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Orthopaedic Research》:Single-Cell Analysis of Cartilage-Derived Cells Identifies Diverse Populations and a Cholesterol/ER-Stress Chondrocyte Subset in Knee 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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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通过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分析软骨细胞群体及其空间分布,阐明膝骨关节炎(knee OA)发病的细胞与分子机制。研究人员对膝关节软骨细胞进行了scRNA-seq。通过基因表达谱识别细胞簇,并使用基因本体论(GO)分析进行注释。评估了细胞
本研究旨在通过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分析软骨细胞群体及其空间分布,阐明膝骨关节炎(knee OA)发病的细胞与分子机制。研究人员对膝关节软骨细胞进行了scRNA-seq。通过基因表达谱识别细胞簇,并使用基因本体论(GO)分析进行注释。评估了细胞簇比例与患者背景特征之间的相关性。利用伪时间分析推断分化轨迹。鉴定了骨关节炎与非骨关节炎样本之间的差异表达基因(DEGs),并通过实验评估其功能相关性。此外还进行了软骨分层分析。共分析了来自12例患者(9例骨关节炎,3例非骨关节炎)的104,951个细胞。最初鉴定出11个细胞簇;其中三个非软骨细胞簇(间充质基质细胞样细胞、血细胞、成纤维细胞)被识别并从软骨细胞分析中排除。八个软骨细胞亚群得到注释,包括一种新型的压力响应性代谢软骨细胞(MetabCs),该亚群与血清总胆固醇水平相关,并与胆固醇代谢和内质网应激通路相关联。相关性和轨迹分析揭示了两种分化路径:一条朝向与衰老相关的纤维软骨细胞(FCs),另一条朝向与骨关节炎进展相关的MetabCs。新发现的骨关节炎相关基因包括具有软骨保护作用的HILPDA和具有破坏作用的AKR1C2。分层分析表明,磨损软骨中的软骨细胞表现出混合表型,向表层特征偏移的同时保留了深层特征。总之,研究人员鉴定出一个新的软骨细胞簇与骨关节炎发病机制有关,其中升高的血清胆固醇水平可能增强内质网应激反应,促进MetabC的形成。软骨细胞会响应由软骨变薄引起的空间分布变化而改变其表型。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骨关节炎(Osteoarthritis, OA)是全球最常见的肌肉骨骼疾病之一,尤其在60岁以上人群中发病率高达约37%,给公共卫生带来沉重负担。然而,其病理生理机制至今尚未完全阐明。近年来,研究认识到OA是一种受遗传、力学、代谢和炎症等多重因素影响的复杂疾病。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已鉴定出超过100个与OA显著相关的独立遗传变异,凸显了其遗传复杂性。尽管传统的组织学分类将软骨细胞分为不同层次,但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 sequencing, scRNA-seq)技术的兴起,使得在单个细胞层面解析基因表达成为可能,并已在关节软骨、滑膜等组织中发现了多个新型软骨细胞亚群。然而,现有研究在聚类标准和标志基因上缺乏一致性,导致分类混乱,阻碍了对OA病理机制的全面理解。更重要的是,这些新发现的细胞亚群与OA的关键致病因素(如性别、肥胖、代谢综合征)之间的关系仍属未知。此外,经典的组织学分类与分子定义的细胞簇之间的联系尚不明确。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对膝关节软骨样本进行scRNA-seq,深入探究软骨细胞的聚类情况,明确各细胞簇在传统组织学分层中的空间分布,并鉴定与膝OA相关的新型差异表达基因(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Genes, DEGs)和细胞簇。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从日本京都大学医院收集了12例膝关节软骨样本,其中包括9例接受全膝关节置换术的OA患者和3例因恶性骨肿瘤接受膝上截肢的非OA对照(non-OA control, NC)患者,样本采集时间为2021至2024年。研究团队采用10x Genomics平台的Chromium Next GEM Single Cell 5'试剂盒构建scRNA-seq文库,并在Illumina NovaSeq 6000平台上进行测序。原始数据经Cell Ranger处理后,使用R语言Seurat包进行整合、降维和聚类分析。通过Slingshot包进行伪时间轨迹推断,并利用clusterProfiler和fgsea包分别进行基因本体论(Gene Ontology, GO)富集分析和基因集富集分析(Gene Set Enrichment Analysis, GSEA)。为验证结果,研究人员还将本研究的聚类标签转移至四个公开的人类关节软骨scRNA-seq数据集。此外,研究者通过CRISPR/Cas9技术在人TC28a2软骨细胞系和原代软骨细胞中对候选基因进行敲除,并通过RT-PCR、Western blotting和 pellet 培养等方法评估其对软骨细胞功能的影响。
