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th African Journal of Botany》:Patch-scale variation in soil organic carbon stocks under contrasting grass growth forms in an Afromontane grass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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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生有蹄类系统中,土壤有机碳(SOC)储量在对比鲜明的草地斑块类型之间存在差异。固定深度(即20 cm)的SOC储量在丛生草(tussock)下高于放牧草坪(grazing lawn)。在等效土壤质量(equivalent soil mass)条件下,固定深
在野生有蹄类系统中,土壤有机碳(SOC)储量在对比鲜明的草地斑块类型之间存在差异。固定深度(即20 cm)的SOC储量在丛生草(tussock)下高于放牧草坪(grazing lawn)。在等效土壤质量(equivalent soil mass)条件下,固定深度的SOC差异不显著。SOC储量与土壤湿度和根系生物量呈正相关。土壤湿度仅在丛生草斑块下略高。
研究背景方面,大型哺乳类食草动物通过放牧、践踏和养分再分配塑造草原结构、植物功能组成与生态系统过程,并影响木本植物动态、火烧制度以及碳在地上与地下植物组分间的分配,进而影响土壤有机碳(SOC,soil organic carbon,以有机形式储存于土壤中的碳)储量并与气候—植被反馈相关。因此,旨在恢复自由漫游野生有蹄类种群的营养级再野化(trophic rewilding,通过重建动物群落以恢复生态过程的途径)日益受到关注,因其可能重建影响生态系统碳储存的生态过程。然而,自由漫游野生有蹄类与草地SOC储量空间变异之间关联的认识仍十分有限。家畜系统中放牧对SOC储量的影响已有较充分描述,荟萃分析显示放牧强度与草功能型(如C3与C4草)是影响SOC储量的关键生物因素,部分通过地下(根系)响应实现,土壤湿度和质地等非生物因素起调节作用。但家畜系统与野生有蹄类组合存在差别:家畜放牧通常由载畜率、围栏边界及放牧与休牧时间或时长控制,而野生有蹄类对景观的利用源自物种特有的移动行为、觅食选择和栖息地利用格局,从而形成细尺度的植被利用与养分再分配空间异质性。这种异质性的一种表现是放牧草坪(grazing lawn,由反复高强度利用形成的、镶嵌于较高丛生草斑块间的低矮密集利用斑块)的形成。放牧草坪以低矮匍匐生长的草类为主,面积从m
2到ha不等,作为养分热点积累食草动物粪尿中的氮和磷;养分升高以及蹄部作用将粪便与凋落物混入土壤,可能使其SOC储量高于利用强度较低的丛生草镶嵌体。两类斑块在食草动物利用格局、植物生长型及微气候条件上的差异,可能导致地下(根系)生物量、土壤湿度乃至SOC储量的变异,但其方向和幅度在野生食草动物系统中仍不确定且依赖环境背景。
为此,研究人员在南非干燥的Karoo Escarpment草原(受自由漫游野生有蹄类频繁利用)中,检验SOC储量在放牧草坪与丛生草斑块间是否存在差异,并评估其与地下生物量、植物物种数、土壤湿度、黏粒含量和海拔的潜在关联。研究对象为两种多年生C4草斑块类型:高强度利用、匍匐生长的Cynodon dactylon放牧草坪斑块,与利用强度较低、以红草(Themeda triandra)为优势的丛生草斑块。研究人员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EM,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可同时检验多个响应变量与预测变量间直接和间接关联的统计方法),检验五个假设:i)基于反复利用、践踏和养分输入可能增强有机质混入与养分浓度的预期,放牧草坪斑块的SOC储量较高;ii)地下生物量因草生长型而异,并预测红草斑块地下生物量高于C. dactylon放牧草坪,因草坪草单位根长投入生物量较少;iii)放牧草坪因地上光竞争减弱和干扰增强而植物物种数较高,并通过草地多样性与生产力关系与SOC正相关;iv)土壤湿度与SOC储量正相关,但在草生长型间存在差异并受植物物种数与海拔影响,预期红草斑块下湿度更高(遮荫和土壤暴露较少),植物物种数与土壤湿度正相关,而细空间尺度上海拔与土壤湿度负相关(重力排水使水在低洼处汇集);以及黏粒含量与SOC正相关且在地下生物量较高时关系增强,地下生物量无论斑块类型均与SOC直接正相关。