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munology》:A Multidimensional Framework for Interpreting Macrophage Markers in the Era of Cellular Heterogene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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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噬细胞在不同组织和疾病背景下展现出显著异质性,这对基于分子标志物对其进行定义提出了挑战。尽管被广泛使用,但许多巨噬细胞标志物既不具有特异性也不具有稳定性,且往往反映的是环境依赖性的激活状态而非细胞身份。在此,研究人员提出一个多维度框架,在该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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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噬细胞在不同组织和疾病背景下展现出显著异质性,这对基于分子标志物对其进行定义提出了挑战。尽管被广泛使用,但许多巨噬细胞标志物既不具有特异性也不具有稳定性,且往往反映的是环境依赖性的激活状态而非细胞身份。在此,研究人员提出一个多维度框架,在该框架中巨噬细胞标志物被解读为跨正交维度的巨噬细胞生物学背景依赖性读数。该框架将谱系(lineage)、身份(identity)和功能状态(functional state)与不同的测量模态(包括表面特征、转录组特征和代谢特征)相整合。通过在框架内组织和情境化既有及新兴的巨噬细胞标志物,研究人员提供了一种实用策略,用以解读巨噬细胞异质性,并从标志物组合中推断细胞起源和功能状态。该方法调和了不同组织和疾病背景下的多样化巨噬细胞群体,并为巨噬细胞标志物的解读提供了一个统一框架。
论文主体内容学术总结
1 引言——巨噬细胞生物学中的标志物问题
巨噬细胞是高度多能的细胞,在组织稳态、宿主防御和疾病发病机制中发挥重要作用。传统上,巨噬细胞的鉴定依赖于有限的经典标志物,如人类中的CD68或小鼠中的F4/80。然而,这些标志物既非巨噬细胞所独有,也并非在所有巨噬细胞亚群中均匀表达。许多经典标志物与其他髓系细胞(包括单核细胞和树突状细胞)共享,而不同的巨噬细胞群体可能缺乏或可变表达这些分子。高维技术的出现,特别是单细胞转录组学和空间分析,揭示了巨噬细胞群体内广泛的异质性,发现了与炎症、组织修复、代谢适应、纤维化和肿瘤进展相关的转录程序。这些程序大多不对应于离散的细胞类型,而是对应于由环境信号塑造的动态且背景依赖的功能状态。因此,曾经被解读为谱系定义的标志物日益被认为是激活状态或微环境适应的指标。本文提出,巨噬细胞标志物不应被视为细胞类型的确定性标识符,而应被视为巨噬细胞生物学的背景依赖性读数,并引入一个多维框架,沿两个正交轴对标志物进行解读:生物学意义(涵盖细胞身份、发育起源和功能状态)和实验测量模态(包括表面蛋白表达、转录组谱和代谢程序)。
2 什么构成巨噬细胞标志物?
