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皮角质形成细胞 MED1 通过 CXCL-CXCR2 配体-受体轴调控中性粒细胞表型并驱动银屑病炎症

《Frontiers in Immunology》:Keratinocyte-derived CXCL-CXCR2 ligand-receptor axis by MED1 orchestrates neutrophil phenotypes during psoria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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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银屑病(psoriasis)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皮肤病,特征为角质形成细胞异常增殖和免疫应答失调。越来越多证据表明,组织驻留角质形成细胞与浸润免疫细胞之间的相互通讯塑造炎症微环境并决定疾病进展。然而,这种免疫-实质细胞交互对话的分子机制仍未完全阐明。 方法

  
背景:银屑病(psoriasis)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皮肤病,特征为角质形成细胞异常增殖和免疫应答失调。越来越多证据表明,组织驻留角质形成细胞与浸润免疫细胞之间的相互通讯塑造炎症微环境并决定疾病进展。然而,这种免疫-实质细胞交互对话的分子机制仍未完全阐明。

方法:在此,研究人员利用 Cre-loxP 系统构建表皮特异性 Med1 条件性敲除(conditional knockout, cKO)小鼠,并用咪喹莫特(imiquimod, IMQ)诱导银屑病模型。为表征免疫-实质细胞相互作用,研究人员对 cKO 和野生型(wild-type, WT)小鼠皮损皮肤进行单细胞 RNA 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scRNA-seq)。研究人员进一步使用流式细胞术、CellChat 分析、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Transwell 迁移实验和定量实时聚合酶链反应(quantitative real-time PCR, qRT-PCR)研究角质形成细胞-中性粒细胞通讯的潜在机制。

结果:表皮 Med1 缺失显著减轻 IMQ 诱导的银屑病,表现为表皮厚度减少和炎症细胞因子产生减少。scRNA-seq 结果显示上皮细胞减少,并伴有 cKO 小鼠中性粒细胞积聚显著减少。流式细胞术分析还显示,在 IMQ 后 cKO 小鼠中,CD45+Ly6G+ 中性粒细胞相对于其他免疫细胞下降最明显。为进一步探索银屑病中中性粒细胞的动态变化,研究人员鉴定出三种新的中性粒细胞亚型,其中 Cluster Nb 表现出显著的趋化表型,并在 cKO 小鼠中大幅减少。细胞-细胞通讯分析进一步确定角质形成细胞来源的 CXCL-CXCR2 配体-受体轴是中性粒细胞募集的关键介质。机制上,角质形成细胞来源的 Med1 转录结合 CXCL1/2/3,从而在银屑病中促进 CXCR2 依赖性中性粒细胞趋化。

