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t Diversity》:Diversification driven by paleoenvironment and non-adaptive radiation of plants in karsts: Insights from
Hemiboea (Gesneriace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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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miboea 起源于喀斯特,并自早中新世(early Miocene)以来迁移至非喀斯特生境。古温度(paleotemperature)与东亚季风(East Asian monsoon)驱动了 Hemiboea 的多样化速率。喀斯特谱系的多样化代表了非适应
Hemiboea 起源于喀斯特,并自早中新世(early Miocene)以来迁移至非喀斯特生境。古温度(paleotemperature)与东亚季风(East Asian monsoon)驱动了 Hemiboea 的多样化速率。喀斯特谱系的多样化代表了非适应性辐射(non-adaptive radiation)的典型情形。
论文主体内容解读:
自达尔文时代以来,表型适应与物种辐射之间的关系长期存在争论。适应性辐射(adaptive radiation)通常认为高多样化速率与表型性状转变正相关;非适应性辐射(non-adaptive radiation,指物种多样化不伴随明显表型适应分化)则认为多样化并不伴随不同生态位的表型适应,而可能由地理隔离等驱动。喀斯特(karst,可溶性岩石经溶蚀等作用形成的地貌)生境通常土壤含水量低、周期性缺水且养分贫瘠,但植物多样性高、特有性突出。中国西南喀斯特地区分布有229科1729属8795种种子植物,近15%的物种为该区特有种;2015至2024年大量新维管植物被报道,其中兰科和苦苣苔科数量较高,亚洲喀斯特地区也是苦苣苔科分布中心。喀斯特被视为生物多样性研究的天然实验室,但人类活动和全球气候变化威胁其生物多样性,因此亟需探究该独特环境中植物的多样化格局。已有研究多关注中新世暖温和东亚夏季风(East Asian summer monsoon, EASM)强化对喀斯特物种多样化的影响,也有染色体水平基因组研究揭示基因组复制和钙调节基因扩张等,但特定类群祖先进驻喀斯特后高多样性与表型适应的进化模式仍不清楚,物种多样化与表型性状的相关性也 largely unknown。Hemiboea 属含46种4变种,分布于亚洲亚热带,中国喀斯特地区是其多样性和特有性中心,形态变异丰富,新种不断被描述,可能经历快速多样化;先前研究认为其起源于渐新世中期并主要在喀斯特中多样化,经历EASM三个强化期,因此是理想研究系统。研究人员基于47个个体代表43种(含4变种)的全叶绿体编码序列(chloroplast coding sequences, CDSs),探索该属时空格局、多样化与表型性状关系,并预测过去至未来的潜在适宜分布,以深化对喀斯特环境物种多样化动态的理解。
关键方法概括:研究人员整合47个 Hemiboea 个体(代表39种4变种,约86%)及2个外类群 Lysionotus pauciflorus 和 Oreocharis mileensis,获取全叶绿体CDSs,进行质体组装、注释、最大似然(maximum likelihood, ML)和贝叶斯推断(Bayesian inference, BI)系统发育重建及分歧时间估计;分布记录来自GBIF、PE/KUN/IBK等标本馆和野外,用于祖先范围重建、贝叶斯分析宏演化混合模型(Bayesian analysis of macroevolutionary mixtures, BAMM)多样化分析、RPANDA古环境依赖分析、BiSSE/HiSSE/CID生境依赖分析、25个性状祖先重建与系统发育信号分析、QuaSSE/PGLS/HiSSE性状-多样化关系分析、主坐标分析(principal coordinate analysis, PCoA)降维及MaxEnt物种分布模型(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 SDM)。
研究结果如下。3.1 系统发育、时间估计和生物地理:基于80个CDSs,拼接矩阵长63,957 bp;BI和ML拓扑一致,Hemiboea 为单系;H. fangii 先分化,H. parvibracteata 随后分化,其余物种形成四个支系。分歧时间与祖先范围重建表明,Hemiboea 于29.20 Ma起源于东亚喀斯特(95%最高后验密度,highest posterior density, HPD:22.57–35.13 Ma),早中新世20.94 Ma开始原地分化,并至少发生八次从喀斯特向非喀斯特的扩散:中新世四次、上新世一次、第四纪三次。3.2 与生境和古环境相关的多样化动态:BAMM显示物种形成率和多样化速率自分化后逐渐升高,有两次明显加速,灭绝率自起源至10 Ma近稳定;16–10 Ma第一次加速,约10 Ma第二次增加且灭绝率下降,约6 Ma后物种形成率和净多样化速率略降。BiSSE最佳模型显示,无论将广布种视为喀斯特或非喀斯特,喀斯特谱系的物种形成和多样化速率均高于非喀斯特谱系。