巨噬细胞的鉴定传统上依赖于分子标志物,包括表面受体、胞内蛋白和与单核吞噬细胞系统相关的转录特征。一个有用的解读方式是考虑一组关键属性,包括特异性、稳定性、可检测性和功能相关性。没有任何单一标志物能满足所有这些标准,这凸显了组合性和背景感知解读的必要性。标志物可概念性地分为三大类:身份标志物(identity markers)与巨噬细胞分化和核心功能(包括吞噬作用和溶酶体活性)广泛相关;谱系标志物(lineage markers)主要反映分化轨迹、募集历史或组织驻留,常用作推断循环单核细胞和胚胎来源的组织驻留群体相对贡献的间接代理;状态标志物(state markers)则捕获巨噬细胞响应组织信号的适应性功能程序,包括炎症性、修复性、代谢性或疾病相关程序。这些类别并非互斥,而是定义互补维度而非离散类别。
2.1 跨身份、谱系和状态维度的巨噬细胞表面标志物
表面标志物是探究巨噬细胞生物学的主要实验模态。F4/80(ADGRE1)在小鼠巨噬细胞中广泛表达,但其表达在不同组织间存在差异且在人中不保守。CD163和MRC1(CD206)等受体常与抗炎或组织修复程序相关,但在多种背景下可被动态诱导。趋化因子受体CCR2和CX3CR1进一步说明表面标志物常捕获谱系或迁移特性而非巨噬细胞身份本身。没有任何单一表面标志物能唯一定义巨噬细胞,需要标志物组合才能捕获巨噬细胞身份和功能的复杂性。
2.2 巨噬细胞转录组标志物
转录组标志物主要捕获巨噬细胞生物学的功能状态维度,反映动态且背景依赖的激活程序。单细胞转录组学揭示了群体内广泛的异质性,使得鉴定不同的巨噬细胞亚群和功能状态成为可能。然而,转录组标志物的解读面临特定挑战:单细胞数据集中鉴定的基因通常不对应于经典表面标志物,而是对应于胞内蛋白、转录因子或更广泛基因表达程序的组分。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子是GPNMB,尽管其在多种细胞类型中表达,但单细胞RNA测序研究在不同组织和疾病背景下一致鉴定出表达GPNMB的巨噬细胞群体。脂质相关巨噬细胞(lipid-associated macrophages)是跨多种疾病背景观察到的重复出现程序,其基因特征包括TREM2、APOE、CD36和GPNMB。转录组标志物主要捕获动态激活程序而非固定巨噬细胞身份,由单细胞转录组学定义的巨噬细胞群体最好被解读为环境线索产生的功能状态而非离散细胞类型。然而,转录组学分类的一个关键局限在于其对计算分析的依赖,聚类算法可能人为地将连续的转录景观细分为离散群体,导致对巨噬细胞异质性的过度解读。
2.3 巨噬细胞代谢标志物
代谢标志物提供与巨噬细胞激活状态紧密对齐的功能性读数,通常比表面或转录组标志物更直接地联系到细胞功能。炎症性巨噬细胞激活的一个常见特征是向有氧糖酵解转变,与HIF1A、PFKFB3、HK2、LDHA和PKM2等基因的上调相关。相反,与组织修复和消退相关的巨噬细胞程序通常与氧化代谢和脂肪酸氧化相关,涉及PPARG和PGC1B等调节因子以及CPT1A等酶。特定代谢物已作为巨噬细胞激活状态的功能标志物出现:衣康酸(itaconate)通过ACOD1(IRG1)产生,是一种多功能免疫代谢物;琥珀酸(succinate)在炎症巨噬细胞中积累并促进HIF1A稳定化;乳酸(lactate)在缺氧和肿瘤微环境中富集,可促进免疫调节和促肿瘤表型。代谢标志物主要提供功能状态维度的信息,反映对局部环境条件的动态适应。单细胞和空间技术的最新进展,包括空间代谢组学方法,进一步支持将代谢标志物解读为巨噬细胞生物学的背景依赖性和多维度特征。
3 跨巨噬细胞个体发育的谱系和分化标志物
巨噬细胞群体通过不同的发育和分化轨迹产生。在大多数实验设置中,这些过程并非直接观察,而是通过谱系和分化相关标志物的表达来推断。谱系维度不应被视为与个体发育同义:个体发育指巨噬细胞的发育起源,而谱系相关标志物主要捕获募集历史、分化轨迹和组织适应,仅提供细胞起源的间接证据。
3.1 循环单核细胞标志物