研究结果
3.1 从膝关节软骨样本中提取软骨细胞簇
研究人员整合分析了104,951个细胞,最初鉴定出11个不同的细胞簇。通过与四个公开数据集的比较,证实了聚类的可重复性。其中,三个非软骨细胞簇被识别并排除:簇9为血细胞(高表达HILPDA、PTPRC,主要为巨噬细胞),簇10为间充质基质细胞(mesenchymal stromal cell, MSC)样细胞(高表达THY1、NT5E、ENG),簇8为成纤维细胞样滑膜细胞(fibroblast-like synoviocytes, FLSs,仅在一例OA患者中发现)。免疫荧光染色和体外分化实验证实了这些非软骨细胞在软骨中的存在或污染可能。
3.2 软骨细胞亚群的注释与分化轨迹
研究人员将剩余的八个软骨细胞簇进行了注释,包括纤维软骨细胞(Fibrocartilage Chondrocytes, FCs)、肥大软骨细胞(Hypertrophic Chondrocytes, HTCs)、前纤维软骨细胞(pre-fibrocartilage Chondrocytes, preFCs)、增殖性软骨细胞(Proliferative Chondrocytes, ProCs)、效应软骨细胞(Effector Chondrocytes, ECs)、稳态软骨细胞(Homeostatic Chondrocytes, HomCs)、调节性软骨细胞(Regulatory Chondrocytes, RegCs)以及一个全新的压力响应性代谢软骨细胞(Stress-responsive Metabolic Chondrocytes, MetabCs)。伪时间轨迹分析显示,分化起源于HomCs,在RegCs处分叉,形成两条路径:一条朝向FCs,另一条朝向MetabCs。进一步的基因集模块评分显示,FCs分支富集了纤维化基因集,而MetabCs分支则富集了合成代谢、分解代谢和稳态基因集。相关性分析表明,preFCs和FCs的比例与年龄正相关,而ProCs的比例与年龄负相关。
3.3 与胆固醇代谢和内质网应激反应相关的新型软骨细胞簇
新型MetabC簇的标志基因是胆固醇生物合成的关键酶MSMO1和SQLE。GO分析和GSEA均显示该簇显著富集胆固醇代谢和内质网(endoplasmic reticulum, ER)应激相关通路,如mTORC1信号和未折叠蛋白反应(unfolded protein response, UPR)。重要的是,MetabC的比例与患者的血清总胆固醇(total cholesterol, TC)水平呈正相关。体外实验证实,用胆固醇刺激TC28a2软骨细胞可剂量依赖性地诱导内质网应激蛋白(BiP、PERK、CHOP)的表达,并下调SOX9和COL2A1,上调IL1B和MMP13。
3.4 差异表达基因分析与OA病理相关的新基因
通过结合单细胞水平和伪批量(pseudobulk)分析的差异表达基因(DEG)鉴定,研究人员发现HILPDA在非OA对照组中高表达,而AKR1C2在OA组中高表达。CRISPR/Cas9敲除实验显示,敲除HILPDA降低了软骨合成代谢标志物(SOX9、COL2A1)的表达,增加了分解代谢标志物ADAMTS5的表达,并在原代软骨细胞pellet培养中导致无法形成球状结构。相反,敲除AKR1C2则增加了COL2A1的表达,并促进了具有强II型胶原和番红O染色的良好球状pellet形成。
3.5 通过比较上半层与下半层软骨进行分层分析
研究人员将5例OA患者的全层软骨(ICRS 0-1级)分为上半层和下半层,并将退化的磨损软骨(ICRS 2-3级)单独收集进行scRNA-seq。结果显示,上半层富含preFCs、RegCs、HomCs和FCs,而下半层则富含HTCs和ECs。有趣的是,磨损软骨的细胞组成更接近于上半层而非下半层,并且其表达已知表层特异性基因的水平也与上半层相当。GSEA进一步揭示,磨损软骨呈现出一种“马赛克”模式,同时激活了上半层(如炎症、上皮-间充质转化)和下半层(如氧化磷酸化、未折叠蛋白反应)的特征性通路。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scRNA-seq分析揭示了膝关节软骨中复杂的细胞异质性。研究发现,软骨细胞的分化存在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一条与衰老相关,指向FCs;另一条与疾病相关,指向一种新型的、与胆固醇代谢和内质网应激密切相关的MetabC亚群。这一发现提示,高胆固醇血症可能通过诱发内质网应激,促进软骨细胞向MetabC转化,从而参与OA的发病。此外,研究鉴定出两个新的OA相关基因:具有软骨保护作用的HILPDA和具有软骨破坏作用的AKR1C2,为OA的治疗提供了潜在的新靶点。最后,分层分析颠覆了传统认知,证明磨损软骨中的软骨细胞并非仅仅是残留的深层细胞,而是获得了丢失的表层软骨细胞的分子特征,发生了动态的表型转变。研究结论指出,在scRNA-seq分析中仔细甄别非软骨细胞至关重要;一个新发现的与胆固醇代谢和内质网应激相关的软骨细胞亚群(MetabC)参与了OA的发病机制;磨损软骨中的软骨细胞并非单纯的残余组织,而是获得了已丢失的浅层组织的表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