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有物种驱动亚热带森林成树与幼树沿海拔梯度的多样性分化格局

《Plant Diversity》:Rare species shape contrasting elevational diversity patterns between adults and saplings in subtropical fores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Plant Diversity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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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区生态系统是全球公认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和陆地物种的关键庇护所,因其人为干扰程度低且栖息地异质性高。海拔梯度为研究植物群落构建提供了理想的天然实验室,因为其在较短的地理距离内包含了温度、降水、土壤性质及其他环境条件的显著变化。理解不同生活史阶段的物种多样性沿海拔

  
山区生态系统是全球公认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和陆地物种的关键庇护所,因其人为干扰程度低且栖息地异质性高。海拔梯度为研究植物群落构建提供了理想的天然实验室,因为其在较短的地理距离内包含了温度、降水、土壤性质及其他环境条件的显著变化。理解不同生活史阶段的物种多样性沿海拔梯度的变化模式,对于预测环境变化下的森林更新和长期群落动态至关重要。值得注意的是,稀有物种对环境变化的敏感性通常高于常见物种,因此其沿海拔梯度的分布格局对理解生物多样性的响应尤为重要。然而,明确检验成树与幼树之间物种多样性沿海拔变异的研究——同时考虑物种稀有性——仍然有限,尤其是在气候变化背景下连续海拔梯度的研究中。 本研究通过在华东百山祖国家公园建立一条3210米长的连续海拔样带,调查了成树与幼树的物种多样性沿海拔的变化。利用希尔数(Hill number)框架,研究人员明确评估了物种稀有性如何影响不同生活史阶段的海拔多样性模式。具体而言,本研究回答了以下问题:当明确考虑稀有物种和丰富物种的相对贡献时,成树与幼树的海拔多样性模式有何差异?研究人员假设:(1)稀有物种会不成比例地塑造海拔α多样性模式,当多样性指标赋予稀有物种更大权重(低q值)时,会导致与海拔呈单峰(驼峰状)关系;(2)当赋予丰富物种更大权重(高q值)时,成树与幼树将表现出对比鲜明的海拔多样性轨迹,因为稀有物种和丰富物种在更新群落与成熟群落中的相对贡献不同;(3)成树与幼树之间的组成相似性(compositional dissimilarity)与稀有物种的关联强于丰富物种,导致当多样性指标对物种稀有性更敏感时,海拔模式更为显著。 研究结果显示,在所有海拔上,幼树的希尔数α多样性(q=0,1,2)均持续高于成树。随着q值的增加,成树与幼树之间的多样性差异减小,并且这种差异随海拔升高而降低。当强调稀有物种时(q=0),所有群体的α多样性均与海拔呈单峰关系。随着赋予丰富物种更大权重(更高的q值),成树的多样性仍保持单峰模式,而幼树的多样性则随海拔单调递减。稀有物种丰富度在所有群体中均与海拔呈显著的单峰关系,在中海拔达到峰值。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NMDS)显示成树与幼树的物种组成存在显著差异,且成树-幼树组成的β多样性(基于希尔数)与海拔呈反向单峰关系,这种模式在稀有物种权重最大时(q=0)最强。这些结果表明,中海拔区域稀有物种的集中分布导致了成树与幼树之间对比鲜明的海拔多样性模式。因此,将物种生活史阶段和稀有性纳入考量,对于理解海拔多样性模式的机制至关重要。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山区生态系统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的热点区域,海拔梯度为研究植物群落构建提供了理想平台,因为其在短距离内包含了温度、降水、土壤等环境条件的剧烈变化。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植物多样性沿海拔梯度的变化模式,包括单调递减、低海拔峰值和单峰(驼峰状)关系等,但这些研究大多聚焦于整个群落或成熟树木,隐含假设不同生活史阶段的多样性对海拔的响应方式相同。然而,成树与幼树受不同生态过程驱动:成树群落反映长期环境过滤和种间竞争下的存活结果,而幼树群落则更受种子扩散、幼苗补充、微气候变异和早期环境过滤的影响。此外,稀有物种通常比常见物种具有更窄的环境耐受范围和更小的种群规模,对环境变化更为敏感,但其在不同生活史阶段对海拔多样性模式的具体贡献尚不清晰。现有研究多依赖不连续分布的海拔样带,可能遗漏局限于狭窄海拔带或微生境的物种。因此,亟需通过连续海拔样带和高分辨率数据,结合能够区分稀有与丰富物种贡献的分析框架,揭示成树与幼树沿海拔梯度的多样性分化规律。