循环单核细胞标志物代表谱系维度的关键组分。在小鼠中,经典炎症性单核细胞以Ly6C高表达为特征,而巡逻单核细胞呈现Ly6Clow表型和更高的CX3CR1表达。在人类和小鼠中,CCR2、CD14和CD16等分子与循环单核细胞相关并调节其迁移、黏附和对炎症线索的响应。S100A8和S100A9编码参与炎症反应的钙结合蛋白,是单核细胞激活和募集的转录标志物。CCR2和CX3CR1等标志物应主要被解读为迁移行为、组织募集和分化状态的指标,而非巨噬细胞个体发育的确定性标志物。
3.2 单核细胞募集和组织浸润标志物
循环单核细胞向炎症或损伤组织的募集是单核细胞来源巨噬细胞生成的关键步骤。CCR2在调节单核细胞从骨髓动员和向外周组织迁移中发挥核心作用。浸润单核细胞通常展示与炎症激活和早期组织适应相关的转录程序,包括ITGA4和ITGB7等黏附分子,以及CCL2和CCL5等趋化因子。PLAC8、F13A1和CHIL3等基因与炎症和纤维化反应期间募集的单核细胞群体相关。
3.3 单核细胞向巨噬细胞分化标志物
组织募集后,单核细胞经历分化过程逐步建立巨噬细胞身份。FCGR1A(CD64)是最广泛使用的巨噬细胞分化标志物之一,有助于在多种实验系统中区分巨噬细胞与单核细胞和树突状细胞。TAM受体家族成员MERTK、AXL和TYRO3参与胞葬作用(efferocytosis)和免疫调节。在转录水平,MAFB、SPI1(PU.1)、IRF8和KLF4在建立和稳定巨噬细胞特异性基因表达程序中发挥关键作用。这些调节因子并非仅限于巨噬细胞,进一步强调分化标志物应在更广泛的组合背景下解读。
3.4 组织驻留巨噬细胞标志物
与单核细胞来源巨噬细胞不同,组织驻留巨噬细胞主要起源于胚胎祖细胞并通过局部自我更新维持。TIMD4、LYVE1和FOLR2等标志物与肝脏、肺和心脏等器官的驻留巨噬细胞相关。TIMD4是一个代表性例子,说明谱系相关标志物常与巨噬细胞身份和长期组织适应重叠。其他分子包括清道夫受体(MARCO、MSR1)、补体相关受体(VSIG4)和调节蛋白(STAB1、STAB2)。在特定组织中,转录因子进一步印刻局部身份,如腹膜巨噬细胞中的GATA6和肺泡巨噬细胞中的PPARG。谱系相关标志物的解读需要仔细考虑背景,许多标志物在分化过程中瞬时表达,而组织驻留巨噬细胞标志物常同时反映发育起源和对局部微环境的适应。
4 身份标志物:跨组织定义巨噬细胞
身份标志物捕获巨噬细胞生物学中跨组织广泛共享的核心特征。历史上,巨噬细胞鉴定依赖于CD68、CD163和CSF1R等标志物。然而,一个关键的概念局限是:身份标志物并非唯一定义巨噬细胞。许多分子在多种髓系群体中共享,包括单核细胞、树突状细胞和中性粒细胞。例如,CD11b(ITGAM)在多种髓系谱系中广泛表达。身份标志物捕获巨噬细胞生物学的一个维度,但并非绝对意义上的巨噬细胞身份,而是反映富集于巨噬细胞但并非其独有的核心功能特性,如吞噬作用、抗原加工和清道夫活性。身份标志物的另一个局限是其在组织间的变异性,F4/80在组织驻留巨噬细胞中显示异质性表达且缺乏直接的人类同源物。身份标志物只有在与谱系和功能状态标志物整合时才获得生物学意义,使巨噬细胞群体能够被解读为多维配置而非固定细胞类型。
5 功能状态标志物与巨噬细胞可塑性
巨噬细胞的一个定义性特征是能够响应环境线索采用多样化的功能状态。历史上,巨噬细胞激活在简化的M1/M2框架中被描述,但这种二元分类不能捕获体内观察到的巨噬细胞状态多样性。巨噬细胞占据由组织微环境、代谢信号和疾病相关线索塑造的功能表型连续体。单细胞研究反复表明巨噬细胞常共表达传统上与M1和M2激活相关的标志物,表明这些转录程序并非互斥。可识别出几种跨组织和病理背景重复出现的激活程序:炎症性巨噬细胞以TNF、IL1B和IL6等促炎介质为特征;脂质相关巨噬细胞以TREM2、APOE、LPL、CD9和GPNMB等基因为特征;修复相关巨噬细胞典型表达ARG1、MRC1、CD163、IL10和TGFB1;促纤维化巨噬细胞表达SPP1、CD44、FN1和MMP9;干扰素响应巨噬细胞以CXCL10、IFIT1和ISG15等干扰素刺激基因为特征。尽管这些激活程序跨组织和疾病重复出现,但其分子组成和生物学功能受局部组织环境强烈影响。功能状态标志物主要捕获状态维度,反映短暂且可逆的程序而非稳定的细胞特征。
