叶片或茎中也可含有该BR。水稻和拟南芥中检出的BL水平相当。因此,尽管水稻可能不优先合成BL,但单子叶/双子叶的区分似乎不如通常认为的那样明确。此外,具有7-氧杂内酯B环的C27-和C29-BRs在单子叶植物中的检出案例数和水平与双子叶植物相当。
BL在单子叶植物中存在/缺失可能有多种解释。水稻等单子叶植物可能利用与拟南芥不同的酶实现Baeyer-Villiger氧化,该酶尚未被发现。BL的存在/缺失也可能与分析组织的年龄有关,BL合成被认为在幼嫩、活跃生长的组织中最高,因此未能检出BL可能仅反映取样了细胞分裂和伸长已基本停止的成熟器官。此外,BL可能仅在特定细胞/细胞层中合成,这会稀释其在样品中的浓度并导致表观缺失。由于BL的高生物活性及其在精确调控植物生长、发育和各种其他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其水平可能受到非常严格的调控且高度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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