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作为行为气候适应基础设施:极端高温下的机制与局限

《Landscape and Urban Planning》:Parks as behavioral climate adaptation infrastructure: mechanisms and limits under extreme hea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1日 来源:Landscape and Urban Planning 11.4

编辑推荐:

   •公园中的热适应主要通过时间转换——转向夜间使用来实现。 •仅靠植被绿度(NDVI)并不能确保公园的适应能力。 •夜间的可用性将生态降温转化为实际的行为使用。 •事件研究流动分析揭示了动态、短暂的行为灵活性。 •适应能力的不足不成比例地限制着低收入和少数族裔群体。 引言

  

•公园中的热适应主要通过时间转换——转向夜间使用来实现。
•仅靠植被绿度(NDVI)并不能确保公园的适应能力。
•夜间的可用性将生态降温转化为实际的行为使用。
•事件研究流动分析揭示了动态、短暂的行为灵活性。
•适应能力的不足不成比例地限制着低收入和少数族裔群体。

引言

城市热问题已成为当代城市面临的最紧迫的与气候相关的挑战之一(Luber & McGeehin, 2008)。随着极端热事件变得更加频繁和持续,越来越多的关注被引向理解城市环境如何支持适应并降低气候相关风险。在各种适应策略中,城市公园和绿地因其提供降温效益、支持户外活动和促进公共福祉的潜力而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Elliott et al., 2020)。这种环境功能与社会功能的结合,使公园成为研究气候压力下行为适应的特别相关的场所。然而,理解公园在极端热中的作用需要超越其环境功能,考虑这些空间在气候压力期间是如何被实际使用的。在干旱的都会环境中,极端热施加了巨大的生理和社会负担,人们在热应力期间如何使用公园仍然知之甚少。公园可能提供降温、休闲、社交互动或这些功能的组合的机会,但关于这些角色在极端热事件期间如何体现在实际使用模式中,了解仍然相当有限(Anderson et al., 2024)。随着白天的热量越来越多地限制户外活动,理解人们如何调整对公共空间的使用对于评估公园在气候适应中的作用至关重要。

城市气候适应研究历来集中于缓解物理暴露。在这一范式下,城市干预的有效性主要通过其降低环境温度、改变地表能量平衡和改善模拟热舒适度的能力来评估(Cheng et al., 2021, Feyisa et al., 2014, Larsen, 2015, Luber and McGeehin, 2008, Shi et al., 2016, Huang et al., 2021)。因此,公园和绿地被定位城市热缓解策略的关键组成部分,因其蒸散潜力、树冠遮荫和地表反照率修改而受到重视(Guardaro et al., 2022, Gunawardena et al., 2017, Lin and Li, 2025, Norton et al., 2015, Smith et al., 2023)。实证研究和模型研究一致表明,植被覆盖区域的陆表温度和近地表气温有明显的降低,加强了其作为基于自然的气候解决方案的地位(Bright et al., 2017, Novick et al., 2022)。

尽管这些研究大大增进了对城市绿地环境效益的理解,但越来越多的跨学科研究表明,适应不仅仅是物理条件的问题,也是人类行为的问题。极端热、空气污染、野火烟雾和其他与气候相关的冲击已被证明会改变流动模式、时间分配、劳动供给和休闲活动(Isaksson, 2015, O'Lenick et al., 2019, Rhee et al., 2014, Semenza et al., 2008, Shi and Moser, 2021)。利用流动数据集、出行调查和时间使用记录,学者们一致发现高温天户外活动减少、向室内或有空调环境转移,以及通勤和休闲行为的变化(Batur and Pendyala, 2024, Chen and Wei, 2025, Liu et al., 2026)。这些研究确立了环境压力不仅影响暴露水平,还积极重塑日常城市生活。在这一文献中,适应通常被概念化为行为替代或回避,即个人通过减少户外时间、改变出行路线或重新安排酌情活动来降低暴露(Heidenreich and Thieken, 2024, Hu et al., 2019, Jay et al., 2021, Karner et al., 2015, Li et al., 2023)。

尽管这些文献产生了关于人们如何应对气候压力的重要见解,但现有证据大多仍然集中于活动减少或转移的总量模式。行为反应通常通过城市范围内的流动、区域出行模式或社区层面的到访统计来考察(de Freitas, 2015, Gronlund, 2014, Heidenreich and Thieken, 2024)。这些方法在识别广泛的行为趋势方面非常有效,但它们在洞察适应如何在特定公共空间内组织方面提供的信息较少。因此,公共空间通常被视为嵌入在更大流动系统中的同质目的地,尽管它们的环境特征、可达性、设施和使用时序存在巨大差异。因此,适应经常被解释为户外活动的普遍下降,而一些公共空间可能保持活跃、吸引转移的用户或支持替代使用形式的可能性则受到相当少的关注。

