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II)配位化合物作为抗肿瘤药物正日益受到关注,因为铜(II)对DNA具有很高的亲和力[1], [2]。继D. Sigman及其同事发现[Cu(phen)2]2+配合物的核酸酶活性后,相关化合物的合成变得更加重要[3]。该领域最成功的范例是Casiopeínas?系列——混合配体铜(II)配合物,通式为[Cu(LN?N)(H2O)(A-A)]NO3,其中LN-N代表取代芳香族二亚胺(2,2′-联吡啶/1,10-菲啰啉衍生物),A-A代表氨基酸/乙酰丙酮酸根阴离子[4], [5]。在超过100种专利化合物中,两种——Cas II-gly和Cas III-ia——已通过临床前试验,Cas III-ia目前正处于I期临床试验[6], [7]。
在这类配合物中最常见的芳香族二亚胺配体中,1,10-菲啰啉及其衍生物占据特殊地位。[Cu(phen)2]2+配合物以其通过氧化还原机制高效切割DNA而闻名,这也是其细胞毒性的基础[8], [9], [10], [11]。经典铜(II)二亚胺配合物的主要细胞毒性机制涉及在胞内还原剂(如谷胱甘肽、抗坏血酸)和分子氧存在下,Cu(II)与Cu(I)之间的氧化还原循环,通过类Fenton级联反应产生高水平活性氧(ROS),如羟基自由基[12]。这导致氧化性DNA损伤、线粒体损伤及其他后果。取代菲啰啉可精细调节铜(II)配合物的脂溶性、DNA嵌入能力和氧化还原性质[13]。特别是,在菲啰啉核心2-位和9-位引入体积庞大或π扩展取代基,可增强核酸酶活性和对肿瘤细胞的选择性[14], [15]。因此,将菲啰啉骨架与其他药效团相结合,是设计新型抗肿瘤药物的有前景的策略。
按照这一逻辑,开发基于Casiopeínas?类骨架的新型铜(II)配合物,特别是将二茂铁引入菲啰啉配体中,可能降低总体毒性、提高稳定性并增强细胞毒性活性。二茂铁及其衍生物在空气中稳定,毒性低,可发生可逆氧化。二茂铁具有高脂溶性,易于穿透细胞膜,其衍生物表现出多种生物活性:抗菌[16], [17]、抗疟[18], [19]、抗真菌[20], [21]、抗病毒[22], [23]、抗结核[24], [25]、抗癌[26], [27]等。二茂铁和苯酚的一种衍生物——二茂铁芬(ferrocifen)——正作为抗肿瘤药物进行临床前试验。有趣的是,与铂类抗癌药物不同,它的作用机制不仅靶向DNA,还靶向蛋白质和各种酶,如硫氧还蛋白还原酶[28], [29]。另一种基于二茂铁的药物——Ferrocerone——也已知并用于临床治疗缺铁性病理[30], [31]。其在体内抗肿瘤活性和低毒性(LD50 = 60 mg/kg)在10多年前已被发现[32]。因此,二茂铁片段在配位化合物中开发新型抗癌药物方面具有广阔前景。事实上,将菲啰啉骨架与二茂铁片段结合已显示出协同的DNA结合和抗癌特性[33]。
我们此前的研究引入了2-二茂铁基-1,10-菲啰啉(L)的硝酸盐和氯化物配合物[CuLCl2]·0.7H2O、[CuL(NO3)2]、[ZnL(NO3)2] [34], [35],本工作将该配位家族扩展至新合成的溴化物和过氯酸根铜(II)衍生物,以及氯化锌(II)类似物。该扩展系列旨在探索抗衡离子的影响,系统评估卤素离子尺寸和极化率(Cl?与Br?)与采用弱配位过氯酸根(ClO4?)完全排除内球配位之间的效应。通过比较这些类似物,我们阐明配位几何构型和阴离子性质如何调节固态结构、热稳定性和溶液稳定性、氧化还原途径以及细胞毒性谱。此外,将氧化还原惰性的d10锌(II)类似物与其铜(II)对应物并列使用,可作为对照,以确定强效细胞毒性主要是由2-二茂铁基-1,10-菲啰啉配体骨架和金属配位驱动,还是严格要求氧化还原活性金属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