RPANDA中bcst.d0为最佳模型,表明物种形成率与古温度和东亚季风强烈相关。3.3 表型性状进化:15个连续性状祖先状态为中等大小,并向更小和更大转变,明显转变主要发生在喀斯特物种;10个离散性状中7个符合等速率(ER)模型,3个符合对称速率(SYM)模型;Hemiboea最近共同祖先(most recent common ancestor, MRCA)具斑点茎、非肉质、3枚退化雄蕊、斑点花冠内毛环和被毛叶,雄蕊、雌蕊、果实和总苞无毛;喀斯特物种呈现所有性状状态。仅8个性状有显著系统发育信号,包括6个连续性状和2个离散斑点性状,其余17个性状无信号;性状进化速率自分化以来近稳定,上新世以来快速加速。3.4 表型性状与多样化速率的关系:QuaSSE中9个连续性状最佳为恒定λ模型,花药长和雌蕊长为线性λ,花冠长、叶长、萼片宽和叶宽为S形λ,但恒定λ模型不能被拒绝,ΔAICc较小;PGLS未发现15个连续性状与BAMM净多样化速率显著相关;HiSSE中6个离散性状最佳为性状非依赖CID-2模型,另4个性状BiSSE最佳但CID-2不能被拒绝。总体未检测到表型性状显著驱动多样化。3.5 表型降维结果:PCoA1和PCoA2分别解释18.48%和11.82%的表型变异,且更多关联离散性状;无论将广布种视为喀斯特或非喀斯特,喀斯特与非喀斯特物种表型均高度重叠。3.6 适宜区预测:MaxEnt模型AUC从Miocene至未来均高于0.96;中新世最重要变量为年均温(Bio1),其他时期为最暖季度降水(Bio18)。高度适宜区在中新世为8.76 × 10
5 km
2,上新世略降至8.51 × 10
5 km
2,更新世最大为9.07 × 10
5 km
2,末次盛冰期(Last Glacial Maximum, LGM)锐减至6.87 × 10
5 km
2;近现代至2090年三种未来气候情景下高度适宜区逐渐扩张,并持续集中在中国南方,喀斯特面积比例约50%。
讨论部分总结:4.1 Hemiboea 的多样化动态。分子定年支持其起源于东亚喀斯特中渐新世,并原地分化,早中新世至晚第四纪至少八次向非喀斯特扩散;起源时间与已有大规模时间树相似,但比另一研究更老,可能因取样不同。多样化速率逐渐增加,物种形成率与古温度和EASM正相关。两次净多样化增加分别对应中中新世约16 Ma高温和EASM 17–13 Ma强化,以及晚中新世约10 Ma与EASM 11–6 Ma强化。Hemiboea为陆生草本,多生于沟边溪边湿润生境,蒴果开裂依赖雨滴或水滴,种子一般短距离非生物传播,EASM增强可能增加传播机会并促进多样化。约6 Ma后净多样化下降与晚上新世降水和温度下降对应,支持古环境与多样化正相关。4.2 喀斯特中性状进化格局与非适应性辐射。喀斯特谱系物种形成和净多样化高于非喀斯特,但25个性状祖先重建未发现与喀斯特到非喀斯特转变完全对应的表型变化;仅8个性状有强系统发育保守性,其余无信号,低信号常表示高性状进化速率导致近缘差异大;弱系统发育约束和高表型多样性反映复杂环境响应。超过半数物种分布于亚洲喀斯特。喀斯特与非喀斯特表型高度重叠;约5 Ma后性状进化速率增加而净多样化略降。QuaSSE、PGLS和HiSSE一致未检测到显著相关。喀斯特石灰岩低土壤水、养分差,产生丰富微生境并随时间降水温度波动;Hemiboea表型逐渐变化以应对光照和水分,适应多样微生境特别是喀斯特。液体填充总苞存在于所有种,具毛性状在喀斯特和非喀斯特随机分布。类似模式见于其他类群。因此研究人员提出喀斯特林下植物 Hemiboea 的多样化为非适应性辐射,并为极端生境物种多样性研究提供新见解。未来全基因组数据、全基因组复制(whole-genome duplication, WGD)和基因家族动态研究将有助于理解喀斯特物种多样性。4.3 物种分布模拟与保护意义。近现代预测分布与观测一致,表明预测性能高。与近现代相比,中新世至更新世高度适宜区较大,LGM最小;近现代至2090年高度适宜区略扩张,分布中心持续位于中国南方喀斯特。除中新世外,Bio18为主要环境变量,与喀斯特缺水一致。人类足迹(Human footprint, HF)也影响适宜分布,并常威胁生物多样性;不合理开发等加速石漠化,导致栖息地丧失。适宜分布限于东亚亚热带常绿阔叶林(subtropical evergreen broad-leaved forests, EBLFs)。因此,未来气候变化和人类干扰下,保护喀斯特环境和亚洲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对 Hemiboea 至关重要。
研究结论翻译:理解喀斯特中的进化动态对生物多样性保护十分重要。本研究获得稳健的系统发育关系并重建了 Hemiboea 的祖先分布范围。研究人员发现,Hemiboea 在渐新世中期起源于喀斯特,并独立向非喀斯特扩散八次。中中新世净多样化速率增加主要受古温度和EASM驱动。喀斯特谱系的净多样化速率高于非喀斯特谱系。值得注意的是,喀斯特谱系的多样化代表典型的非适应性辐射,因为喀斯特和非喀斯特物种表型高度相似,且未检测到表型性状与多样化速率之间的显著相关。此外,从近现代到未来,适宜分布范围和面积不会明显变化,喀斯特将保持其主导分布区。作为在喀斯特中多样化的代表性类群,Hemiboea 物种多样化格局背后的生态-进化机制可能提高对独特环境中植物多样化动态和表型性状进化格局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