研究内容与核心发现
研究人员在浙江百山祖国家公园沿636至1928米海拔范围建立了全长3210米、宽30米的连续海拔样带(总面积9.63公顷),包含107个连续30米×30米样方。通过对样方内胸径(DBH)≥1厘米的木本植物进行标记、鉴定和测量,并根据生长型(乔木、灌木、矮灌木)将个体划分为成树与幼树(乔木DBH 1-10厘米、灌木1-5厘米、矮灌木1-2厘米为幼树)。利用希尔数(Hill number)统一框架计算α和β多样性,通过调整参数q(q=0强调稀有物种,q=1平衡稀有与常见物种,q=2强调丰富物种),结合广义加性混合模型(GAMM)分析多样性沿海拔的变化趋势,并通过NMDS排序和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检验物种组成差异。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连续海拔样带设置,利用实时动态差分定位技术(RTK)精确定位,覆盖636-1928米海拔范围的9.63公顷样地;(2)基于希尔数(Hill number)的α和β多样性计算,通过调整参数q(q=0、1、2)量化稀有物种到丰富物种的不同权重贡献;(3)广义加性混合模型(GAMM),以样带作为随机效应,分析海拔与多样性之间的关系;(4)非度量多维尺度分析(NMDS)和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基于布雷-柯蒂斯相异性指数(Bray-Curtis dissimilarity)检验物种组成差异。
研究结果
3.1 α多样性差异
希尔数α多样性在q=0、1、2三个水平上,幼树均显著高于成树。随着q值增大,成树与幼树的多样性差异减小,表明稀有物种对幼树多样性的贡献更大。成树-幼树多样性差异随海拔升高而降低,且在q=0时下降最缓,进一步凸显稀有物种的关键作用。
3.2 α多样性与海拔的关系
当强调稀有物种时(q=0),所有群体(全部物种、成树、幼树)的α多样性均与海拔呈显著单峰关系,中海拔区域多样性最高。随着q值增大(q=1、2),成树多样性仍保持显著单峰模式,而全部物种和幼树的多样性转为随海拔单调递减。稀疏化分析证实样本量差异对观测模式影响很小。
3.3 稀有物种丰富度沿海拔变化
稀有物种(每样方≤5株)丰富度在所有群体中均与海拔呈显著单峰关系,中海拔区域达到峰值,且成树、幼树和全部物种的海拔最适区间基本一致,表明整体物种丰富度的海拔变异与稀有物种分布密切相关。
3.4 物种组成差异
NMDS分析显示成树、幼树和全部物种的物种组成存在显著差异。NMDS1和NMDS2均与海拔呈显著正相关。成树-幼树组成的希尔数β多样性(q=0、1、2)与海拔呈显著的反向单峰关系,即中海拔区域成树与幼树的组成相似性最高,两端海拔差异增大。这种模式在q=0时最强,随q值增大而减弱,说明稀有物种对中海拔成树-幼树组成差异的贡献更大。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幼树α多样性始终高于成树,尤其当稀有物种权重较大时差异最为显著,这反映了早期生活史阶段在维持物种多样性中的关键作用。随着赋予丰富物种更大权重,幼树的海拔多样性模式从单峰转变为单调递减,而成树始终保持单峰模式,揭示了稀有物种在不同生活史阶段的不对称贡献。中海拔区域温暖湿润与凉爽山地气候的交汇创造了有利于物种共存的条件,导致稀有物种在此富集,进而驱动了成树与幼树之间对比鲜明的海拔多样性模式。成树-幼树组成相似性在中海拔最低,表明中海拔区域稀有幼树成功补充进入成树群落,缩小了两者间的组成差距;而高海拔严酷环境限制了大多数幼树的成功转化,增加了生活史阶段间的组成差异。
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连续海拔样带评估了亚热带山地森林中幼树与成树α和β多样性的海拔变化。联合分析不同生活史阶段和海拔梯度的希尔数α和β多样性表明,成树与幼树的海拔多样性模式存在差异,且受物种稀有性的强烈影响。幼树的α多样性始终高于成树,尤其在赋予稀有物种更大权重时更为突出,凸显了稀有物种对早期更新的重要贡献。当赋予稀有物种更大权重时(q=0),所有群体的α多样性均与海拔呈单峰关系;随着赋予丰富物种更大权重(更高q值),成树多样性保持单峰,而幼树多样性转为单调递减,表明稀有幼树物种与单峰海拔多样性模式紧密相关。此外,成树-幼树组成相似性与海拔呈反向单峰关系,且该模式的强度随赋予丰富物种权重的增加而减弱。综上,中海拔区域稀有物种的集中分布导致了成树与幼树之间对比鲜明的海拔多样性模式。因此,将物种生活史阶段和稀有性纳入考量,对于理解海拔多样性模式的机制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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