这种倾向被许多现有研究采用的时间框架所强化,这些研究通常比较热天和非热天,或评估热事件前后的平均条件,隐含地将行为反应视为即时且相对均匀的(Kabisch and Kraemer, 2020, Kabisch et al., 2021, Li et al., 2025)。这些比较提供了关于整体行为变化的有价值证据,但它们对适应如何在整个极端热事件持续期间展开揭示甚少。热事件往往在数日内逐步发展,强度各异,行为反应也可能相应演变。最初的回避可能继之以时间重新分配、在特定地点集中,或者随着个人调整期望和约束而逐渐恢复正常化。理解这些过程需要更多地关注适应的时间动态,而不是仅仅依赖事件与非事件条件之间的静态对比。

近年来,城市研究和规划领域的学术著作越来越多地将公园和公共空间视为维持集体生活、社会凝聚力和公共卫生的社会基础设施形式(Jennings and Bamkole, 2019, Peters et al., 2010)。公园不仅仅是生态设施,它们为社交互动、非正式照护网络、休闲和日常提供场所,这些贡献了个人和社区福祉(Derkzen et al., 2017, Latham and Layton, 2019, Qi et al., 2024)。在环境压力条件下,如热浪或灾害或其他对日常生活的干扰,这些空间的持续可用性和使用对于维持社会和休闲机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在气候适应研究中,适应能力通常被定义为一个系统调整以应对扰动、减轻潜在损害并在保持核心功能的同时进行重组的能力(Engle, 2011, Hellwig et al., 2022, Smit and Wandel, 2006)。在城市语境中,适应能力通常通过结构性指标来评估,如绿地可用性、树冠覆盖率、水体特征、降温基础设施或便利设施提供(Govindarajulu, 2014, Green et al., 2016, Sturiale and Scuderi, 2019)。这些属性被认为通过减少暴露或扩展降温机会来增强韧性。然而,这些结构性指标与实际适应之间的关系仍然理解不足。植被或便利设施的存在并不一定意味着居民在极端热期间继续使用公园。一个公园可能具有有利的环境特征,但如果可达性、感知安全、照明条件或时间约束限制了其可用性,它仍可能经历到访量的大幅下降(Halpern and Lutz, 2013, Kabisch and Kraemer, 2020)。因此,仅凭结构性指标只能提供关于适应在实际中如何发生的部分洞察。

从这个角度看,行为反应为评估适应提供了一个重要的视角。到访模式、停留时间和活动时间提供了人们如何应对气候压力以及公共空间在挑战条件下是否仍然功能相关的可观察证据。虽然这些指标不应直接与适应能力本身等同,但它们提供了适应性潜力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实际使用的洞察。重要的是,适应可能不通过单一的行为结果来表达。一些公园在热事件期间可能保持相对稳定的使用水平,而另一些可能经历活动时间转换、到访强度变化或在扰动后不同速率的恢复(Kabisch et al., 2021)。这些差异表明,适应不仅仅是一个成功或失败的二元状态,而是一个可能在不同公园和环境背景下采取多种形式的全过程。因此,理解这些行为差异对于评估城市公园在更广泛气候适应系统中的实际作用至关重要。

大量研究记录了热暴露具有社会分层特征(Reid et al., 2009, Seeba?, 2017, Uejio et al., 2011)。低收入社区、以租户为主的社区和种族少数群体往往由于历史性的投资不足模式、土地用途隔离和差异化的树冠覆盖率而经历更高的环境温度(Crompton, 2008)。这些不平等因获得空调、医疗保健和交通方面的差异而加剧(Gronlund, 2014, Romitti et al., 2022)。因此,气候脆弱性并非随机分布,而是嵌入在更广泛的城市不平等结构之中。

关于城市绿地可达性的平行研究也记录了美国城市公园供给方面持续存在的不平等。人均公园面积、绿地邻近度或树冠分布等指标经常显示,弱势社区拥有更少或质量更低的公园(Engelberg et al., 2016, Marco Lorenzo, 2024, Walter et al., 2023)。作为回应,规划和公共卫生举措越来越强调公平分配绿色基础设施以降低气候脆弱性并改善环境正义成果。然而,获得公园必然意味着获得适应能力的假设值得更深入的审视。现有的公园公平性指标通常基于空间可用性、邻近度或供给量,隐含地假设所有公园在环境压力期间提供相似的适应能力支持机会(Anderson et al., 2025)。然而,如果公园在极端热事件期间的使用方式各不相同,那么相关的公平性问题就超越了单纯的空间可达性。一个社区可能在步行范围内有多个公园,但如果这些公园在极端热期间变得难以使用,居民通过公共空间使用进行适应的机会可能比传统可达性指标所暗示的更少。