结论:总之,研究人员的发现鉴定了此前未认识的中性粒细胞亚型,并证明上皮 Med1 通过角质形成细胞来源的 CXCL-CXCR2 配体-受体轴调控中性粒细胞表型。这些发现揭示了调控中性粒细胞重编程的微环境机制,并为银屑病中免疫-实质细胞配体-受体通讯提供了新见解。
研究背景:银屑病(psoriasis)是一种常见、慢性、复发性免疫相关皮肤病,分子水平上以角质形成细胞过度增殖和免疫系统功能异常为特征。靶向 IL-23/IL-17 通路的生物制剂具有一定临床疗效,但其广泛应用受成本、免疫调节相关副作用和疾病复发限制。组织驻留角质形成细胞与浸润免疫细胞之间的相互通讯塑造炎症微环境并驱动疾病进展,但该免疫-实质细胞交互对话的分子机制仍未完全阐明。银屑病并非仅属于 T 细胞依赖性疾病。角质形成细胞在早期致病事件启动和慢性期维持中均发挥重要作用,是银屑病免疫环境的“一线应答者”。激活后,角质形成细胞可产生固有免疫介质,包括阳离子抗菌肽、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募集树突状细胞、巨噬细胞、肥大细胞和中性粒细胞。中性粒细胞作为固有免疫主要细胞,在免疫微环境失调和银屑病进展中发挥关键作用。健康状态下,中性粒细胞从骨髓释放入循环以监视皮肤稳态;银屑病中,中性粒细胞被吸引至皮损并活化,释放炎症介质和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 NETs),这些效应分子和结构可激活角质形成细胞、血管内皮细胞及其他免疫细胞,导致过度炎症。多项临床研究显示中性粒细胞靶向治疗可用于银屑病治疗。因此,角质形成细胞与中性粒细胞之间的交互对话仍是一个复杂问题。Mediator 1(Med1)作为分子转录桥,介导 DNA 结合转录因子至 RNA 聚合酶 II 的转录信号。研究人员前期研究显示 Med1 在角质形成细胞中高表达,其缺失可调控表皮增殖、扰乱毛周期并影响黑色素瘤进展。基于此,研究人员利用 Med1 条件性敲除小鼠,探讨表皮 Med1 在银屑病中的作用及其介导的免疫-实质细胞通讯。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及结论:研究人员构建表皮特异性 Med1 条件性敲除(conditional knockout, cKO)小鼠,并以咪喹莫特(imiquimod, IMQ)诱导银屑病模型;通过单细胞 RNA 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scRNA-seq)比较 cKO 与野生型(wild-type, WT)小鼠皮损中上皮细胞与多种免疫细胞的交互,结合流式细胞术、CellChat 分析、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Transwell 迁移实验和 qRT-PCR 探讨机制。结果显示,表皮 Med1 缺失可通过抑制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和损害中性粒细胞积聚,减轻 IMQ 诱导的银屑病;研究人员进一步鉴定出三种新的中性粒细胞亚型,并证明 Cluster Nb 在银屑病中性粒细胞趋化中具有潜在作用;机制上,角质形成细胞来源的 Med1 转录结合 CXCL1/2/3,促进 CXCR2 依赖性中性粒细胞趋化。该研究在单细胞水平提供了银屑病中性粒细胞动态变化的认识,并识别 Med1 调控中性粒细胞表型的作用,为未来优化银屑病靶向治疗策略提供重要见解。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采用来自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 的 Med1flox/flox 与 K14Cre 小鼠交配获得表皮特异性 Med1 cKO 小鼠,以 WT 为对照;用 IMQ 诱导小鼠耳和背部皮肤银屑病样模型。对 cKO 与 WT 皮损进行 scRNA-seq,并采用 Seurat、harmony、doubletFinder、SCP、CellChat 等分析。结合流式细胞术、H&E、免疫组化、免疫荧光、qRT-PCR、ELISA、Transwell 迁移实验和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人类样本来自 GEO 数据库 GSE78097、GSE53552、GSE178228 和 GSE117239;部分临床标本来自天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Tianjin Academ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ffiliated hospital),并经伦理批准。体外采用 M5 cocktail 刺激人角质形成细胞。