该研究为野生有蹄类系统中斑块尺度SOC储量格局提供了实证证据,并提示应结合植被结构、植物生长型、土壤性质和微环境解读草地SOC储量差异,而非仅归因于放牧强度。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地点为南非Samara Karoo保护区(SKR)内Kondoa高原的Karoo Escarpment草原(约1650 ha,海拔1200–1400 m),该地自1997年起由家畜管理转为自由漫游野生有蹄类主导。2022年4月11–14日,用7 cm直径土钻采集0–20 cm土壤与地上植物材料:红草丛生草采集131个单芯样本;放牧草坪选取30个独立斑块(4.4–133.8 m
2),每斑块3芯混合为1个复合样,样本间距≥5 m。测定土壤湿度、容重(BD,bulk density)、粒径分布、pH、SOC(Dumas干燃烧法)、地下生物量(湿筛回收根系)与植物物种数。统计采用Welch双样本t检验、分段结构方程模型(piecewiseSEM)及等效土壤质量(ESM,equivalent soil mass)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方面,3.1 非生物变量:海拔、黏粒含量和土壤湿度——红草斑块(平均海拔1362.6 m,95% CI = 1360.4–1364.8 m)与放牧草坪斑块(1363.3 m,95% CI = 1357.0–1369.7 m)间海拔无差异;黏粒含量在所有样本中变异极小(范围<0.01–2.17%),两类斑块均为平均0.37%;丛生草斑块下土壤湿度平均为11.8%(95% CI = 11.56–11.98%),略高于放牧草坪的11.20%(95% CI = 10.75–11.64%),平均差异约0.6个百分点(p = 0.022)。3.2 生物变量:地下生物量和植物物种数——红草斑块地下生物量(平均25.41 Mg BGB ha
-1,95% CI = 23.64–27.19)与放牧草坪(24.18 Mg BGB ha
-1,95% CI = 21.41–26.95)间无差异(p = 0.452);植物物种数亦无差异(p = 0.136),红草斑块平均2.1种、放牧草坪2.3种,均介于1–4种,两类斑块中另记录到至少6个物种,其中莎草Cyperus usitatus最为常见。3.3 土壤有机碳储量——固定深度下红草斑块SOC储量(平均53.43 Mg C ha
-1,95% CI = 52.04–54.82)高于放牧草坪(48.20 Mg C ha
-1,95% CI = 45.24–51.16),差异显著(p = 0.002);红草斑块容重更高(1.62 g cm
-3 vs 1.52 g cm
-3,p < 0.001),而土壤碳浓度无差异;等效土壤质量敏感性分析显示标准化后SOC储量分别为50.08与48.28 Mg C ha
-1,斑块类型间差异不再显著。3.4 生物和非生物变量与SOC储量之间的关联——主模型与观测数据一致(Fisher's C = 6.639,p = 0.356,AIC = 746.545),解释了2%的物种数变异、3%的地下生物量变异、7%的土壤湿度变异与37%的SOC储量变异;与SOC储量直接关联的路径中,土壤湿度的标准化关联最强(β = 0.476,p < 0.001),其次为地下生物量(β = 0.293,p < 0.001),草斑块类型呈较弱负关联(p = 0.039),植物物种数无显著关联(β = -0.082,p = 0.211),植物物种数与土壤湿度正相关(β = 0.176,p = 0.027)。
讨论部分指出,理解自由漫游野生有蹄类与协同演化草类共同塑造系统中草地SOC储量的空间变异,有助于认识这些生态系统的碳储存相关因素及其对基于自然的气候策略的潜在意义。SEM解释了37%的SOC储量变异,表明所测路径仅捕捉到斑块尺度SOC异质性结构过程的一部分;植物物种数、地下生物量和土壤湿度的低R
