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向肿瘤微环境:天然产物在乳腺癌治疗中的新策略

《Natural Products and Bioprospecting》:Targeting the tumor microenvironment: a new strategy for natural products in breast cancer therap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Natural Products and Bioprospecting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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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腺癌的发展与耐药性与肿瘤微环境(TME)的异质性密切相关。TME内的免疫抑制细胞、活化的基质成分、异常的血管网络和代谢重编程共同构建了一个促进肿瘤生存的微环境。尽管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等新兴疗法已在临床中应用,但其总体应答率仍受限于TME的抑制性特征。天然产物凭

  
乳腺癌的发展与耐药性与肿瘤微环境(TME)的异质性密切相关。TME内的免疫抑制细胞、活化的基质成分、异常的血管网络和代谢重编程共同构建了一个促进肿瘤生存的微环境。尽管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等新兴疗法已在临床中应用,但其总体应答率仍受限于TME的抑制性特征。天然产物凭借其多组分、多靶点和低毒性的优势,在重塑TME方面展现出显著潜力。本系统综述总结了近年来天然产物调控乳腺癌TME的研究进展。研究人员重点阐述了天然产物逆转免疫抑制、正常化肿瘤血管、抑制间质纤维化和纠正代谢紊乱的分子机制。此外,还探讨了天然产物与化疗及免疫治疗联合应用的协同策略,特别是基于纳米技术的递送系统如何克服药代动力学障碍。最后,研究人员批判性地分析了该领域的转化挑战,并概述了未来的研究方向。
本文系统综述了天然产物通过调控乳腺癌肿瘤微环境(TME)发挥治疗作用的最新研究进展,主要内容总结如下:
1 引言
乳腺癌是全球女性癌症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尽管手术、化疗、放疗和靶向治疗显著延长了患者生存期,但转移、复发和多药耐药(MDR)仍是临床难题。现代癌症研究表明,肿瘤并非孤立的细胞群,而是与复杂的TME共同演化的生态系统。TME通过抑制免疫系统、诱导上皮间质转化(EMT)和维持干细胞特性驱动乳腺癌进展。因此,治疗焦点正从单纯攻击肿瘤细胞转向重塑肿瘤土壤的新策略。天然产物(NPs)具有多样化学结构和同时靶向多条信号通路的特性(即多药理学),使其在调控TME方面具备独特优势。随着纳米医学和多组学技术的发展,NPs的生物利用度和靶向能力显著提升,为其临床转化提供了新动力。
2 乳腺癌TME的景观
乳腺癌的TME是一个高度异质性和动态的生态系统,其组成和功能状态直接决定肿瘤的恶性特征和临床结局。TME主要通过免疫抑制细胞、活化的基质成分以及缺氧和代谢重编程等异常理化条件维持。
2.1 免疫抑制网络的构建与治疗逃逸
TME中免疫细胞的构成是抗肿瘤免疫应答效果的关键。效应T细胞和自然杀伤(NK)细胞执行免疫监视,但TME中富集大量抑制性细胞群,包括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和调节性T细胞(Tregs),共同形成免疫逃逸屏障。TAMs是最丰富的免疫细胞,常被重编程为促肿瘤的M2表型,通过沉积胶原和重塑代谢环境限制CD8+T细胞功能。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可诱导脂质相关巨噬细胞的形成,协同介导免疫抑制。此外,肿瘤来源的花生四烯酸可将中性粒细胞重编程为获得抑制功能,导致治疗耐药。TME还能通过物理机制阻碍免疫攻击,例如CAFs作为“诱饵”直接耗竭NK细胞的细胞毒性。
2.2 基质重塑与物理屏障
基质细胞,尤其是CAFs,是驱动TME结构重塑的主要力量。单细胞测序技术揭示了CAFs在空间分布和功能上的高度异质性。CAFs通过分泌细胞因子支持肿瘤生长,并通过合成过量细胞外基质(ECM)导致组织硬化。这种僵硬的物理环境通过整合素信号通路增强肿瘤侵袭神经的能力。功能性亚群研究表明,TSPAN8+肌成纤维细胞CAFs直接促进化疗耐药。此外,CAFs可通过旁分泌信号调节内皮细胞功能,并可能重塑血管周围微环境以特异性控制淋巴细胞外渗,限制免疫细胞浸润到肿瘤核心。
2.3 缺氧、代谢重编程与血管生成