研究结果:
1. 表皮 Med1 缺失减轻 IMQ 诱导的银屑病。免疫组化显示 MED1 主要表达于表皮,且在银屑病患者皮损中较健康供者显著高表达;GEO 数据库中 27 例银屑病样本和 6 例对照样本也证实该结果。研究人员构建 cKO 小鼠,以 IMQ 处理 6 天后,cKO 小鼠较 WT 小鼠鳞屑减少、表皮厚度降低,Ki67 表达降低,提示 Med1 缺失降低银屑病皮损增殖能力。RNA 测序的基因本体(Gene Ontology, GO)富集分析显示,免疫系统过程、炎症反应、固有免疫反应和趋化等生物学过程受表皮 Med1 改变显著调控;KEGG 分析显示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受体相互作用和趋化因子信号通路富集。免疫系统过程相关促炎细胞因子和抗菌肽在 IMQ 处理的 cKO 小鼠皮肤中减少。RT-qPCR 显示 Il17a、Il6、Il1β 和 Il1α 表达降低。因此,Med1 缺失减轻 IMQ 诱导的银屑病。
2. IMQ 诱导的 cKO 小鼠中性粒细胞积聚减少。研究人员对 IMQ 处理后 cKO 与 WT 小鼠进行 scRNA-seq。质量控制后获得 96786 个高质量单细胞,聚类为 56 个细胞簇,并鉴定 11 种细胞类型,包括 B 细胞、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 DC)、内皮细胞、肥大细胞、上皮细胞、巨噬细胞、黑色素细胞、成纤维细胞、中性粒细胞、自然杀伤细胞(natural killer cells, NK)和 T 细胞。cKO 小鼠中上皮细胞比例减少,并伴有中性粒细胞显著减少;细胞计数也显示 cKO 小鼠中性粒细胞明显减少。CellChat 分析显示,与 WT 相比,cKO 小鼠中性粒细胞与上皮细胞之间的细胞-细胞通讯显著降低,提示 Med1 缺失损害中性粒细胞-上皮细胞交互。流式细胞术检测 CD45+Ly6G+ 中性粒细胞、CD45+F4/80+ 巨噬细胞、CD45+CD11c+ 树突状细胞和 CD45+CD3e+ T 细胞。WT 小鼠 IMQ 诱导后 CD45+ 免疫细胞、Ly6G+ 中性粒细胞和 F4/80+ 巨噬细胞增加;但 cKO 小鼠中 CD45+Ly6G+ 中性粒细胞相对其他免疫细胞下降最明显,CD45+CD3e+ T 细胞仅轻微变化。免疫荧光检测 MPO 显示,WT 小鼠 IMQ 诱导后大量 MPO+ 中性粒细胞浸润表皮并形成 Munro 微脓肿(Munro microabscesses),而 cKO 小鼠 MPO+ 中性粒细胞较少。CIBERSORTx 分析人类样本显示,高 MED1 组中性粒细胞浸润显著高于低 MED1 组,与小鼠 scRNA-seq 结果一致。
3. Med1 缺失通过 CXCR2 依赖性中性粒细胞趋化降低抑制皮损中性粒细胞积聚。基因集富集分析(gene set enrichment analysis, GSEA)显示,IMQ 诱导的 cKO 小鼠中中性粒细胞趋化低富集,提示表皮 Med1 缺失对中性粒细胞积聚的抑制作用可能与中性粒细胞趋化减弱有关。中性粒细胞趋化相关差异表达基因包括趋化因子 Cxcl1、Cxcl2、Cxcl3、Cxcl9、Cxcl10,趋化因子受体 Cxcr2,以及中性粒细胞来源炎症标志物 S100a8、S100a9。RT-qPCR 显示 Cxcl1、Cxcl2、Cxcl3、Cxcl9、S100a8 和 S100a9 在 IMQ 处理的 cKO 小鼠中显著降低;scRNA-seq 进一步显示 Cxcl1、Cxcl2 和 Cxcl3 在 cKO 小鼠中显著下调。研究人员还观察到 Cxcr2 主要表达于中性粒细胞。综上,Med1 缺失导致的中性粒细胞趋化受损可能与 CXCL1/2/3-CXCR2 轴相关。
4. 中性粒细胞亚群 Cluster Nb 在 IMQ 诱导银屑病中具有潜在中性粒细胞趋化作用。为探索 cKO 与 WT 小鼠 IMQ 后中性粒细胞动态变化,研究人员进行细胞轨迹分析,鉴定出三种新的中性粒细胞亚型,即 Cluster Na、Nb 和 Nc。拟时序分析显示 Cluster Na 可能向 Cluster Nc 演化,Cluster Nb 可能为中间状态;Vector 包细胞发育分析也验证该结果。Cluster Na、Nb 和 Nc 的特征标志基因经计算筛选,Tmsb10 和 Gpx3 在 Cluster Nb 中表达最高。Cluster Nb 在 WT 小鼠组富集较高,但在 cKO 中比例显著减少。动态基因表达分析显示,Cluster Nb 显著富集于中性粒细胞趋化、白细胞迁移和趋化因子介导信号通路;GO 分析也显示 Cluster Nb 分子功能与趋化相关,包括白细胞趋化、中性粒细胞趋化和趋化正调控。Cluster Nc 则富集于细胞迁移负调控、细胞运动负调控、运动负调控和黏着斑。Cxcr2+ 中性粒细胞中 Cluster Nb 在 cKO 小鼠中较 WT 显著减少。因此,Cluster Nb 在 IMQ 诱导银屑病中具有潜在中性粒细胞趋化作用。
5. MED1 转录结合 CXCLs 促进中性粒细胞趋化。研究人员以 M5 cocktail 刺激人角质形成细胞,模拟银屑病模型,并与人中性粒细胞共培养。结果显示,siMED1 组与 HaCaT 或 HEK 细胞共培养时,中性粒细胞数量显著减少,提示表皮 Med1 缺失通过降低中性粒细胞趋化抑制银屑病皮损中性粒细胞积聚。在 MED1 下调的 HaCaT 细胞中,M5 刺激后趋化因子 CXCL1、CXCL2 和 CXCL3 降低;ELISA 检测 HaCaT 细胞上清中 CXCL1、CXCL2 和 CXCL3 蛋白水平也降低。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显示,MED1 缺失显著减弱 CXCL1、CXCL2 和 CXCL3 的荧光素酶活性。GEO 数据集 GSE78097 和 GSE53552 中 52 例银屑病皮损样本显示,MED1 与 CXCL1、CXCL2 和 CXCL3 水平呈正相关。综上,MED1 缺陷通过减少其与趋化因子 CXCL1/2/3 的转录结合,抑制中性粒细胞趋化。