2表明这些变量本身主要受未纳入模型的因素影响,可能包括地上与地下凋落物输入及其积累、根系周转、养分有效性与循环、土壤物理性质的细尺度变异以及土壤湿度的时间变异,因此SEM结果应被理解为对已测变量间关联的识别,而非对斑块尺度SOC格局调控过程的完整表征。关于非生物关联,土壤湿度如假设那样与SOC储量正相关,但斑块间差异很小,约0.6个百分点的平均湿度差异的生态意义难以由单次采样判定;红草丛生草较高的生长型可能通过遮荫减少蒸发,而匍匐生长型与反复放牧可能增加土壤暴露与蒸发损失,但该机制未被直接检验;SOC—湿度关系的方向也无法确定,因为较高的SOC本身可提高土壤持水性;黏粒含量极低且斑块间无差异,虽然黏粒敏感性模型显示黏粒与SOC储量存在关联,但鉴于其极低含量和有限绝对变异,该关系的生态意义仍不确定,此类低黏粒含量是高海拔景观中细颗粒经侵蚀和径流向下坡再分配的典型特征。关于生物关联,地下生物量与SOC储量在两类斑块中均正相关,这与根系通过周转和根际沉积(rhizodeposition)对SOC形成的贡献一致,但因地下生物量在斑块间无差异,该关联无法解释红草斑块较高的平均SOC储量;由于两类草根系主要分布于表层20 cm,更深采样才能更准确比较生长型间差异;植物物种数在斑块间相似且仅通过土壤湿度与SOC储量间接关联,与放牧草坪因光竞争减弱和干扰增强而物种数更高的假设不符,每斑块最多4种、变异范围有限可能限制其解释力,7 cm直径土钻取样面积较小可能是原因之一。关于系统内斑块类型对比,样本取自同一开放放牧系统,而非常用的放牧与排除对照设计;较高的丛生草斑块在概念上类似围栏排除样地,但受放牧、践踏和原位养分转移影响较小。亚热带南非稀树草原的既往研究报告放牧草坪与较高草斑块间土壤碳差异很小或无差异,而本研究的干燥非洲山地草原中放牧草坪SOC储量低于红草丛生草斑块;这一地点内差异不能仅归因于放牧强度,因为斑块类型在优势草种、生长型、植被结构和微环境上亦不同,研究间差异还可能源于方法学因素(如评估碳浓度而非SOC储量、未考虑容重差异)以及气候和土壤质地等环境差异。尽管Kondoa高原自1997年起仅由野生有蹄类放牧,历史家畜放牧的遗留效应仍可能通过改变植物群落结构、土壤扰动或长期养分循环影响所观测到的SOC格局。关于SOC储量的背景,放牧草坪与红草丛生草斑块20 cm根系深度的平均SOC储量分别约为48与53 Mg C ha
-1;两类斑块独立观测数量不等且空间支撑不同,放牧草坪观测为斑块内3芯复合样、红草丛生草为单芯样本,可能降低前者估计精度并减少草坪内变异代表性。主比较基于固定深度,保留了斑块间容重的真实差异;但由于容重不同,同一深度可能代表不同土壤质量,等效土壤质量标准化的敏感性分析显示斑块间差异减小且不再显著,表明红草丛生草下较高的固定深度SOC储量在很大程度上与采样剖面内较大的土壤质量有关,而非土壤碳浓度的明显差异。研究SOC储量与全球干旱草地和稀树草原报道的范围相当,但研究间比较需谨慎,因为报道值取决于采样深度和储量计算方法,且本研究中Kondoa高原较干燥、黏粒含量更低,可能降低矿物结合态SOC稳定化的潜力。
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地下生物量和土壤湿度在所研究的干燥非洲山地草原中与SOC储量表现出最强的关联,尽管地下生物量在斑块类型间无差异,土壤湿度也仅在丛生草下略高于放牧草坪斑块。红草丛生草斑块具有高于放牧草坪的固定深度SOC储量,表明在低降雨量和粗质地土壤条件下,与不同放牧利用格局相关联的对比鲜明草斑块类型之间SOC储量存在差异。然而,需要认识到这些发现仅针对Kondoa高原相对均质且干燥的高海拔草原,不应假定可直接适用于更为异质的系统。从管理角度看,研究结果强调需要结合植被结构、植物生长型、土壤性质和微环境来解读草地斑块类型间SOC储量的差异;这种环境依赖性也可能与管理家畜系统有关,后者虽可更直接地控制放牧强度,但在解读SOC储量格局时不应将其孤立考虑。研究人员同时指出,20 cm以下SOC储量格局可能不同,需要更深采样以建立更完整的SOC储量清单;未来还需厘清影响草地斑块尺度SOC储量格局的其他路径,包括凋落物积累、更深层根系生物量、根系周转和养分循环过程,在更长时间尺度上改进对这些过程的定量将有助于理解类似高海拔草地系统的土壤碳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