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竹(Phyllostachys edulis)侵入亚热带阔叶林与针叶林导致土壤有机碳(SOC)和全氮(TN)储量垂直分异耗竭及cbbL/nosZ功能基因指示

《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Vertically distinct patterns of soil carbon and nitrogen stock depletion associated with Moso bamboo encroachment into subtropical fores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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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竹(Phyllostachys edulis)扩张与亚热带森林土壤退化密切相关,但调控不同林分土壤有机碳(SOC)和全氮(TN)储量的非生物和生物因素仍不清楚。在此,研究人员调查了毛竹侵入阔叶林(BLF)和针叶林(CF)后0–40 cm深度依赖的SOC和TN

  
毛竹(Phyllostachys edulis)扩张与亚热带森林土壤退化密切相关,但调控不同林分土壤有机碳(SOC)和全氮(TN)储量的非生物和生物因素仍不清楚。在此,研究人员调查了毛竹侵入阔叶林(BLF)和针叶林(CF)后0–40 cm深度依赖的SOC和TN储量变化,以及自养(cbbL)和反硝化(nosZ)功能基因丰度。尽管毛竹入侵在两种林分整个0–40 cm土壤剖面中均持续耗竭SOC和TN库,但最严重的相对损失表现出与不同生态途径相关的明显深度依赖模式。在BLF中,表层(0–10 cm)显著的储量耗竭与假设的凋落物诱导土壤激发效应和表层微环境物理退化共同相关。相反,在CF中,最严重的储量降低发生在亚表层(20–40 cm),其中土壤容重和水分变化可能削弱遗留有机质的物理保护,并可能加剧深层土壤微生物的资源限制。同时,cbbL和nosZ基因丰度下降作为敏感潜在微生物指标,反映这些严重环境胁迫。这些发现强调需要深度明确和林分定制策略以缓解土壤退化,并表明纳入地下功能基因可改善未来亚热带生态系统植物入侵风险评估。
毛竹(Phyllostachys edulis)是中国亚热带广泛分布的优势种,生产力高、生长周期短,提供竹笋和木材等经济价值。然而其克隆性侵入邻近林分造成本地森林群落生态问题。近几十年来,毛竹扩张成为东亚关键环境问题,中国竹林总面积超过7.5×106 ha。毛竹扩张常导致本地生态系统退化,包括土壤侵蚀、幼苗生长受抑和生物多样性丧失,被视为与土地退化相关的生物因素,降低土壤质量并损害森林碳(C)和氮(N)固存。现有研究表明初始林分类型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毛竹侵入的生态后果:侵入阔叶林可通过改变凋落物质量抑制土壤氮矿化;侵入针叶林可增加活性氮库并加速微生物有机质降解。因此,土壤有机碳(soil organic carbon,SOC)和全氮(total nitrogen,TN)储量对毛竹侵入的响应仍有争议,从积累到显著耗竭均有报道,可能与初始土壤性质和凋落物特征有关。在初始C/N较低的阔叶林中,竹凋落物输入可诱导强土壤激发效应并加速有机质分解;在初始C/N较高的针叶林中,大量竹根输入可能加剧地下资源竞争并改变土壤C和N动态。目前,这些不同途径如何影响特定土壤深度,以及调控这些深度依赖过程的非生物和生物因素,仍知之甚少。土壤微生物是土壤C和N转化的关键驱动者,携带cbbL(参与自养C固定)和nosZ(参与反硝化)的功能微生物群可作为反映土壤养分有效性的敏感标记。尽管宏观净SOC和TN储量主要受净物理输入与异养分解长期平衡控制,这些功能基因丰度快速响应局部环境胁迫。毛竹扩张可重塑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并改变不同森林生态系统中功能基因丰度。然而,这些微生物指标如何与基础土壤性质变化并行反映SOC和TN储量退化仍不清楚。研究人员选择经历毛竹扩张的阔叶林(broad-leaved forest,BLF)和针叶林(coniferous forest,CF),研究0–40 cm剖面有机C和总N储量以及cbbL和nosZ丰度。基于初始林分性质和扩张策略差异,研究人员假设毛竹入侵会广泛降低整个0–40 cm SOC和TN库,但最严重耗竭呈现不同深度依赖:在阔叶林主要集中于表土,因竹凋落物输入到初始低C/N环境可能触发强表层激发效应,加速遗留有机质分解;在针叶林则更明显于亚土层,因针叶凋落物难降解限制表层激发,而密集竹地下茎网络向深层扩张加剧地下物理扰动和根竞争。研究得出,毛竹扩张通过不同深度依赖模式持续耗竭邻近BLF和CF的SOC和TN储量,功能基因下降可作为敏感潜在生物指标,并提示需林型特异管理策略。