因此,公平性不仅仅是减少暴露或公园供给的问题,也关乎居民是否有权使用在气候压力下仍然功能相关且可用的公园。很少有研究考察极端热期间的公园使用模式是否与现有的社会脆弱性形式在空间上对齐或脱钩。高脆弱性与有限的行为适应机会之间的潜在重叠仍然了解不足。没有这种分析,气候适应策略可能会通过改进基础设施而忽视其在环境压力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从而加剧现有的不平等。

文献表明,关于极端热事件期间行为适应如何在城市公园系统中展开,仍然有一些重要问题未得到解决。现有研究对公园使用模式如何在热事件持续期间演变、行为反应为何在不同公园之间存在差异,以及适应机会在城市人口中是否公平分布等方面提供的洞察有限。在极端白天温度可能限制户外活动并增加时间灵活型公共空间使用重要性的干旱都会环境中,解决这些问题尤为重要。

为填补这些空白,本研究考察极端热事件期间城市公园的使用方式及其在多大程度上支持气候压力下的行为适应。具体而言,本研究探讨以下研究问题:

RQ1. 公园使用在极端热事件期间如何变化?
•到访强度、停留时间和夜间使用如何随热事件的进行演变?
•不同公园之间是否出现不同的行为反应模式?

RQ2. 什么解释了公园在极端热下适应表现的差异?
•哪些公园属性与极端热事件期间行为适应的差异相关?
•夜间可用性在多大程度上解释了具有相似生态条件的公园之间的适应差异?

RQ3. 行为适应机会在城市中如何分布?
•哪些社区可以访问在极端热期间仍然功能相关的公园?
•行为适应机会在多大程度上与现有的社会脆弱性模式对齐或脱钩?

通过整合事件驱动的行为分析、跨公园比较和社区尺度的公平性评估,本研究将气候适应研究扩展到了仅评估环境降温的范围之外。本研究并非将韧性等同于降温强度,而是考察在热应力期间公共空间是如何被实际使用的,以及这些反应如何跨越地点和人群而有所不同,而不是仅通过物理特征来评估公园。在此过程中,本研究为城市公园在支持极端热适应中的作用提供了一个行为视角。

图1展示了本研究的理论框架。

该框架将城市公园概念化为行为气候适应基础设施,并突出适应的三大相互关联维度:行为响应(RQ1)、公园性能(RQ2)与适应可达性(RQ3)。这些维度共同将研究关注点从公园作为物理环境的降温潜力,转向其在极端高温下实现实际适应中的作用。通过将个体行为调整、公园的适应功能以及适应机会的空间分布相连接,该框架为识别适应缺口和评估气候适应公平性提供了基础。

研究区域与分析范围

拉斯维加斯市(图2)代表一个极度干旱的大都会环境,其特征是漫长的夏季酷热、夜间温度偏高以及有限的自然热缓冲。作为美国最热的主要城市地区之一,拉斯维加斯频繁经历极端高温期,严重制约户外活动,从而提高行为适应的重要性。与许多潮湿的大都会地区不同,拉斯维加斯表现出显著的日

结果

在Spec A标准下共识别出九个极端高温事件,代表研究期内最严重且持续时间最长的热应力时期。Spec B识别出的高温事件数量更多,但捕获了更多异质性的热条件,因此仅用于敏感性评估。图4展示了九个已识别高温事件相关的温度轨迹。事件发生后,最高气温(Tmax)约达45.5 °C,而最低气温(Tmin)超过32 °C。

讨论

研究结果表明,对极端高温的适应与其说是维持公园使用,不如说是重组公园使用的时间与地点。在拉斯维加斯全市范围内,极端高温降低了总体访问量,同时促使活动向夜间转移,表明适应主要通过时间替代发挥作用。然而,这种重组的能力并不均衡。植被绿度水平相似的公园往往表现出明显不同的行为

结论

本研究通过结合基于事件的分析、公园层面的适应性能指标(PACS)以及邻里尺度的可达性评估,调查了城市公园在极端高温下如何作为行为适应基础设施发挥作用。研究结果表明,适应具有条件性、时间中介性和空间不均衡性。极端高温并不会简单地抑制公园使用。相反,公园使用者会将部分活动重新分配至夜间时段。

作者贡献声明(CRediT)

Xiwei Shen(沈曦薇):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形式分析、概念化。

Jie Kong(孔杰):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

Xinyue Shen(沈心悦):调查研究、形式分析。

Fei Dai(戴飞):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论、形式分析。

Xiwei Shen | Jie Kong | Xinyue Shen | Fei Dai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