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anced Science》:Multiferroic Quantum Criticality in a Proper Ferroelectric Quasi-one-dimensional Ising Antiferromag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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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相变由绝对零度附近的量子涨落驱动,为非常规超导到量子磁性等奇异现象的出现提供了独特机会。在多铁性材料(multiferroics,磁有序与铁电有序相互关联的材料)中,这引发一个有趣可能:铁电与磁涨落交织的量子临界态。研究人员表明,准一维伊辛反铁磁体 Sr1
量子相变由绝对零度附近的量子涨落驱动,为非常规超导到量子磁性等奇异现象的出现提供了独特机会。在多铁性材料(multiferroics,磁有序与铁电有序相互关联的材料)中,这引发一个有趣可能:铁电与磁涨落交织的量子临界态。研究人员表明,准一维伊辛反铁磁体 Sr1?xBaxCo2V2O8 通过由独立非热参数调控的铁电量子临界点(ferroelectric QCP)与磁量子临界点(magnetic QCP)共存,承载多铁量子临界性(multiferroic quantum criticality,MFQC)。结构与介电分析确立该系统为本征位移型铁电体(proper displacive-type ferroelectric),在磁性材料中极罕见。等价 Ba 替代将铁电转变连续压制到零温,产生具有逆介电常数 T2 标度的量子顺电态(quantum paraelectric state)。在此区间,横向磁场将系统驱至磁 QCP。二者共存产生显著磁电容(magnetocapacitance),揭示晶格与自旋系统涨落的强耦合。该工作确立 Sr1?xBaxCo2V2O8 为量子临界与多铁性交叉领域的新平台。
论文《Multiferroic Quantum Criticality in a Proper Ferroelectric Quasi-one-dimensional Ising Antiferromagnet》发表于《Advanced Science》。相变是自然普遍现象,绝对零度下热涨落消失,但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带来的量子涨落仍可经压力、磁场、化学组分等非热控制参数驱动量子相变,其连续边界定义量子临界点(Quantum Critical Point,QCP)。传统量子临界多关注单序参量,而多铁量子临界性(MFQC)要求铁电 QCP 与磁 QCP 在同一体系中共存并耦合,概念上可催生新临界现象。实验上 MFQC 材料极稀缺,已知基本只有(Eu,Ba,Sr)TiO3 体系,难点在于多铁材料本身稀少,且把多个相变同时调到零温而不破坏长程序或落入玻璃态非常困难。研究人员提出准一维伊辛反铁磁体 Sr1?xBaxCo2V2O8(SBCVO-x)作为 MFQC 平台:端元 SrCo2V2O8 与 BaCo2V2O8 是典型一维横场伊辛模型(1D Transverse-Field Ising Model,1DTFIM)体系,Co2+ 因强自旋轨道耦合呈有效 S=1/2 伊辛反铁磁;近期多晶又显示其具螺旋链手性耦合导致的铁电性,且 TC 随 Ba 替代可调。该研究意义在于给出稀有“含磁离子但仍为正规铁电”的单晶体系,并能用化学替代与横场两个独立旋钮分别调铁电与磁 QCP,使 MFQC 从概念走向可实验探测。
作者开展研究使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激光浮区法(Laser Floating Zone,LFZ)生长 SBCVO-x 单晶;同步辐射单晶 X 射线衍射(SPring-8 BL02B1)解析温度依赖结构参数;物理性能测量系统(PPMS)结合 LCR 表与静电计测极性轴介电常数与电极化;ACMS 模块测磁化率并借 dM/dB 定磁相界;以 Ba 浓度 x 与横向磁场 B 为独立非热控制参数构建三维相图。
2.1 Crystal Structure Analysis of SBCVO-x:研究人员通过同步辐射单晶 XRD 考察端元与 x=0、0.25、0.5 的温度依赖结构。SrCo2V2O8 具 I41cd 极性结构,Co/V 绕螺旋轴转角 θCo、θV 及 Co 链相对 Sr 亚基沿 c 轴位移 ΔzCo-Sr 在降温时连续增大,符合(TC?T)1/2 平均场行为,说明螺旋位移模式即铁电序参量;BaCo2V2O8 为 I41/acd 非极性。Ba 替代使 TC 降至约 950、568、163 K,二阶铁电本质保持。
2.2 Dielectric and Ferroelectric Properties of SBCVO-0.5:对 x=0.5 单晶,c 轴介电常数 ε' 在 TC≈130 K 发散至约 1100,损耗低、频率无关、a 轴响应小两个量级,显准一维各向异性。逆介电 1/ε' 近 TC 服从居里–外斯律(Curie–Weiss law),证明极化本身为序参量的正规铁电。P–E 回线在 80 K 有明显退极化电流峰,2 K 剩余极化 Pr≈1.75 μC cm?2,矫顽场远小于 BiFeO3,说明电场可切换。
2.3 Composition Dependence of Dielectric and Ferroelectric Properties:x=0.45–0.6 中 ε' 峰温随 x 降低而升高;4 K 下 ε' 在 x≈0.6 附近尖峰,1/ε'∝|x?xc| 得 xc≈0.584,即铁电 QCP。x=0.59 无自发极化,证明过临界后铁电消失。
2.4 Ferroelectric Quantum Criticality Near the Critical Composition:x=0.58 峰宽化但无频移、高温侧仍居里–外斯,排除弛豫铁电(relaxor),属量子涨落抑制长程序;x=0.59、0.60 的 1/ε'∝T2,为铁电 QCP 附近量子顺电态标志,且 x=0.59 更接近 xc。
2.5 Magnetic Field-Induced Magnetic QCP in SBCVO-x:横场沿 a 轴抑制三维伊辛反铁磁(AFM)序,TN∝|Bc3D?B|1/2,Bc3D 随 x 线性上升;在 xc≈0.584 附近加横场可使磁 QCP 与铁电 QCP 共存,实现 MFQC。
讨论部分指出,在量子顺电组分 SBCVO-0.59 中,零场 ε' 在 TN 处出现与自旋关联耦合的异常;横场升高使 TN 降至 9 T 消失,介电异常同步移动,磁电容 ε'(B)/ε'(0)?1 在 2 K 约随 B2.7 增长,可用 ε(T,B)=ε(T,0)(1+α?Si·Sj?) 描述:横场使 Co 自旋对关联由负转正、极化软模软化,故介电极化增强。相比 EuTiO3,SBCVO-0.59 未完全极化却已有约 5% 介电变化,说明 MFQC 附近量子顺电极化涨落放大磁介电耦合,明显强于 R2Ti2O7、(Se,Te)CuO3 等系统的低于 1% 效应。除三维磁 QCP 外,该家族还存在一维 TFIM 的 1D QCP、E8 激发、拓扑相变与 Bethe 弦,未来可探铁电 QCP 与奇异磁激发交汇。
结论部分翻译: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证明准一维伊辛反铁磁体 SBCVO-x 是本征位移型铁电体,其中电极化作为主序参量。通过固溶体形成,铁电转变温度可在极宽范围调控,从而在临界 Ba 浓度处实现铁电 QCP。同时,横向磁场将伊辛反铁磁态驱至磁 QCP,其临界场亦可经组分调控。因此该系统提供罕见 MFQC 平台:铁电与磁 QCP 分别由组分与磁场独立控制并共存于同一相。在量子顺电区间,研究人员观察到非平庸磁介电响应,表明自旋与极化声子间强耦合。结合该体系奇异磁激发,结果确立 SBCVO-x 为探索耦合临界模式的量子多铁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