方法概述:研究地点位于中国江西井冈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井林场(Dajing Forest Farm,26°34′7″N,114°8′16″E),海拔约975 m,亚热带季风气候。2022年4月在BLF及其邻近竹阔混交林(BBLF)、CF及其邻近竹针混交林(BCF)各设4个20 m×20 m固定样地;毛竹渐进侵入约10年。2024年7月采集0–10、10–20、20–40 cm复合土样,环刀测容重(bulk density,BD)。测定pH、溶解性有机碳(dissolved organic carbon,DOC)、SOC和TN,提取DNA并用实时定量PCR(quantitative PCR,qPCR)测cbbL和nosZ丰度。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LMM)分析林型、深度及交互作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SEM)评估全剖面关系,并计算储量、相对损失及浓度变化和BD变化贡献。

3.1 Responses of soil properties and functional genes in broad-leaved forests(阔叶林中土壤性质与功能基因的响应)
在BLF中,毛竹扩张进入后,0–40 cm剖面内BBLF的土壤含水量(soil water content,SWC)和BD显著低于未受干扰BLF,0–20 cm土壤pH显著升高;DOC、SOC和TN浓度在所有采样深度降低;cbbL和nosZ丰度下降。SOC和TN库在整个40 cm采样深度耗竭,最高相对损失集中在0–10 cm表层,显著大于深层;定量分解显示BD下降占表层SOC和TN严重损失的60%以上。全剖面SEM表明,SOC浓度变异主要受DOC驱动,pH、SWC和BD产生显著间接影响,cbbL丰度无显著直接路径;TN浓度变异与BD显著相关,nosZ、SWC和pH对TN浓度无显著直接路径。通过剖面采样、储量计算、损失分解和SEM,研究得出阔叶林表层有机库耗竭与BD降低、微环境变化及DOC关联,cbbL下降反映表层环境胁迫,但nosZ与TN直接路径不显著。