6 疾病相关巨噬细胞特征
疾病相关巨噬细胞群体可被解读为上述核心功能程序的背景特异性表现。SPP1表达巨噬细胞在纤维化和炎症性疾病中被一致鉴定,与组织重塑程序相关。脂质相关巨噬细胞代表与脂质代谢相关的保守程序,在代谢性疾病等多种病理条件下出现。空间转录组分析进一步显示这些巨噬细胞群体定位于特化纤维化生态位中,与成纤维细胞和细胞外基质组分相互作用以促进组织重塑。在肿瘤微环境中,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获得由缺氧、肿瘤来源因子和免疫调节信号驱动的不同激活程序,常表达CD63、MRC1、MARCO和TREM2等标志物。然而,TAMs不应被视为同质巨噬细胞亚群,而是由缺氧、营养可用性、基质相互作用和治疗干预塑造的高度可塑性激活状态连续体。疾病相关巨噬细胞群体反映保守功能程序的背景依赖性激活,而非全新细胞类型的出现。
7 跨数据集巨噬细胞标志物的实践解读
巨噬细胞标志物应组合性而非单独地解读,并映射到谱系、身份和功能状态的正交维度上。实用策略可组织为逐步流程:首先,标志物组合应用于推断主导功能状态;其次,评估谱系相关标志物以确定巨噬细胞起源,区分近期募集的单核细胞来源细胞与组织驻留群体;最后,身份标志物可提供额外支持但不应孤立用于定义巨噬细胞。例如,TNF、IL1B和CXCL10的共表达指示炎症激活程序;ARG1、MRC1和CD163的共表达与修复相关程序一致;TREM2、APOE、LPL和GPNMB提示脂质相关程序激活;SPP1、CD44和MMP9表征参与细胞外基质重塑和纤维化的巨噬细胞。相同的功能程序可置于不同的生物学背景中,使巨噬细胞群体被解读为激活状态和细胞起源的组合而非预定义亚群。这些特征应被解读为概率性而非确定性,准确解读需要跨标志物、模态和生物学背景的整合。
8 巨噬细胞标志物解读中的技术和概念陷阱
巨噬细胞标志物的解读仍受若干技术和概念局限的影响。主要局限是标志物特异性的缺乏,CD68和CD11b(ITGAM)在单核细胞、树突状细胞和其他吞噬细胞中广泛表达。这一问题延伸至CD163、MRC1、CX3CR1和TREM2等常用谱系或状态标志物,其生物学解读因组织背景、激活状态和实验模态而异。标志物表达高度背景依赖,转录组与蛋白水平测量之间存在差异,基因表达不一定预测蛋白丰度。物种差异进一步复杂化标志物的解读和转化,小鼠模型中常用的若干标志物在人中不保守或显示不同表达模式。
9 结论:迈向巨噬细胞标志物的统一框架
巨噬细胞群体最好被理解为动态且背景依赖的状态,产生于发育起源、组织环境和功能程序之间的相互作用。巨噬细胞标志物不应被解读为确定性标识符,而应作为跨多个维度的巨噬细胞生物学投影。通过整合谱系、身份和功能状态与不同测量模态,该框架提供了一种结构化方法来解读跨实验系统的巨噬细胞异质性。这一视角将巨噬细胞群体的表面多样性与有限数量的潜在生物学程序相协调,并将标志物解读从静态分类转向巨噬细胞生物学的概率推断。新兴计算方法,包括基于基础模型的AI辅助细胞注释、概率性细胞分类和多组学数据整合,正逐步将领域推向超越确定性标志物注释的计算策略。未来人工智能、空间生物学和多组学技术的进展将进一步细化对巨噬细胞多样性的理解,但其生物学解读将依赖于能够整合复杂多维数据的概念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