肿瘤细胞快速增殖导致氧气和营养相对短缺,形成TME独特的理化特性。持续缺氧稳定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驱动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高表达,导致形成结构异常且高度渗漏的肿瘤血管,加剧缺氧并促进不依赖内皮细胞的血管生成拟态(VM)。同时,缺氧迫使肿瘤细胞进行代谢重编程(瓦博格效应),产生大量乳酸导致微环境酸化,直接抑制T细胞活性并促进M2巨噬细胞极化。除糖代谢外,脂质代谢重编程也至关重要,肿瘤细胞、脂肪细胞和其他基质细胞之间存在代谢串扰。此外,靶向关键代谢酶如PGAM1已被证明可有效重塑TME并增强免疫治疗效果。
2.4 亚型特异性的TME异质性与差异化天然产物干预
多组学分析表明,不同分子亚型乳腺癌的TME在组成、空间组织和功能状态上存在显著差异,这决定了不同的免疫逃逸和治疗适应模式。在管腔型(HR+)乳腺癌中,其TME受雌激素受体(ER)依赖性信号强烈塑造,治疗挑战在于内分泌耐药,天然产物可能通过破坏内分泌-基质通讯或逆转耐药相关的代谢适应发挥作用。在HER2富集型乳腺癌中,其微环境通常具有高度血管生成特性,天然产物的抗血管生成活性有助于减轻血管异常,同时恢复先天细胞毒性免疫(如NK细胞介导的抗体依赖性细胞介导的细胞毒性ADCC)尤为重要。在三阴性乳腺癌(TNBC)中,尽管基线免疫原性较高,但免疫逃逸机制迅速进化,其免疫抑制由M2极化的TAMs、MDSCs和Tregs构成的复杂细胞网络维持,同时CAF介导的ECM重塑形成致密结缔组织屏障,有效策略应强调选择性瓦解抑制性细胞回路和基质屏障,并靶向代谢成瘾性(如谷氨酰胺和精氨酸依赖)。
3 重塑免疫微环境:从“冷”肿瘤到“热”肿瘤
将缺乏免疫细胞浸润的“冷肿瘤”转化为炎症性“热肿瘤”是克服乳腺癌免疫治疗挑战的关键策略。天然产物通过多维度机制系统性重建抗肿瘤免疫循环。
3.1 诱导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并增强抗原呈递
多种天然产物可触发ICD,这是一种将濒死乳腺癌细胞转化为内源性危险信号源的调节性细胞死亡形式。ICD的标志包括钙网蛋白(CRT)暴露、ATP释放和高迁移率族蛋白B1(HMGB1)分泌,这些均促进树突状细胞(DCs)的募集和活化。天然产物不仅能诱导ICD,还能通过促进DC成熟和改善抗原呈递来克服免疫抑制瓶颈,例如通过增加共刺激分子表达和激活cGAS-STING/I型干扰素轴来加强DC的招募、成熟和交叉呈递。
3.2 重编程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
TAMs在TME中通常呈现促肿瘤的M2表型,通过分泌IL-10和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建立免疫抑制屏障。天然化合物可通过阻断STAT3或PI3K/Akt/mTOR等关键信号轴,迫使TAMs向M1表型极化,恢复其吞噬功能和促炎细胞因子分泌能力。这种重编程效应不仅减少抑制性介质产生,还通过调节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分泌重塑ECM,为效应T细胞浸润清除物理障碍。
3.3 降解检查点并解除抑制
许多天然产物提供了一种超越抗体的替代方法,可直接降低检查点蛋白的表达水平。它们倾向于在翻译后修饰层面发挥作用,例如干扰PD-L1的糖基化导致蛋白错误折叠和内质网滞留,或直接促进泛素化导致PD-L1通过蛋白酶体途径降解,从而从源头降低肿瘤细胞表面PD-L1丰度。此外,靶向MDSCs的物质可诱导其凋亡或促进其分化为成熟髓系细胞,进一步清除TME内的免疫制动机制。
3.4 恢复先天性和先天性样细胞毒性免疫
天然产物可通过恢复NK细胞和γδ T细胞的功能来增强抗肿瘤免疫。在乳腺癌中,NK细胞功能常被TME抑制,多种天然产物被报道可逆转此功能障碍。γδ T细胞因其快速的、主要不依赖于MHC的细胞毒性潜力也可能参与此过程,尽管其在乳腺癌中的功能具有异质性。现有证据表明某些天然分子有助于在抑制条件下保持γδ T细胞的适应性并部分恢复其细胞毒性活性。
4 靶向基质并抑制血管生成:克服物理屏障
乳腺癌常伴有显著的结缔组织增生和紊乱的血管结构,这种异常物理屏障限制了化疗药物和免疫效应细胞的浸润,并导致高间质液压力(IFP)和持续缺氧。
4.1 抑制CAF活化与基质软化
CAFs是TME中ECM的主要来源,在TGF-β/Smad信号通路持续驱动下分泌过量胶原和纤连蛋白。多种天然化合物显示出显著的抗纤维化活性,黄酮类化合物可调节MMPs与其组织抑制剂(TIMPs)之间的平衡,促进病理性沉积基质的降解,从而显著降低肿瘤组织的硬度和间质压力,为化疗药物深入肿瘤组织打开物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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