3.2 Responses of soil properties and functional genes in coniferous forests(针叶林中土壤性质与功能基因的响应)
在CF中,毛竹扩张后0–40 cm剖面内BCF的SWC、BD以及DOC、SOC、TN含量显著降低,土壤pH在所有深度持续升高;cbbL和nosZ丰度显著降低。SOC和TN储量在各深度均下降,但与阔叶林相反,相对损失在深层更突出,20–40 cm亚土层SOC和TN比例下降显著高于0–10 cm表层。定量分解显示,深层SOC损失由浓度和BD变化共同驱动,而深层TN耗竭主要由氮浓度下降驱动,占69.6%。全剖面SEM表明,SOC浓度变化与cbbL丰度密切相关,SWC和BD产生间接影响;TN浓度下降与nosZ丰度降低相对应,并受SWC间接影响。通过深度分层比较、储量相对损失计算和SEM,研究得出针叶林深层碳氮耗竭与物理保护减弱、根竞争和资源限制相关,功能基因丰度作为敏感指标。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剖面0–40 cm的SOC和TN储量分别处于63.32–103.44 Mg ha-1和3.08–5.52 Mg ha-1,与典型热带和亚热带森林生态系统有机库范围一致,支持分析基线可靠性。结果表明即使在毛竹侵入的混交林阶段,土壤有机库已显著耗竭,且驱动途径严格依赖林型。阔叶林方面,与假设一致,C、N库在整个采样柱耗竭,但主要限于0–10 cm表层。低初始C/N使有机质库对外源有机输入敏感,毛竹改变凋落物化学并加速地表凋落物周转,假设可刺激强土壤激发效应,增强微生物活性并加速较老有机质分解,导致表层SOC和TN净减少。BD降低占表层损失60%以上,表明密集竹地下茎网络扩张导致表土物理疏松,与元素浓度下降共同造成表观有机库耗竭。SEM显示SOC浓度直接受DOC有效性驱动,SWC、pH和BD为关键间接调节者。cbbL丰度下降可能反映表土微环境退化;竹克隆整合形成密集细根,BD和SWC下降,干燥微环境造成渗透胁迫并限制养分扩散,pH升高由竹叶和根系分泌释放盐基阳离子驱动,干扰本地微生物群落。TN浓度下降与BD变化显著相关,nosZ非显著,说明TN下降可能由物理退化(如土壤疏松增强养分淋失)和初期竹扩张凋落物输入减少共同驱动,而非主要受反硝化菌丰度调控。针叶林方面,与假设一致,毛竹入侵导致SOC和TN储量大幅降低,与部分先前观察到正/中性变化的报告不同,差异可能源于针叶林类型、初始C/N或局部环境背景。最显著相对损失在20–40 cm亚土层,SOC和TN比例下降31.2%和42.8%。深层SOC损失由浓度和BD共同驱动,深层TN损失主要由浓度下降驱动(69.6%)。SEM显示SOC浓度变异与较低cbbL丰度显著相关,反映竹入侵引起严重地下环境退化。微生物增殖受碳源和养分供应限制;毛竹广泛根系竞争并抑制本地林下植被,破坏深层土壤根分泌物和易分解有机底物持续供应。资源限制与理化性质变化交互:亚土层BD显著降低削弱团聚体介导的有机碳物理保护,使遗留本地有机质加速周转;SWC降低限制DOC扩散,直接限制本地自养微生物底物有效性。因此,林下有机输入减少和BD降低假设主要导致宏观深层碳耗竭,而这些级联非生物和生物胁迫共同抑制自养固碳群落,导致cbbL下降。TN浓度下降伴随nosZ丰度降低;深层竹根与土壤微生物强烈竞争有效氮,限制底物有效性,同时耗竭氮库并抑制nosZ反硝化群落,干燥环境间接加剧深层微生物养分限制。因此,针叶林深层有机库耗竭可能与物理保护减弱、强根竞争和林下有机输入丧失相关,物理性质变化加剧深层退化,功能基因丰度作为敏感指标。限制和管理方面,时间序列方法假设邻近林分初始土壤性质相同,但可能存在未测历史土地利用差异;仅7月采样为夏季快照,不能反映季节变化;固定深度未进行砾石校正,可能引入估计偏差;DNA模板测定cbbL和nosZ指示遗传潜力而非原位转录活性。管理上,阔叶林建议早期低强度间伐毛竹以保护表土结构和保湿;针叶林应保护林下植被多样性,维持多样林下层为亚土层提供持续有机质并减少地下物理扰动,缓解深层碳氮库耗竭。

研究结论翻译:研究人员的夏季生长季观测表明,毛竹扩张通过不同的深度依赖模式,与邻近BLF和CF中SOC和TN储量的耗竭持续相关。在BLF中,碳和氮损失集中在表土,假设与凋落物化学改变和表层微环境物理退化相关。然而在CF中,耗竭最突出于亚土层。这种深层土壤退化可能与被削弱的物理保护、强根竞争和持续林下碳输入的丧失相关。同时,功能性微生物基因(cbbL和nosZ)下降作为这些环境胁迫的敏感潜在生物指标。虽然需要多季节研究以捕捉时间动态,但这些发现提示管理者应实施林型特异性策略以缓解土壤退化。此外,将地下功能基因作为生态指标纳入,可改善未来亚热带森林生态系统植物入侵风险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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