讨论部分总结:银屑病是一种常见、慢性、复发性免疫介导皮肤疾病,并非仅归类为 T 细胞依赖性疾病。角质形成细胞作为表皮主要细胞,不仅提供物理屏障,还积极参与免疫应答。银屑病条件下,角质形成细胞异常增殖和分化,导致皮肤增厚和鳞屑,并分泌多种炎症介质,包括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进一步通过募集免疫细胞放大炎症级联。角质形成细胞与免疫细胞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形成自我维持的炎症环路,导致银屑病皮损持续和加重。研究人员发现,IMQ 处理后,表皮 Med1 缺失可通过降低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减轻银屑病,并降低 Il17a、Il6、Il1β 和 Il1α 等多种炎症细胞因子。近期基于表皮和真皮免疫细胞空间分布的单细胞研究提示,表皮形成的免疫微环境较真皮更符合银屑病炎症反应,提示表皮在银屑病发生中发挥主导作用。scRNA-seq 显示 11 种细胞类型被良好分离,cKO 小鼠中性粒细胞比例和数量显著减少。流式细胞术进一步显示,表皮 Med1 缺失抑制皮损中性粒细胞积聚,CD45+Ly6G+ 中性粒细胞相对其他免疫细胞变化最明显,提示 Med1 是银屑病中角质形成细胞与中性粒细胞交互的关键调节因子。由于 cKO 小鼠为表皮特异性 Med1 敲除,Med1 表达仅在表皮角质形成细胞中降低,中性粒细胞中无变化,这些发现进一步提示 Med1 诱导的中性粒细胞积聚主要由表皮角质形成细胞驱动,而非 Med1 对中性粒细胞的直接作用。关于巨噬细胞浸润,研究人员对 WT 和 cKO 组巨噬细胞亚群进行生物信息学分析,发现 cKO 组显著上调差异表达基因主要富集于细胞-基质黏附、细胞外基质组织和细胞运动负调控,而无免疫相关通路,因此未进一步研究。中性粒细胞募集是银屑病炎症标志,主要由皮肤微环境免疫-实质细胞通讯调控。本研究中,表皮 Med1 缺失显著降低多种中性粒细胞相关趋化因子 Cxcl1、Cxcl2 和 Cxcl3,以及中性粒细胞活化标志物 S100a8 和 S100a9。GSEA 显示 cKO 小鼠中性粒细胞趋化低富集。CXCL1/2/3 的主要受体 Cxcr2 主要在中性粒细胞表达,支持存在角质形成细胞来源 CXCL1/2/3-CXCR2 配体-受体轴介导上皮-中性粒细胞通讯。单细胞轨迹分析鉴定出三种此前未认识的中性粒细胞亚型,其中 Cluster Nb 在 WT 小鼠中优先富集,但在 cKO 小鼠中显著减少,提示该群体代表由角质形成细胞来源 CXCL-CXCR2 信号维持的趋化性中性粒细胞表型。因此,表皮 Med1 不仅调控中性粒细胞募集,还通过免疫-实质细胞配体-受体相互作用塑造银屑病中性粒细胞表型。机制上,M5 刺激后 siMED1 细胞中 CXCL1、CXCL2 和 CXCL3 在 RNA 和蛋白水平降低;siMED1 组人角质形成细胞共培养时趋化中性粒细胞数量显著减少;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显示 MED1 缺失显著减弱 CXCL1、CXCL2 和 CXCL3 活性。研究人员认同,除直接转录调控 CXCLs 外,MED1 可能参与其他信号级联影响银屑病发病。对 scRNA-seq 全细胞群差异表达基因进行 KEGG 通路富集分析显示,PI3K-Akt 信号通路为显著富集通路之一,提示 MED1 缺失可能涉及 PI3K-Akt 信号轴影响银屑病,该发现将在后续研究中探索。

研究结论:总之,研究人员的发现鉴定了此前未被认识的中性粒细胞亚型,并证明上皮 Med1 通过角质形成细胞来源的 CXCL-CXCR2 配体-受体轴调控中性粒细胞表型。这些发现揭示了调控中性粒细胞重编程的微环境机制,并为银屑病中免疫-实质细胞配体-受体通讯提供了新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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